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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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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看着眼前的人儿,放慢了脚步,与她的步伐同行,“时间走的很快,先王母离去前就安排你回凤凰城,心里多少也会不适,”
望舒看向脚下的小石子,一脚踢了出去,“刚开始知道消息时,确实难过的,恨不得马上到她跟前,后来想想既有安排,我也就没做无意义的。”
帝君见望舒的状态有些不好,拉起她的手一起走,“你可对你的身世有所好奇?”
她被帝君的举动略感不适,第一次被异性拉手,她的心开始乱跳,“我的身世多少也知道一些,流言也常流进耳朵,平时倒想不关注。”
他们走着走着,不一会就到了他们熟悉且陌生的家。
这里的嬉笑打闹觉得是那么的清晰。
她松开帝君的手,打开封存已久的房门,里面的的东西还是那么的新,丝毫不觉得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这梓潼宫居然没有年久失修的样子。”望舒感到惊讶。
“这里我会派人定期打扫,没有允许,外人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望舒笑了起来,在里面走走停停,到处翻看,仿佛还是那个孩子。
“你现在像极了没来过的一样,自己的家还这么陌生。
望舒手上刚拿起的画,思索片刻,“这副画像是我母亲亲手画的帝尊,姐姐那天知道所有真相后,淋湿了一身,跑到我房内说我不是她的妹妹,后来没多久,我就离开了水天.....对我而言,这里确实陌生且熟悉....”
鼓起勇气,打开了那个画册,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冷傲孤清却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血薇帝,翾翀。”
“你的父君是血薇帝,你是他们的孩子。”
她貌似过了那个时间,没有失措的样子,“我被人忌惮,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帝君没有否定,“嗯,不光因为你是翾翀的女儿,也因为你体内继承了你父亲的力量。”
她的眼睛发酸,泛起泪花,“额间的蔷薇花也泛动过,它曾指向过苍梧宫,这么久以来是我不想去承认。”
帝君帮望舒收起来那副画,放回原处,“你母亲喜欢翾翀,他们是双向奔赴,不然也不会有你。”
她抓住帝君的袖衫,望舒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眼睛的眼泪不允许她强撑,“如果喜欢为何跟两个男人有染?”
他无法向她说出所有的经过,“大概是迫不得已吧。”
“为权?为势?迫不得已我听够了。”
帝君看着她,她的清醒,令他不知道怎么圆。
“望舒,扶摇至少生下了你,你是她的孩子。”
望舒冷笑道,“抱歉,我不喜欢用这种东西来压我。我遵循天命,但不听天命,诞下我的时候,母亲没有想过我后来如何生活,我只配在她的影子里。”
此时他们是多么的安静,不说任何一句话。
走出门去,她想起她和姐姐两人在这花园打闹的场景,母亲坐着那里看着他们....望舒悲痛,转身就走了。
熙范出现,一步一步跟在帝君身后,“帝君,城主应该是不想再被二次伤害了,所以才会这样。”
帝君深沉,看着那副画像,再次拿了出来,“身世改变不了,是苦了她。你把这画收好,拿回十一天,免得后面引起不必要麻烦。”
熙范接过画,拿在手上,“帝君,您不要过于担心,城主绝非一般人,您刚刚说了些话,印证了城主的性情确实不错的,看的特别开明。”
帝君何曾不了解她,可是这样的她,在九重天多少也会被算计。
回忆——
天上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片刻就出现了闪电,下起了倾盆大雨。望舒洗漱好,侧躺在榻上,看着话折子,忽然,房间的大门被打开,琼羽湿漉漉的走了进来,夜翎见状,马上起身,拿着外套给姐姐披上。
“姐姐,你怎么了呀?还淋湿了一身。”望舒让琼羽坐在了自己的榻上,不停给她擦拭身上的雨水。
“望舒,我刚刚经过母亲的房间,听到母亲说,我们不是孪生姐妹。”琼羽冷冰冰的说道,凶狠的眼神看着她。
“姐姐.....我们怎么会不是?”琼羽还没等她说完,抓住妹妹的手。
望舒发出可怜的声音,“姐姐...你弄疼我了。”
“帝俊亲自向母亲求亲,将你许配给他。”琼羽仿佛听不见望舒的乞求,琼羽眼睛透露出绝望。
望舒错愕,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的什么,“姐姐你放手啊!”望舒奋力挣脱开来,琼羽顺势把她推在地上。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们都是母亲所生,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望舒一个劲的哭泣,琼羽怒不可遏的望着她。
梓潼宫——
“帝君既养好身体,那便离去吧。”
帝俊随及询问王母,“您为何不阻拦我和望舒?”
扶摇和颜悦色跟他说道,“她的运数里有你,至于结果就靠你们自己了。”
“琼羽并非是您与先天君宸隳的女儿,真要她直飞上神?”
“既已是宸隳的子女,当然要这样。望舒不同,我对她和翾翀都太多亏欠,最好的归宿那便是给她找个好人家,以后就算贪玩,也有人给她收场。”扶摇叉指一算,继续对他说道,“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甘渊。”
“您刚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日后你便知晓,你和我的女儿的劫数相同,她告知你答案的同时,她的答案你也会告诉她。后面,我会安排她回凤凰城。”
折枝忙完,就从瑶池回到了苍梧宫,坐在诩飏殿等着她回来。
许是等了良久,快睡着了,突然的响动惊醒,见望舒回来了,给她披上了外衣。拿着早早准备好的暖炉,让她抱在手上,连忙扶她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休息。
“望舒,累了的话,就休息会,我陪着你。”
折枝扶着望舒回到她的房间,给她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额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低垂着眼脸,面白似玉,细碎的长发覆盖额头,左眼的眼角有一颗泪人痣。
“折枝。”望舒轻声叫着折枝。
折枝听到声音,回应着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不用憋在心上。”
她睡在折枝的腿上,将头埋进被子里。
折枝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我明白你的感受,你有很多疑问,有很多想去证实,害怕事实的真相,你要用更多的时间消化。想哭也不要憋着,会更难受。”
望舒听到折枝的话再也控制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泪水浸湿了被褥,“你们都知道真相,唯独我害怕。”
折枝大概猜到,刚刚和帝君发生了什么,“我们苍梧宫的人都是从小跟随血薇帝的,我们会好好保护你。”
她探出半个脑袋,泪水浸在折枝的外衣,“折枝,我们是不是在水天见过?”
折枝刚刚还在轻轻拍打安抚的手,停住了,“为何这么问?”
她双手撑起半个身子,“那天夜里,我磕磕绊绊偷跑了出来,弄的满身是伤,路上碰到了你,你将我带回了九重天,待我醒来就看到一中年男人在我身旁,他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望舒,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你的父君。”
他的眼底透露着幽深和神秘的气息,“那段时间是帝尊此生最幸福的时光,你的出现让沉寂多年的苍梧宫赋予了生命。”说着,语调降了下去,“没过多久,王母等你恢复过来后,便派人将你接回,帝尊叫我陪同你前往水天,待你安然再行离开。”
“我生来便是一场赌注,是我无法逃脱的命运。”
“命运改不了,但可以改命数,坚持你的想法,你会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难。”
“那日,从苍梧宫回去后,我再也没见过琼羽一面。母亲见我被排斥,她曾尝试着跟她交流,可是她并不太想,再后来,母亲告知我要独挑大梁...将我送去了凤凰城。离开那天,我泣不成声。母亲羽化时,我也没回来。慢慢我从凤凰城的少城主,独挑大梁,担任起了城主,长老也慢慢退至幕后。”
折枝尝试着擦拭她的泪水,“别哭。”
“折枝,拥有传承之力本是别人羡慕不已的事,为何,我却让别人这么厌恶?”
望舒不停的哭泣,那么的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瑾瑜接到折枝的消息后,也来到了诩飏殿。
门外便听到望舒的哭声,“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黎昕坐在床头的另一边,“可是想家了?”
“望舒,那些过往并非你有意,挥之不去却是自己的执念。”瑾瑜安慰道。
望舒的哭声逐渐变小,愿意看着他们。
瑾瑜见有好转,“帝君的话也不要太过在意,他活了几十万年了,哪懂尘世。如果还气不过,我们这几个人可以去折腾他十一天,肯定能让他头痛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