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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当小伙伴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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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萧霖生的到来,王怜月也不哭了,只是扭过头去不看他。
也不是气恼他,而是她心里别扭,这面瘫中年男虽将自己要了去,可他毕竟救了王怜花,而且将她带到鬼谷后也没虐待自己,一天准时三餐进食外加宵夜,原本就娇小的身子十几天之内就胖了一圈。
鬼谷景色虽美,可再美,看多了也乏味。再说来到这谷内,目前只见过两人,面瘫中年男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少年也黑着一张脸不搭理人,只有偶尔喊自己吃饭才动手动脚,甚少开口。
闷啊,她闷啊,闷得都快发疯了。
这就跟将一个正常的大活人扔进精神病院里一样,任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搭理你,整天就对着全方位白色墙面,不疯也能弄成疯子。
以前她是多么活泼的人啊,可即使再能开解自己都熬不住这挠心挠肺的寂寞啊。但她却又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硬是认为萧霖生这样是晾着自己,如何都拉不下脸来向他求饶。
看吧,这一想,又矛盾了,别扭就更深了。
萧霖生也不恼,只当她小孩子脾性,可少年就没这么走运了,毕竟是北堂口训练出来的人,规矩又怎么会不懂呢。
“怎么回事?”萧霖生淡淡地问,一张俊逸的脸在黑夜的掩饰下让人看不真切,也让人捉摸不到他此刻的心思。
“属下该死。”少年啪地一声单膝下跪,低着头向他领罪,也不辩解是谁的错。
“既然知道那就照规矩来办吧。”萧霖生也不多言,结果不对便是办事不力,解释也是徒劳,办事不力之人留在身边还有何用,他鬼谷不留无用之人。
王怜月听到两人的对话,冷不丁扭回头来,只看到少年跪着的身躯僵了一僵,沉重地回复道:“是,属下明白。”
明白什么?她还什么都不明白呢,只是吵一架而已,怎么就要照规矩来办了?这照规矩办是什么?是受皮肉之苦,还是真的就如少年所言,该死?
念及此,她有些慌了。她是任性,但从没想过要害得别人丢了性命啊。这少年大约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还这么小,在现代还是个享受着九年义务教育的小男孩呢。这么一对比,她心里就有些愧疚了,真正的自己都是三十岁的老女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置气呢。
深呼吸一下,直直地与萧霖生对视,“不是他的错,是我先咬了他,要办也是办我。”
闻言,萧霖生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于一个十岁小女娃居然胆量顶撞他,只是有勇无谋啊,有些可惜了,若是好好栽培,说不定日后能担起南宫北堂两口之人事。
见他不开口,少年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去,王怜月一看便急切地上前拉住少年。
开玩笑,为了他,她都开口顶撞这性子让人摸不清的面瘫中年男了,真让他离开那刚才的举动不就白费了?
被拉住的少年立马拉下脸来,挣了几下却挣脱不开,怒喝道:“放手!”
“不放!”少年的不领情有些伤了她的心,一脑子委屈又上来了,连带说话都带了些许哭腔。
“好了。”眼看王怜月眼睛红了红,似是又准备哭了,凝视着这与妻子有六分相似的小脸,心里终究不忍。走过去轻轻地拉起粉嫩的小手,拍了拍她的头,算是给了安慰。
“你以下犯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自己下去领罚吧。”说完,也不理会少年一脸的惊愕,领着迷迷糊糊的王怜月进了屋。
“以后这‘居园’属于你,我会再派人来照顾你,明天你到我这儿来开始学习。”
交代完,萧霖生便抬腿离开。
学习?学习什么?
王怜月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跑出去想拦住他问个清楚,可空荡荡的院子哪还有人影呢。躺回屋里,心里直纳闷,这面瘫中年男怎么说话就说半截呢,偏偏这半截就像小猫的爪子般挠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该不会这面瘫中年男其实是对萝莉情有独钟的怪蜀黍吧?
翻个身又思道,假若他真要霸王硬上弓,难道真要她以死明志?可她这么战战兢兢地在这世界活了十年,还没看到再次活蹦乱跳的小猴子,也还没尽孝道……
滚滚思绪不停歇啊不停歇,一晚上翻来覆去地睁着大眼迎来了天明。
“月主子醒了就请起来吧,谷主已经在等着了。”屋外一道柔媚的女声幽幽传来,却吓得王怜月一个激灵。
终究是躲不过了吗?算了,那就早死早超生吧。
想罢便一脸解脱地一骨碌从床上爬下来,洗了把脸,整了整衣裙,抬头挺胸地向外迈步。才踏出一步,看见屋外静静立在一旁的红衣女子,脸上表情从惊讶到惊艳,再转为悲愤。
南宫翩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变脸,呆了呆便瞬间回过神来,微笑道:“月主子,属下南宫翩翩,谷主命属下前来照顾您。”
没得到回应,继续道,“月主子,请随属下到藏书阁,谷主已经在阁中等候多时了。”
虽疑惑,却恪守规矩,主子不说的决不多问。多年为萧霖生效劳的南宫翩翩自然明白鬼谷的生存之道。
刚转身,背上一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双小手掐住了脖子。怕伤了王怜月,武功高强的南宫翩翩也不乱动,任由她在自己的背上胡闹。
手上力度小了,渐渐改为揽住自己的脖子,不多时颈脖处传来一阵冷意。她哭了?
“你怎么也穿来了!呜呜——还是身体穿,太不公平了!呜——”
身体穿?什么意思?南宫飘飘从来没听过这词。
蹲下来好让王怜月爬下来,转过身来便看到她哭得一脸狼狈,轻轻叹气,拿出丝帕为她擦了擦脸。
“月主子,属下不明白哪里做错了,望主子明示,也请主子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南宫翩翩低眉顺目道。
王怜月猛地推倒她,抡起粉拳往她肚子发狠地捶,“好你个精神小伙,别以为穿女装、学古人说话老娘就不认得你了!”
“主子误会了,属下并非您所说的‘精神小伙’,如果你想要见他,属下可以去帮你找来。”
本以为经自己解释便能解开误会,岂料王怜月迅捷地坐到她的身上,一脸笑盈盈地对着她说:“还装,看老娘来拆穿你。”
说罢,一双小手向南宫翩翩袭去,却发现手中确确实实捏到了柔软的两团肉。
身下的红衣人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目光扫过满脸震惊的南宫翩翩,王怜月淡定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往外走去。
她是淡定,可另一人不淡定了,武功高强从不让人近身的南宫口主事,被一个自称“老娘”的小女娃非礼了,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啊——”
受害人捂着脸惨叫,那声嘶声裂肺惊得谷中所有毒物抖了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