《凤兮妖娆》颜籽楦

13、夜谈 “如果他不

　　我一听，火气“蹭”一声往上冲，只是火气尚未爆发出来，就听见远处有极为细微的声音。我还等不及去看宸瑄，身子已经被他重重推到在地。一直箭羽“嗖”一声直直地划过我刚才所在的地方，又“叮”一声钉在了房柱上。宸瑄反手一推，房间内的灯盏应声熄灭。我看着颤抖着的箭羽羽尾，一阵发颤。狠狠地瞪了宸瑄一眼：“你这弟弟还不是一般的胆大妄为。他竟然敢……竟然敢……”

　　宸瑄却是笑得依旧一脸灿烂：“如果他不这样做，反而不是我所认识的七弟了！”

　　笑容依旧，只是，却似乎掺杂了一些其他的情感，比如失望和难过。我咬咬牙，一把推开宸瑄，接连在地上向两外一侧滚了过去。箭羽紧紧与我插身而过，待我和宸瑄分别躲在屏风之后时，方才滚过的一地上，密密的插满了成排的箭羽。箭羽过处，一种腥臭味扑鼻而至。我一扫：“是‘水红’！”

　　水红是一种剧毒。

　　“这个时候出去会发生什么情况呢？”我眼神无辜地对着宸瑄眨呀眨呀眨，“会不会外面已经等候了弓箭手，等着我们一现身，就‘扑哧’一声，集体向我们射箭？”

　　宸瑄白我一眼：“从来不知道你其实这么罗嗦！”

　　外面的喧哗声响不断，紧接着，是浓浓的烟雾从外面涌了进来。我皱了皱眉头：“好了，这下子不用考虑要不要一直躲在这里当乌龟了，人家这是摆明了要逼迫我们现身。”

　　话毕，我和宸瑄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瞬时破窗而出，外面我听见“飕飕”的飞羽声。我的身体也本能作出反应，挥鞭扫向箭羽，身侧则传来一阵白光。我在百忙之中抽出余光，就瞥见宸瑄已经拔出了他的漱雪剑，寒芒如刺，冷气依然。趁着一个空隙，宸瑄杀出一个空门，而我只是他的一个动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事情，于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步步想弓箭手紧逼过去。

　　长鞭一扫，将弓箭手全体扫到在地。

　　“停！”幽珏拿着羽扇，轻轻摇了一下，那姿态甚是依然自得。当然，如果忽略了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的，发出白色光芒的漱雪剑的话。

　　“六哥，真真如江湖传言一般，是顶尖的高手。真不愧是幻剑门九大剑宗宗主之一。”

　　宸瑄冷哼一声：“不过言过其实而已。否则，七弟你也不会来杀我了！”

　　“六哥说的哪里话？”羽扇继续摇啊摇，“弟弟我只是想试试六哥的武功而已。要不然，我这不是找死么！就算真杀死了六哥，高高在上的那位，还不把我活剥了皮啊。不过，现在看了六哥的武功，我就知道，可以不用为六哥担心了。就算回了帝都，想必能够伤的了你的人少之又少！”

　　宸瑄的眼眸始终沉沉的，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哎呀，六哥，我想你还是把漱雪剑这玩意儿给收起来。江湖上，谁人不知，被幻剑门九剑所伤，那剑气拔不干净，都可能落下残疾。”

　　一面说，幽珏一面笑，露出嘴角的酒窝，就如同一个只是对自己的哥哥做了恶作剧的顽皮的小孩。酒窝，我忽然想起宸瑄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也有浅浅的酒窝。这一点上，他们却是那么的相似。

　　只是……我撇了撇嘴：“幽珏公子，我发现轮到脸皮厚。你说你是天下第二，没人敢称自己是第一！”

　　“好说，好说了。”

　　宸瑄将剑从他的脖子上撤了下来，插、回剑鞘之中。

　　幽珏摸了摸脖子，我眼尖的看见上面，有一层薄薄的霜……那是——漱雪剑的剑气所凝。

　　“那么，六哥你和棠儿受惊了，现在就好好回房休息吧。”

　　“不必了。”宸瑄也微微一笑，温润如玉，“我和棠儿还有要事在身，现下要立刻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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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宸瑄立刻马不停蹄地又开始赶路。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知道，一定要努力回到帝都。正如我们所知，幽珏不是傻瓜，他绝不会想到真正的狙杀宸瑄。那么，他剩下的目的便只有一个，那便是拖延宸瑄回程。或许之前，宸瑄可以做到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再启程，但是，经过幽珏的这么一闹——他必然意识到帝都有变。

　　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停在一棵大树之下休息。夜色凄迷，山风习习。我将行囊里的干粮和水，拿出来，和宸瑄分别食之。我想这个时候，我也一定狼狈死了，妆也没有好好打理一番，肯定显得风尘仆仆。这个从宸瑄已经风尘仆仆的脸上就看得出来，神情显得很疲惫。

　　“你是因为你弟弟的事情而难过么？”情不自禁的，我脱口说，“我们从你弟弟那里出来之后，你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宸瑄回头看我，显得有些惊讶，继而失笑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们家中兄弟姐妹众多，有些事情不争便只有等着灭亡，我也不会傻到束手就擒。所以，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嗯。”我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我家中也是如此，我……爹爹生前风、流，留下了许多兄弟姐妹。虽然作为嫡子嫡女，但是也只是有一点点的优越感。其他的，就连继承人什么的，都要在众多兄弟姐妹当中脱颖而出才行。就比如唐……”一提到他的名字，心中还是有些涩涩地，“他也是在八岁那里，在五毒林，平平安安地度过了七天七夜。才被谷主定为蝶谷继承人的。我小时候，因为谷主对我很是偏爱，就有许多兄弟姐妹不停地对我下毒手，有一次，我被骗到了五毒林中……”

　　想起五毒林，我身体都在发颤。那绝对绝对是世上最恐怖的地方，那时候，我仅仅在那里呆上了一天就被姥姥发现。我真的难以想象年仅八岁的唐霖，到底是怎样在那里平平安安度过七天七夜的。

　　五毒林，显然，宸瑄也听过它在江湖上的名号……因为我看见他望着我的眼中有着怜惜，或许还有一丝心疼，但是谁知道呢？我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忍忍也就去了。不过，宸少侠，我倒是期待，你这样的人，如果进了五毒林，又会不会毫发无伤地出来呢？”

　　宸瑄的脸上却没有因为我的笑容而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他别过脸去，片刻之后，低声说：“你不要那个样子笑了。”

　　“为什么呢？”我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

　　“笑得怪叫人心疼的……”这句话他更像是自言自语，说的很低很低。但是我却早以特别顺练过自己的五感。我一直认为，像我这般，武功成不了最顶尖的人，那么五感一定要灵敏。那样，才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周围的情景。就比如刚才在幽珏房中，我早已发现外面有人。只是，我却没有动。我只是想看一看，遇到危险的时候，宸瑄会不会护住我……我承认，这有点无聊，但是我却为此感到高兴。所以，宸瑄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心疼是吗？我就是要让你心疼，心疼证明你并不如开始那样子讨厌我了。

　　“嗨，你为什么会去幻剑门学武功呢？嗯，别这样子盯着我！”我摆摆手，我的这个问题一问，宸瑄就露出一些戒备的模样，“好吧，我只是觉得幽珏公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我见你虽然粗布麻衣，也掩饰不了全身的优雅贵气。所以，我想你放着好好的公子哥儿不当，去学武。学武学到你这种程度，所受的哭想必还是寻常人的千百倍。反正你将来也不打算混江湖的，为什么还把自己的武功学到这种地步！”

　　“你怎么知道我将来不打算混江湖？”宸瑄讶然失笑，“我本来是打算将来和自己心爱之人浪迹江湖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如同星辰一般闪耀，整张脸看上去都显得光彩熠熠。而他的笑，也多了几分诚意。看上去，那么的英俊，那么的温柔。

　　“是元大小姐么？”

　　“你怎么知道小荞？对啦，刚才七弟他说起过。”提到这个“小荞”，宸瑄连眼角都仿佛含着春意一般，温柔得不得了，“你不是问我为何拼命学武么？”

　　“我不想听了！”我立刻打断他的话，小荞，小荞。我绝不愿意，从他的口中听到是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元荞这样的肉麻兮兮的话。我握了握拳头，不错，宸瑄的温柔全部都是给了元荞。我承认，我嫉妒那个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也许是个丑八怪的女子。然后我听见自己阴测测的声音，“反正你会娶我。”

　　宸瑄的笑意就此打住，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说：“不错，我会纳你。我并不介意多养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