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涌动》大肚腩zero

5、离世 公

　　　公公宣完圣旨，便看了太子一眼，便退了下去，太医院的人也退了出去。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太子就这样抱着蒋敏，四下无声，仿佛正在享受着二人世界的爱人一样，不过喧嚣总产生在平静中。
　　嬷嬷慌慌张张的跑来，“太子妃早产了”看见太子怀中的蒋敏，便没有了下文，显然是在等着太子发话，张太医听着声音便主动站了出来，不等太子发话便随嬷嬷前往了太子府。
　　而太子府中，小七守在府门前，看着匆匆赶来的太医便立即赶上前，不得小七开口，张太医便急忙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七急得拉着太医直奔太子妃那处去，边走边说
　　“昨日夜里，太子吩咐说不许下人们进出房，夜里又出了那样的事，把守也更加严格，但宴会结束不久太子妃也是很早就就寝了 ，只是今早又不知是哪个下人私下里传着太子带着蒋敏蒋大人去太医院，然早已回天乏术，这些话不知又传到了太子妃那，太子妃本就性格细腻敏感，便照成如今的局面。”
　　说完也抵达了待产房中，太子妃躺在床上，屏风隔断了太医与太子妃，蹲在床尾处的几个嬷嬷快速地交代了太子妃的处境，便由着太医施针让太子妃醒了过来，只见太子妃眼睛里蓄满了水，头发被汗液浸湿，虚弱的开口说着
　　“小七，你告诉我，蒋敏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太子妃，你先安心生产，其余的事都会好的”小七俨然泪不成声
　　“怎么会这样，是我害了他们，是我的错”太子妃自顾自的说
　　“太子妃现下一定坚持住啊，想想还有你为出世的孩子”太医说着，“待会只管尽全力，否则您和孩子都难保啊”
　　太子妃失声痛哭，只能听着太医和嬷嬷的话，然而现在已经过了快俩个时辰了，下人们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进进出出，太子妃早已经没了力气昏了过去，虚虚的躺在床上。此时太后身边的嬷嬷也赶来了，身边带着专门伺候太后的温太医，急急忙忙的前往太子妃的床榻前，把完脉，便对着嬷嬷说
　　“太子妃怕是难过此关了”
　　“那孩子呢”
　　“孩子本就是早产，现下太子妃难以蓄力 ，十之八九怕也是难保啊”
　　只听嬷嬷说：“必须保住孩子，不要忘了来时太后的吩咐。”
　　听罢，温太医和张太医便对着太子妃施针，小七小兰早已经跪在床前祈求着上天怜悯保佑太子妃。
　　而太子这边，抱着蒋敏回了府中蒋敏的住处，因太子妃生产，下人都去了太子妃那处伺候着，那处院落更加安静了，太子抱着他此生都无法留住的人坐在那棵专门为他种的合欢树下，俩人紧紧的倚靠在一起，仿佛像是冬天里相互取暖的人，可是任由太子如何，蒋敏冰冷的身体时时刻刻都提醒着自己，他的阿敏自己走了，永远的离开了他，留下太子一个人回味着属于他们的曾经。
　　“你还记得十四岁那年，你送给我的那只风筝吗？是那只月亮模样的”太子苦笑着继续说着“你肯定会说，这么久了谁还记得。”
　　“我记得你当时跟我说，你也是前朝遗孤吗？我说我不是，只是父亲和母亲不喜欢我才让我一个人出来”语气愈发温柔。
　　“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的吗？你拿着手里的风筝跟我说，如果是乌云夺走了属于你的那份阳光，那就试着自己绽放光芒，你瞧月亮从来没有得到过太阳的偏爱，可是却仍然给予黑夜光亮。”
　　“当时的我还在感叹你这么小，怎么就如此稳重呢？”四下安静无声，而太子妃那处院落却是许久才有了一声声微弱的孩啼哭声，只见嬷嬷抱着孩子到床头，看着与他一般虚弱的太子妃。太子妃看完孩子便晕了过去，太医急忙诊脉，纷纷对着嬷嬷和小兰小七摇着头，转身对着太子妃施针，见太子妃清醒了点，便无奈的说
　　“太子妃已经殚尽全力，又什么话都尽快交代了”
　　小七小兰泣不成声，对着太子妃哭着喊着
　　“太子妃，不要丢下小七小兰，不要，求求太子妃不要！！！”
　　“小七小兰，你们一路随我来到魏国，我知你们对我的各种体贴，此生相识也无悔，只是死后还有三件事麻烦你们，第一，我死后，告诉齐国陛下，静和虽死，但齐魏俩国盟约并无影响。第二我的孩子若是可以活下来，求你们一定好好照顾他，告诉他不必对自己过于严苛，为娘只想让他事事顺意，活得自在些就好。最后，告诉太子，说妾身曾经也畅想过此生像太子一样遇到一位知心人，但妾从没想过是这样的结局。”眼里的泪水早已经哭干，却不曾想还有
　　小七小兰边哭边点着头，哭声像是挽留着太子妃，此时的太子妃眼睛紧盯着窗外，似乎也在期盼着某人的到来，只是自己的眼眸也渐渐地模糊，有气无力的说着什么
　　“他大概永远不会原谅我这个罪人了，对…不……”太子妃眼里蓄的最后的泪水在她闭眼的那刻终于落了下来。
　　小七小兰哭喊着：“太子妃”一时间，满屋子满院落都是哭声，重重叠叠的一声声“太子妃”
　　孩子的哭声像是感应着自己娘亲的离去，也愈发焦躁不安，太医急忙诊脉，说是：“早产儿身体孱弱，需要小心照顾才是”
　　而在府中的另一处院落，太子将他的阿敏就葬在了那棵合欢树下，他的阿敏终究还是永远的困在了这里。
　　等到侍卫来报太子妃生下孩子便撒手人寰时，却不见太子有任何反应，而太子妃房中却因为没有太子的吩咐，不敢随意触碰，刚生产完逝世的太子妃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床上，浸湿在血泊中整整一夜。
　　等到第二日，太后听闻昨日里发生的事，便让人好好安葬太子妃，与此同时还让传话嬷嬷传话给太子，说是：“事已至此，太子妃说到底还是齐国嫡长公主，还为你生下一个孩子，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只是昨日夜里的事，处理的很是不满意，这要是传到了齐国，恐怕又是免不了的争端了。”在嬷嬷离开后，便有太子的人安排了太子妃的葬事。
　　小七小兰跪在堂前，只敢默默的哭泣，管事嬷嬷抱着孩子也是跪在堂前，却是安安静静的沉睡在梦魇中。府中也来了不少平日里来的宫中府门人，只是私下里的贵妇们还是会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位夫人便先开了口。
　　“我听闻太子妃虽被安排了葬礼，但太子又以陛下罚他闭门思过而拒绝了为太子妃送灵…”还未说完，先前与太子妃交好的郑大夫人便先开了口
　　“虽未被太子亲自送灵，但想必他那刚出生的孩子是可以代劳的。”
　　几个贵妇们面面相觑，便不再谈论下去了，只是等到一些礼仪完成，送灵时，却只见太子妃的贴身侍女小七抱着他的灵牌前去送灵，一时间各种讨论也就四起了。
　　原来是太后觉得孩子身体孱弱，不适合去送，免得惹祸了什么脏东西，便免了，由她的贴身侍女代劳了。
　　在送灵的路途中，从府中转向街道再转向山中墓穴，路上的细雨和周边的幽静仿佛是天生丽偶，静静的等着属于他们的那场相遇。只是途中的小七心中的怨恨始终无法排解，只能在深夜中和小兰一起清醒着，心中常常想着她们心中那个温柔公主当初的选择是如此的错误，想着他们对公主的不公，却也无能为力。
　　在葬礼结束后，太后亲自前来，说来看望太子，希望太子万事以国家利益为重。可谁曾想竟是来接孩子前往她的住处，太子起初不应予，而太后却说
　　“哀家知你们有什么没有解开的矛盾，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况且这孩子还有齐国血统，加之身体孱弱，你看着这孩子又是滋味，倒不如让哀家享受天伦之乐的好。”
　　太子心中却也有打算，自己也是无意于这个孩子，且身为太子，不免也有诸多任务和责任在身，确实难办。
　　见太子未答，太后便松口
　　“你若舍不得，便让这孩子在哀家那养好了身子在回来与你团聚，你府上的丫头下人个个没轻没重，哀家实在舍不得重孙儿受这苦，免得有个闪失。”太子只好应承。
　　等到小七小兰得到孩子送去太后那边的消息，孩子早已经随太后离开了。俩人回到房中只好相互安慰着，计划着求太后将他们一齐带走留着照顾孩子。第二日便哭着求着嬷嬷，手上自然也是递送太子妃留给他们的首饰，希望可以让她去游说着点，
　　“嬷嬷，太子妃走的突然，只留下一个孩子，临终前特意嘱咐着让我俩照顾好孩子，希望您可以帮衬着，奴婢们一定感恩戴德，万死不辞。”
　　“也不是我不肯，这宫中办事的可不是随便塞的，这样吧，看在你们如此忠心的份上，我私下会与太后那提醒着，安不安排全看她老人家的意思”
　　听完，俩人欢喜着向嬷嬷道谢
　　“别高兴太早，还得看太后的意思呢。”俩人行了礼便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