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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生活就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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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话,白静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与她相依相偎十几年的丈夫,随即双腿一软,啪的一下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静儿,你听我解释——”反应及时的萧霖生一把抱起白静,却被她挣脱开来。
“不,我不听……”
“不,静儿,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不,我不听……”
“不,静儿——”
“咳咳,请问二位,现在是在演哪一出戏呢?”面对穷摇附身的两人,幽幽转醒的白玥囧囧有神。若不是确定两人的的确确是与自己相处多时的师父和亲娘,她差点要以为自己又穿了。
只见白静煞白着脸,绕过萧霖生奔向倚床而坐的白玥,紧紧地握住女儿的双手,紧抿红唇,脸色甚是骇人。而萧霖生则俊脸涨得通红,不安地看向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
白玥不明所以的目光绕着两人打转,这气氛显然是夫妇闹别扭的紧绷氛围,于是装作身体不适,一阵猛烈的咳嗽自口中溢出。
看到女儿如此痛苦,白静心疼地为她轻拍后背,却见她越咳越厉害,无奈之下只能怒目瞪向萧霖生,“还不快点过来看看玥儿。”
“是,是,我马上看。”萧霖生一脸陪笑地走过去。
趁自个儿亲娘不注意,白玥朝他俏皮地眨眨眼以示询问,而他则抱歉地往白静处瞥一眼,谁知这一眼被白静瞧见了,硬生生地转过眼去。
瞧两人这一互动,她当下就明白了,只是不知爱妻如命的萧霖生为何惹恼了白静。
接收到他抛来的哀求目光,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白静,却殃及池鱼被美目瞪了两眼,只好无奈地对他摇了摇头。
“静儿——”女儿指望不上,萧霖生只好硬着头皮再度开口。
“玥儿,我们明天就动身前往江南。”故意无视他哀求的视线,白静扶着女儿再度躺下,为她掖了掖被角。“待会我会吩咐南宫收拾行装,明天一早就走。”
“不行,你不能出谷,要是被柴玉关发现你还活着怎么办?!”拧着眉,他一改气势,强势地扣住她的手。“我不能让你身处威胁之中。”
“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
“那个——”弱弱的嗓音从床上传来,白玥睁大着双眼,对两人的剑拔弩张感到头疼,难道除了这两句话他们就不会说点别的了嘛?原本就有点昏沉的脑袋被他们吵得更晕了。
白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你!”纤指一抬,指向萧霖生,“放手,去那边蹲着!”
“你!”玉指一划,指向白静,“过来坐着!”
见两人怔在当场不听指挥,脾气更大了。
“快点,不然别指望以后我再理你们!”
萧霖生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认命地走向她指定的角落蹲下,可怜这个外形如仙人般俊美的男人,这一蹲顿时折杀了大半形象。不过只要能让妻子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只要她不离开鬼谷,形象算什么。
“现在我问到谁,谁就回答,没问到的不要开口,知道了没?”冷目一扫,满意地看到两人忙不迭地点头。
“师父,你做了对不起娘的事?”
“没有。”他依旧蹲着,摇摇头。
“哼!”白静重哼一声,斜着眼看他。
“……是,我对不起你娘。”
看这情形,料想两人大约是有误会了,她不由得揉了揉愈发疼痛的太阳穴。
“你和别的女人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了?”她挑眉,好整以暇等着他的回答。
“没有,我没有和别的女人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这一生只有你娘一个,也只会和她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那你怎么对不起我娘了?”不是有小三,她不免有些疑惑了。
“我……”他张了张嘴,讷讷的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能说?”她微眯起眼,眼中透露出危险的讯号。
“也不是不能说。”顿了顿,一抹羞涩自他脸上划过。“其实是这样,我爱静儿爱了好多年……”
在他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的深情告白下,隐藏了多年的秘密被一一揭开,原来当年白静及笄之年便成名于江湖,也让萧霖生一见倾心,但他却碍于两人年纪相差甚远而止步于前。她就如那池中白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几年后,知道她与柴玉关结为夫妻,出于对心上人的关心,他命北堂主事调查柴玉关,不料却查出他接近白静乃是图谋不轨。那晚他潜入白静房中意欲提醒,谁知已经酒醉的她错把自己当做柴玉关。美人如玉,面对心上人的投怀送抱又岂能坐怀不乱,情迷意乱之下便与她发生了关系。
明白女子从来都看重自己的名节,所以后来即便两人已结为夫妻,他仍不敢提及那晚之事,直到刚才情急之下才说漏了嘴。
说到最后,萧霖生一脸歉然地蹲在角落,“静儿,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知道我没资格企求你的原谅,但我希望你能留在谷中,现在柴玉关的势力遍布四周,我不能冒失去你的风险。”
听完旧事,白玥抬眼看向亲娘,她不知道白静听进去了多少,但起码萧霖生给了她一个解释,一个真相。
白静安静地听完,依旧一脸寒冰,但她眼中却时而闪过不忍与感动。
白玥一瞧,心里暗道,“嘿,有戏。”于是决定帮他一把。
“娘~~~”软着嗓子细细地喊,却因发烧声音有些低哑,略微发烫的身体贴向白静,在亲娘的怀里蹭蹭,白静当下心里就软了。
这是玥儿第一次对自己撒娇呢。
“娘,你就原谅师父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白玥眼睛亮亮的瞅着她,充满企盼的眼神让她顿时晃花了眼。
其实刚才聆听时便已经有些动摇了,为他的深情,也为他的痴情,过去两人相濡以沫的日子在她脑海里千回百转。
但一想到让自己受辱的男子就是他,她心里就是不肯这么轻易就原谅他。矛盾之下,她只好蹙着柳眉不发一语。
“娘,你想啊,柴玉关这人那么坏,要是你怀上了他的孩子那岂不是要悔恨致死?”
鬼精灵如白玥,大眼一转便能想出多个全解的说法,从中挑了最重的对她说。白静这人如此痛恨柴玉关,肯定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闻言,白静立刻沉下脸来。
见此情形,白玥乘胜追击,再下一剂重药。
“娘,难道说你讨厌玥儿么?你果真这么厌恶作为师父亲生女儿的我么?”稍稍退离白静的怀抱,配合话语低下头,用低落的语气闷闷问道。
白静心里一惊,忙向前抱住女儿安抚她。
“玥儿,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娘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
“可是你讨厌师父不是吗?师父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才有了我,我……”
说到此,白玥努力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这举动在白静看来就像是隐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娘,我从小就不在娘的身边,以前在王家也没有爹疼……”再用力吸吸鼻子。该死,怎么鼻子这么堵呢。
“我从小就特别希望能像别的小孩一样,有完整的一个家,有爹娘的疼爱,每日有娘亲手做的可口饭菜……”
额,怎么又说到吃的方面去了?煽情的话再也编不下去了,她只好使出杀手锏——猛烈的咳嗽。
看到还病着的女儿因为自己和萧霖生而硬撑着身体,白静不由得一阵心疼与愧疚。
“玥儿,是娘不好,是娘的错……”
她声泪俱下,白玥忙不迭对萧霖生使眼色,让他进场演下去。
萧霖生立刻跳起来,这一刻犹如马叔叔附体般青筋暴突,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喊道:“不,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一看,白玥立马就晕了,这聪明的男人怎么昏了头演得这么过呢?明明朝着团圆剧发展却被糊弄成苦情剧了,真是要多生气有多生气,然而下一刻却让她目瞪口呆了许久。
只见梨花带泪的白静奔向萧霖生,紧紧地环抱住他,埋首道:“不,你那么做也是为我好……”
“静儿,你这是原谅我了吗?”他有些喜出望外地抱着她问。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我们以后都不要再闹了,就像玥儿说的,我们要组成一个完整的家,我们只疼她,每日我为她做可口的饭菜……”
“好!”一个好字便是他的承诺,他的誓言。
此刻温度又上来的白玥囧囧地想到,原来生活真是一出狗血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