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的忏悔有用吗？ 的确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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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道什么歉？
说不糊涂是不可能的，虽然并不明白前因后果，但吴欢笙还是示意女孩坐下再聊。
女孩拉开吴欢笙对面的餐椅，坐下后双手支在桌面上，十指不自觉地交织在一起。
在女孩落座后，吴欢笙低头继续唆了一口面，在嘴里细细品尝。
察觉到吴欢笙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女孩率先坐不住了，尴尬之外还有些意外，她以为吴欢笙会先自己递上台阶，不过对方的确将自己继续忽视了。
但她也没有继续观赏她人嗦面的打算，
“那个.......”
吴欢笙停下了搅动面食的动作，抬头做出倾听的准备。
细细思量过后，女孩鼓起勇气开口道。
“上周一......我不是故意逃避的......”
吴欢笙抑制想要挑眉的冲动，顺着女孩的语气做出一脸悲伤的表情。
“但是......如果我出来帮你作证的话......在学校那里也是没有多少信服力的不是吗？”女孩十指搅动地更加用力。“而且......就算这件事真的被爆出来，柳兰雅也根本不会受到多少处罚，更不要说有所收敛了。”
“所以当时我选择了退缩......”
吴欢笙微偏过了头，发帘微微遮住了双眸的神采，她双手搅动着筷子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但是......欢笙......我听说你上周的事了。”说到这里，她仿佛被刺痛般抖动了一下，压抑住心中的恐惧，她声线颤抖继续说道，“你.......真的跳楼了吗......”
吴欢笙没有回答，长久的沉默让女孩的内心更加煎熬，她下意识将这种表现当做了逃避，那是对被揭露伤疤的痛苦掩盖。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吴欢笙双目渐渐无神，面色变得苍白，胳膊保住身侧做出抵御的姿态，像是一朵因遭到残忍的揉捏摧残而即将凋零的孤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看见女孩脆弱的模样，无法忍受似得，女孩伸手掩面，一滴清泪从她的脸颊滑下。
“我真的好后悔没有在那天站出来，如果我肯站出来的话，如果我再勇敢一点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当我得知跳楼的事情后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你是因此选择了放弃生命，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和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不过幸好.......你还能安然无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吴欢笙并没有打断女孩情绪爆发后的忏悔，她露出恰当好处的纠结并默默倾听着意图从女孩断断续续的语句中搜索有益信息。
真是意料之外的发展啊.......
女孩的哭声渐渐变小，看样子是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了，吴欢笙边搅动着手里的筷子，边抓住时机加紧填了一句，“如果你当初能为了我勇敢地站出来，那我应该就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吧。”
本来渐渐平静下去的情绪再一次翻涌，女孩已经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用力抱住自己的双臂
察觉到女孩情绪的异样，吴欢笙却并没有收敛的意思。
“你的陪伴曾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唯一希望，但同样，你的背叛也是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唯一的你离开后，我也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
滚烫的眼泪源源不断的从她的脸庞落下，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愧意，整个身子开始颤抖，吴欢笙知道她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觉得差不多后，吴欢笙控制着语速开口，“如果你愿意为了我去对抗柳兰雅的话......”
“不可能的。”还不等吴欢笙将话说完，女生抬起那张眼泪横流的脸庞近乎嘶哑说道，“欢笙......柳兰雅的亲舅舅是副校长啊......如果我得罪了她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白了不还是你怕吗？”吴欢笙语气激进了些，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你所谓的忏悔有用吗，如果事件重演的话你也会做出一样选择吧。”
“那你的忏悔有什么意义呢，只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我不需要你那假惺惺的道歉。”
一句句责怪冲击着女生的理智，她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股怒火从心头烧起，她不假思索冲吴欢笙怒喊道，“那你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如果你当初没有去抢柳兰雅男朋友，如果你当初没有去倒贴谢晨宇，你又怎么会得罪她啊！”
“我当初警告过你多少次，我说过柳兰雅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刺儿头，让你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接触，明明是你非要一意孤行，说什么学校不会漠视这种暴力行为坐视不管，结果呢，你得到满意的答案了吗？”
“明明是你将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局面，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啊.......”
不甘的怒斥声渐渐转变为抽噎声，刚才突如其来的爆发吸引了不少食客的注意，人群的视线被这边的动静集中起来。吴欢笙只不过打算适当刺激一下，不过效果好像有些过头，没想到她一五一十地全说出来了。
不过也算达到预期目标了。
吴欢笙瞄了一眼餐馆的挂钟，午休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回去也还勉强赶得上上课时间。
吴欢笙将视线重新挪到女孩身上，她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哭泣，肩膀不停抖动，嘴里断断续续轻喃着什么。
“马上就要上课了。”
女孩抬起了头，有些胆怯地看向准备去结账的吴欢笙，她听见对方继续说道，“你还准备待到什么时候。”
“现在立马原谅你是不可能的，而且能够原谅你的也不是我......”
“但其实......我也明白你的苦衷。”
女孩瞳孔微微放大。
“一个人设身处地的想为自己考虑，我没有在这方面指责你的立场，而且你所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我不需要你的忏悔，你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能支撑住你的正义而已。”
“你可以继续坚持之前的看法，将这一切的根源归结为我的咎由自取，如果这能让你的道德心好受些的话......”
“但是，到如今这个时候，一切已经晚了，不可挽回的也就再也不能挽回了。”
吴欢笙将账单从服务员的手中接过，在女孩悲切的注视下拿包走过了她的身侧，并不打算作过多的停留，在即将离开面馆前，女孩却突然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用一种意味深长口吻说道
“的确啊，你所需要的不是忏悔，而是拯救，但是吴欢笙，你一味地依靠别人的拯救真的有用吗，到头来不还是连累他人吗？”
诶，谁？
吴欢笙扭过了头。
“说白了，你还是太懦弱太自私，你根本就配不上别人为你付出的努力，我的忏悔你看不上，你却连忏悔的勇气都没有！”
【是我太懦弱了，是我辜负了你的努力，对不起，我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啊】
一抹熟悉感被她捕捉到，她意识到女孩这句话还隐藏着更多的相关信息，奈何自己关于原主记忆储备实在太少，如果继续深入下去很难不让女孩起疑，吴欢笙故作深沉地沉默，在不甘心中转头离开了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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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半
“赵佳.......”
临到放学时间，辛苦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同学们已大多结伴离开，吴欢笙留在自己的座位上，翻看着原主的微信信息。
经过一番搜寻，在通讯录中逐步锁定了这个名字，点开朋友圈后慢慢向前翻找，一张自拍合照映入眼帘，赫然是中午那名少女。
朋友圈发布于上个月中旬，显然是还未出事的时候，赵佳的朋友圈并没有提及原主的内容，在这几个月内原主也并没有点赞朋友圈的互交，联系之前的谈话，吴欢笙猜测这个时候赵佳与原主的友情已经出现了裂痕，很有可能原主已经成为了校园暴力的施暴对象，而方佳冉的举动更像是避嫌。
而上周一发生的事情，更成为了两人矛盾激化的导火索，而且也很有可能，是吴欢笙跳楼的直接动因。
上周一究竟发生了什么，吴欢笙暂时还无法考证，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吴欢笙相信调查这件事不会太难。
也许是跳楼传闻的波及，除了早上方琴琴和王冉的挑衅，今天再没有与其他人发生摩擦，也还算的上平稳。
但吴欢笙今天故意与方琴琴她们跳板，她也不信方琴琴不会去采取什么行为伺机报复，毕竟像她们这类人，受害者叫嚣的越是过头，她们玩弄的兴致也会更高。
吴欢笙有感觉，方琴琴不会是校园霸凌的源头，比起策划者，她更像是一个出头鸟。
倒是柳兰雅这个名字......
【如果你当初没有去抢柳兰雅男朋友，如果你当初没有去倒贴谢晨宇......】
唔，看来这才是关键人物啊。
吴欢笙打开今早才关注的校园论坛，首先在搜索栏处填上了吴欢笙和星期一两个关键字，不过很遗憾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信息，她紧接着开始搜索柳兰雅的信息。
七班的班级位置在三楼最东头的拐角，吴欢笙走出教室门后径直行至东头楼梯处，抓住楼梯扶手顺势走下楼，教师大多已经离开，吴欢笙放心地用右手举起手机。
柳兰雅的确是青城高中出了名的混头。
青城高中这所学校，成绩两极分化也能算是它最大的特点了，这点是吴妍妍在青城上初中时便有所耳闻的。
青城高中的尖子生也能做到让人望尘莫及的崇拜，但同样，这所学校里的混儿事也是数不胜数。
归根结底，也是学校内部高层资本控制带来的后果，把学校里的刺头数出来，那个不是和领导阶层沾亲带故的。
而十三班就是这样一个刺头集中营，柳兰雅又是这帮刺头里典型中的典型，过硬的背景，不错的脸蛋，光凭这两点柳兰雅就足够在青城高中待得风生水起了。
值得让吴欢笙注意的，是她的男朋友谢晨宇。
这对情侣的爆料在论坛上可是不少，不过最普遍的一种说法，便是谢晨宇小白脸倒追柳兰雅求后台了。
谢晨宇的成绩并没有像柳兰雅那样烂泥扶不上墙，相反，他成绩非常优异，甚至是一班的学习委员。
那绝对是冲击重点大学的种子选手。
不过他不是第一。
【要我说，谢晨宇和柳兰雅在一块儿还不是因为比不过学神，想要通过一些不干净的手段上位，最看不起这种凤凰男了，呕。】
【可别瞎说，谢晨宇可还没见过柳兰雅的家长，八竿子还没一撇的事哪有这么快。】
【柳兰雅那德行你还不清楚，只要能掐起嗓子嗲里嗲气的朝亲舅舅撒泼，她亲舅舅什么不能给她搞定。】
【但他就算有柳兰雅的后台给他撑着，那还能硬过学神的后台吗，拜托，不会还有人没看过之前关于学神家庭背景的爆料贴吗，天之骄子的开挂人生简直闪瞎我的狗眼，谢晨宇就算再榜上十个柳兰雅也比不过哈哈。】
【诶诶诶，话说有没有人吃过吴欢笙和谢晨宇的瓜啊，我靠，精彩程度不输狗血伦理剧。】
【吴欢笙？那个上周跳楼的？楼上展开说说。】
【什么跳楼啊，肯定是假的，人压根就没事，今天精神抖擞，我看比之前都像个人样。】
.......
吴欢笙浏览论坛的目光戛然而止，她停下了拨拉网页的手指，退出前还不忘点个举报造谣。
看来，学校里大部分人对这对情侣的态度也就是只敢在背后骂的脏，人前还得笑嘻嘻，都是看热闹的态度。
她近几天只打算解决凑到眼前的麻烦，没想到中午突然凑出来一个赵佳，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了几句就能让自己意外得到这么多线索。
总的来讲，自己第一天之所以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压根没碰上柳兰雅，看样子对方也没有赶鸭子上架的打算。
只不过，看来还有自己未了解的细节啊，就比如说这个学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吴欢笙支起脖子，自己刷帖子的功夫也一直再向学校门口靠近，现在目测大门离自己已经不远，今天光收拾课桌就花了不少时间，更别提还花了那么多时间逛论坛，放学时候已晚，黄昏逐渐退场，夕阳还余一抹残色留在天边，周边的商铺接连亮起白炽灯，身穿校服的学生大多已经走远，学校大门口显出几分冷清。
在跨过大门之际，她重新点开校园论坛的搜索框，打入学神二字还未来得及按下确定。
“哟。”
一声叫唤瞬间转移她的注意，吴欢笙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与早已静候在学校大门口已久的某人视线交织。
时间仿佛被分割，像是电影里重复播放的慢动作，刚才还静待在手机屏幕里的人突然蹦转到眼前，让吴欢笙产生了种恍惚感。
吴欢笙收回之前关于赶鸭子上架的那句话。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幸好柳兰雅没有用太过分美颜相机，还能让吴欢笙一眼认出本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的忏悔有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