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狗血图鉴》瓜花子

61、窦氏（十二）

　　侍从：“公子，曹家娘子到了。”

　　“什么？”
　　南三复下意识放下了捂头的手，惊诧道。

　　明年三月成婚，这才九月。
　　提前半年就到了？

　　南三复露出疑惑的神情。
　　侍从解释道：“为了避免被宣召入宫，那曹家提前将他家娘子送了过来。”

　　想起今天在楼阁中听到的消息，南三复顿时明了。
　　可接着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

　　“昨日我一路从前院回来，”南三复质疑道，“并未看到府中多了东西，也没看到送嫁的人，你确定那曹家的来了？”

　　“确实是来了。”
　　侍从点头回道：“不过只有几名下人带着曹姑娘匆匆前来，笨重的嫁妆物品都落在了后面，正在缓缓送来。”

　　“就为了避开那什么选妃入宫？”南三复问道。
　　“正是。”侍从答。

　　哈，说不定那皇上还真是丑陋如猪？
　　南三复心中愉快地讥讽了一番当今权威最盛的男子，随后某种不可言会的心思在他心里转了几圈。

　　那曹家娘子，不就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吗？

　　“行，我知道了。”
　　南三复对那侍从摆摆手，不耐烦道：“祖父还有没有其他吩咐？没有的话你就退下吧。”

　　“老太爷就说了这些。”那侍从低着头回答道。
　　“奴婢这就退下。”随后退了下去。

　　——

　　清脆而悦耳的笑声，如图微风中轻轻摇曳的风铃。

　　“呀，这是桂花。”
　　“它好香！”
　　女子的青春活力的声音在花园中惊喜响起。

　　院墙后，南三复拿着一把折扇，直直立着，嘴巴噙着别有意味的笑。

　　今日南三复又出门打探了一番那什么能人异士，可惜依旧一无所获。
　　南三复：哼，那些府衙里的，竟会给我打哈哈了。

　　不甚愉悦地回到府里，还未走到自己的院中，便听到了这听人心悦的声音。

　　这曹家娘子……似乎不错。
　　南三复转了转那手中折扇，随即勾起一道温柔的微笑，随后脚下一转，走了那花园之中。

　　这花园早不是之前那花园了。
　　毕竟——
　　太过晦气。

　　就在当时，曾经的那处花园便直接被南三复吩咐人给铲了。
　　待白水真人入府之后，便在其上建起了道庙。

　　也算是起到了震慑之用。

　　此处的花园是另行扩建的。

　　步移景异。
　　南三复从月亮门中走出，抬眼便看到一位身穿鹅黄的窈窕女子正在赏花。
　　花映人，人映花，即便是远远看去，这景也是极美的。

　　这女子，南三复以前未曾见过。
　　这想必，这就是自己那还未过门的曹家娘子吧。

　　南三复脸上的笑容更是温柔了。
　　他并不靠前，只假咳一声，立马惊得那女子慌忙回头。

　　“你、你……”
　　在女子的慌乱之中，南三复风度翩翩地走上前去，温文尔雅地询问道：“请问姑娘，可是曹家娘子？”
　　又披起了曾经的那副招人喜欢的皮囊。

　　此时一看，南三复却发现这曹家娘子面貌明艳，艳丽张扬。
　　倒是与曾经的林家娘子丝毫不同。

　　倒是……各有趣味。
　　南三复心中一动。

　　本就明艳的面庞，在那金黄的桂花映衬之下，更是美艳。

　　此话一出，那曹家娘子反倒冷静了下来。
　　只见那曹家娘子顿了顿，随后微微蹲了蹲身，紧接着低着头细声道：“我正是曹家娘子，请问……”

　　“您就是南公子吗？”

　　这曹家娘子羞涩的样子，有点似曾相识。
　　让南三复的兴致越发高了起来。

　　南三复温润一笑，手腕一转，竖起折扇来。
　　随即用那扇子一端，轻轻点了点那曹家娘子的鼻尖，调笑道：“我正是南三复，正是你还未成婚礼的夫君。”

　　“呀。”
　　这动作有些轻佻了，这言语也有些……

　　那曹家娘子顿时羞红了脸，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后，提起裙摆，转身跑走了。

　　那曹家娘子正如同一只小雀般在花园中轻灵跳跃，宛如拥有某种魔力一般，牢牢地吸引住了南三复的眼神。

　　南三复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不禁缓缓地勾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一簇簇嫩黄的桂花，在树叶间颤巍巍地立着。一阵微风拂过，小粒如雨般细腻地洒落，铺满一地金黄。

　　丝丝缕缕的香气，缠绵地绕过窗棂，朝着屋内飘然荡去。

　　屋子中，南三复站在书桌之后，正在眉头紧锁，梳理近日收集到的关于能人异士的消息。

　　闫州曾出现一位使鞭子的能人异士，随后，又是出现在了瑞州。
　　据那瑞州的南家分支的消息，那除了那使鞭子的异士，另还有一位使用匕首的，似乎更为厉害。

　　另外，听说宁州也发生了古怪之事，也不知道……

　　嗯？
　　一股甜腻的香味出现在他鼻尖。

　　这是……？
　　南三复一怔，他抬头，看到窗外的那点点金黄。

　　一张明艳靓丽的脸兀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曹家娘子。

　　南三复直起身来，愣了一愣，随即看向身边的侍从：“快去打听一下，曹家娘子此时在何处？”

　　蜿蜒的回廊之上，精巧的挂架上便展示着一幅幅水墨丹青。
　　今日日光正好，正适合将库中的画卷拿出来见见太阳。

　　一身翠绿的曹家娘子正附弯着腰，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一幅，眼中是闪着亮晶晶的目光。

　　“曹家娘子，你喜欢画？”南三复的声音忽然响起。

　　“呀。”
　　曹家娘子差点被吓得跳了起来，下意识捂住嘴小小惊呼了一声。

　　“哈哈哈。”廊下的南三复见此，顿时哈哈大笑。

　　这笑声分明是在嘲笑。
　　曹家娘子一下羞红了脸，慢慢将捂嘴的手放下，气恼地娇瞪了那大笑不止的南三复一眼。

　　“不准笑！”曹家娘子娇嗔着跺了跺脚。

　　“哈哈哈不笑不笑。”
　　南三复大笑着跳上回廊，随后朝着曹家娘子走进几步，欢悦地笑着道：“曹家娘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曹家娘子叉起腰，撅起嘴：“你问我什么了？”
　　刚刚心惊胆战的，谁来得及听什么问题啊。

　　看着曹家娘子这幅娇俏可爱的模样，南三复心中更是心动。
　　脸上的笑容更大，嘴上温柔道：“曹家娘子，我刚刚问你，你可是喜欢画？”

　　“画吗？自然是喜欢的。”
　　曹家娘子按捺住脸上的羞意，像是思索起来，回答着南三复的问话：“我家阿父最是擅长作画，我从小便是看着他作画长大的。”
　　“耳濡目染，自然也能看懂一二。”

　　“曹家娘子竟如此厉害？”
　　南三复看着那略有得意的曹家娘子，笑道：“我手上正有一幅好画，据说是名家大作，不知是否能够请小娘子指教一番呢？”

　　“名家大作？”曹家娘子疑惑地看着南三复道。
　　“正是，”南三复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听说是……什么黎大家的画，不知道小娘子认不认识这个人？”

　　虽说那黎大家的作品，已经将最珍贵的一套送给了那白水真人。
　　可单独的一两幅，南三复还是有的。

　　“黎大家？”
　　曹家娘子立时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真的是黎大家吗？”看来是认识了。

　　紧接着，她脸上又露出质疑：“你真的有？这黎大师的画很少面世的，你这……”

　　这曹家虽说富有，但底蕴并不深厚。
　　而南府这些年来所积累的财富，自然不是曹家所可比拟的。

　　“若是曹家娘子不信，”南三复侧过身，挥袖一摆，笑吟吟着道，“敢不敢亲眼去鉴定一番呢？”

　　曹家娘子挺胸收腹，傲气道：“去就去，这有什么不敢的？还请南公子带路。”
　　说罢，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南三复落在曹家娘子身后，此时心中却是有了些和往常不同的感受。
　　这曹家娘子……倒是和以前的那些都不相同。

　　南三复嘴角的温柔，这一次终究是落到了眼中。

　　幽静的厢房之内，宽大的窗几让亮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明亮了整个房间。

　　宽大的书桌，光洁如镜。
　　一幅精心装裱的画卷平铺在桌面之上，画上花鸟枝叶栩栩如生，花儿鲜活欲滴，鸟儿眼神灵动。
　　引得曹家娘子看得十分入神。

　　曹家娘子立在书桌之后，微微附身。
　　一头乌发简单地挽起，几缕碎发轻轻垂在耳边，眼神专注而明亮。

　　一身翠绿的衣服，更是将她衬得越发娇艳。

　　南三复静静立在一旁。
　　美人赏画，他赏美人。

　　难得的，他此时心中竟是真正的宁静与温柔。

　　欣赏一会美人赏画图，心下却不知为何已经有些难耐了。

　　清浅的阳光之下，空中细微的尘土如同小小的星辰，淡淡的桂花香气晕染在……

　　南三复蓦地皱眉。
　　突然，一股燥热之气从他小腹之处向上蔓延。

　　等等，自己分明并没有……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径直揽住了曹家娘子那苗条的腰肢。
　　曹家娘子立时惊呼一声，下意识挣扎起来。

　　南三复惊慌：不，这不是我！我不想——
　　可他的动作不受控制，他想要说的话也无法说出口来。

　　腰间的那只手越发收紧。
　　燥热的气息凑到了曹家娘子耳边。

　　男人哑声道：“何必挣扎？我是你未来的夫君，而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