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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首往事 十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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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东凌国——
“靖宣王求见——”
“草民拜见皇上。”
只见龙座之上,明黄色长袍绣着龙腾图案,袍角那一抹金色突然被风轻轻吹起。
“你回来了?”
皇帝见无人应答便转身回头看着眼前自己的亲弟弟,回来就好,这次还走吗?
“不走了,出来就回不去了。”
“好,今日晚上景岳殿大摆宴席记得来,朕最近几年得了不少爱将,你到时替朕看看,哪些人留不得。”
说罢皇上就转身离开了宫殿。
此时冷忆舟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老太监,呦,这不是暗香公公吗?最近可好啊?
“王爷别拿老奴打趣,老奴害怕。”
“公公,听说您这几年内力增进不少,你的那个阴柔掌有进步吗?不如我们切磋切磋?”冷忆舟打趣问道。
“靖宣王爷,老奴不才,还想多活几年,求您放过我,天下人谁人不知您内力剑术天下第一,谁敢与您一战……”
冷忆舟随即拍了拍暗香公公的肩膀,算了,不为难你,对了,听说大哥有了后代,那几个皇子你带我去看看如何?
“是,靖宣王爷,老奴这就替您安排。”
“等等,不用麻烦,你带我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说呢?”
“明白,您这边请。”
“对了公公,这几个皇子您有什么心仪的人选吗?”
暗香听见这句话立刻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靖宣王爷您慎言,老奴的建命怎么议论皇子。
“罢了罢了,这皇宫就是麻烦,还有多久。”
“快了,三位皇子这个时辰马上从学堂出来,您可以在学堂内院见到。”
中元学堂——
“二哥,二哥,马上结束,我们一会逃出去如何?”
“冷筠!你别胡闹,被父皇知晓,我们会受罚的!”
“没劲,我不管你,我待会自己出去。”
话音刚落,冷忆舟就在暗香公公的领路下走到了他们身后。
“王爷,这就是三位皇子,老奴这就去禀告。”
冷忆舟这时摆了摆手示意道,不必不必,我就看看。
“王爷,您这是?老奴糊涂了……”
“王爷,第一排坐的是大皇子幽政王冷焱,第二排是三皇子永珺王冷筠,角落里的那位是二皇子安平王冷安铭。
“哦?有意思,你这就敢直呼其名了?”冷忆舟故意挑逗说道。
“诶呦王爷,您这……老奴知错。”
“你别这么认真,别太死板。”
冷忆舟拍了拍暗香公公的肩膀打趣说道。
这时,冷忆舟注意到角落里的冷安铭,虽说坐在角落里,但是那个位置能洞察到所有人的一切动向,至于第一排的冷焱好像无所事事……
“王爷,您在想什么?”
“公公,这个冷筠是皇兄和谁的孩子?”
“启禀王爷,永珺王是皇上和怡徳娘娘的皇子,永珺王今年年满十三,马上就要封地出去自己居住。”
“哦?十三?不过他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王爷眼光独特,老奴不敢多言。”
冷忆舟这时扭头看向暗香,你是不是也觉得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王爷慎言啊,让皇上听见怕是要龙颜大怒啊……”
“此话怎讲?”
“老奴斗胆,王爷,这三个皇子之中,永珺王虽说年纪最小,可是皇上好像最看重的就是永珺王,您要让他学武,怕是要……”
冷忆舟一听假装脸色深沉地看着暗香,公公,你多言了。
“王爷息怒,老奴该死。”
“你看看,我就挑逗你一下,别当真,以你的内功修为境界,你不觉得冷筠可以在这一方面有所造诣吗?”
“王爷,永珺王确实是练武的好苗子,老奴以前见过永珺王的剑术,出神入化,但是自您离宫后皇上就明令禁止所有皇子练剑,就好像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永珺王修习了。”
“好,知道了,别告诉他们我来过了,晚宴我在统一见他们。”
“是,王爷。”
暗香见了冷忆舟离开后连忙深吸一口气,这时一旁的小太监走了过来,师父,您怎么了?
“无妨,都说伴君如伴虎,这靖宣王爷说的也是让人害怕……”暗香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
暗香缓过神后恭敬的走进学堂,一行人看见后连忙起身。
“老奴拜见三位皇子。”
“靖宣王爷回宫后将在今晚晚宴约见三位皇子,还望皇子可以着手准备。”
冷筠一听是靖宣王连忙起身激动跑上前,公公,你说的可是那一叶渡江的皇叔?
“是,三殿下,靖宣王爷回宫了。”
没等冷安铭和冷焱反应过来,冷筠就一股风的跑出学堂,你们继续,今日的内容我已经倒背如流,我要着手准备今夜的晚宴赠礼,先走了,大哥,二哥!
这时站在一旁的暗香公公轻微的摇了摇头,大皇子,二皇子,老奴告退。
与此同时永乐宫内一个身穿破旧粗衣的扫地男孩正在一丝不苟的打扫着冷筠的床榻。
‘’云景,云景,你赶快出来!‘’冷筠着急的跑着喊道。
收拾床榻的云景听见是永珺王的声音迅速放下手里的杂活慌乱的走了出来。
‘’三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冷筠见他还是如此拘束便善意说道,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替我跑一趟,不过你怎么还是如此死板,我在酒楼救你回来你已经是自由之身,虽说在皇宫里需要处处谨慎,但是有我庇护,你还是安全的,放宽心,不必整日提心吊胆。
‘’多谢三殿下,云景记下了。“
”这样,你先替我准备一些点心,最主要的是心意,表面能糊弄过去就像,至于大礼······几年前我在徐太傅的府邸寄存的东西是时候取回来了。“
”你明白了吗?“冷筠拍了拍云景的肩膀。
”云景明白,我即刻出发。“
寒香殿内——
国师可知今日有故人回宫,不去看一看吗?一个身穿黑色官服的男人慢声细语说道。
只见站在楼阁上的老者微微一笑。
“徐太傅您今日来我这里讨茶想来是为了此事?”
“国师有所不知,我们的这位故人可是出了昆仑就万众瞩目,您一直以来以卜卦占星为主,不知今日晚宴会不会发生让人胆战心惊的事?”
“徐太傅您在担心什么?不管那位怎么动怒,都轮不到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身上,您就放心吧。“
不过今日这东凌国的天气最近真是不错,鸟语花香,百花齐放,你看这荷花是今日众花当中开的最好的,正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您觉得呢?”
“姜天邢你个老东西,你又跟我打哑谜是不是?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还要回府处理事务,你自己在这修身养性吧。”
“诶呦,徐太傅慢走,老朽不送了,太傅啊,今日贵府会有一个大麻烦,记得别动怒,容易伤身体,不行就答应,别硬撑。”
徐元见姜天刑神神叨叨的没有多问就大步离开了。
姜天刑随后颇有深意的摇了摇头,今夜之后怕是所有事情都会发生改变,天意不可违啊······
“师父!”这时一旁一个男童一脸疑惑的喊道。
“怎么了?”
“刚才宫里有人传话,晚宴照常进行,请您按时赴宴。”
“知道了,去准备贺礼去。”
“是。”
半个时辰后,徐元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他没等坐在庭院的石椅上,就听见管家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
”太傅,三皇子求见。“
徐元一听是三皇子连忙起身迎接,但是还没等走几步,冷筠就快步走了进来,太傅不必如此,我自己登门,您年岁已高,少走几步,多休息休息。
徐元这时抬头便想起了姜天刑在自己临走之时说的话,原来今日这个大麻烦说的是三皇子·······
徐元见状立刻鞠躬回应,不知三皇子今日登门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冷筠随即贴近徐元,太傅果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了几年前我寄存在您这的东西,今日时机已到,就不继续劳烦太傅了。
徐元一听表情就有了一些许为难,三殿下您说的是您的佩剑吧?
”太傅果然一点就通,时间紧,麻烦您了。“
冷筠说罢就开始倒茶品尝起来。
“三殿下必须拿走吗?”
冷筠一听这句就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茶杯,太傅,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不像大哥还有二哥脾气温和知书达理,我只想逍遥快活无拘无束,我知你有难言之隐,无非就是我父皇那里你不好交代,虽说当时明令禁止不得在皇宫练剑,可是现如今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我就借用了一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如何?
徐元听后一时之间也犯了难,五年前皇上因为靖宣王的离开,昭告后宫,所有皇子不得私下练剑修习内力心法,尤其是三皇子冷筠,因为冷筠自小就被皇帝看重,想让他未来可以坐上自己的位置。
“三殿下啊,这样吧,我可以答应您,但是老臣也有一个事情需要您的允诺,您看如何?”
“太傅,您不必担心,您是想说不能让父皇看见,只能背地里偷偷练习,我说的可对?”
“三皇子聪慧至极,那老臣这就为您去取剑,您少安毋躁。”
冷筠见徐云离开便拿起茶杯继续品尝起来,徐云说的对,这件事情只能秘密进行,如果被父皇或者其他人知道,怕是免不了牢狱之灾·····
片刻后,徐云就拿着一个红色镶着金边的木盒走了过来。
“三皇子,这是您当时的佩剑,您检查看看,有没有破损。”
冷筠没等徐云说完立刻接过木盒,然后缓慢的打开,正当冷筠凝神的时候,徐云感叹道。
“好一柄冷月,只不过多年未用,有一些暗淡了。“
”你懂什么,剑随人心,多说无益,冷月剑我会妥善安置,绝不会牵连太傅,那我就先离开,晚宴见。“
说罢冷筠就拿着木盒离开了太傅府,徐云看着冷筠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叹气,两边我是都不敢得罪,但愿别牵连我,可是好像每一次三皇子都扔下烂摊子,罢了·······
而此时此刻天宁府正在冷安铭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殿下,都准备好了,距离晚宴还有一会,您要不要去小憩一下?”
“成璟啊,你说今日我那个弟弟会准备什么厚礼?你能猜到吗?”
“殿下,成璟不知,三皇子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哦?看来今夜也是很值得期待。”
“大哥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回殿下,动静倒是没有,就是我们一路跟着大殿下的侍卫发现他们也在监视着三殿下的一举一动,后来跟着到了徐太傅的府邸,就看见三殿下拿着一个盒子就离开了。”
“成璟啊,你说那个盒子是不是三弟的大礼?这让我有点好奇了,真是想让晚宴快点到来,迫不及待了。”
“成璟愚昧。”
“好了,我们拭目以待,坐山观虎斗岂不是美哉。”
晚宴将至,殿内金碧辉煌,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般,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子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
大殿内此时坐着无数文武百官正在等候,正当所有人议论之际,一个凶狠深沉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镇国大将军武天罡到——-
”好,鬼叫什么,到就到了,哪儿那么多规矩。“
”徐云呢,那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来,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话音刚落,徐云就跟着姜天刑漫步走了过来。
“你说谁老不死,你不看看你自己。”
姜天刑见状拉着二人,一见面就吵,几十年你们也不嫌累?
跟他没什么说的,冷忆舟那个小屁孩呢?让他出来见我!一有事情就躲回他的昆仑山,不知道的以为昆仑山是他家的。
大皇子,二皇子到——-
姜天刑此时看着徐云故意说道,你想见的人没来,借出去的东西恐怕是拿不回来喽。
徐天一听扭头看着姜天刑,国师真是神机妙算,那你要不要算算今晚?
“不可不可徐太傅,天机不可泄露,我看到我的位置了,您自便。”
“徐太傅,武爷爷。”冷安铭和冷焱恭敬上前说道。
武天罡见两个废物皇子来就一脸不耐烦,好了好了,每次都是如此死板,冷筠呢?怎么不见他?
武爷爷,我和大哥没有见到三弟,估计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您先上坐。
随后徐云在武天罡的安排下坐在了他的附近。
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皇帝看了看台下空着的两个座位,怎么,筠儿还没到吗?
台下这时所有大臣都不敢出声,暗香公公随即说道。
“启禀皇上,三皇子在路上,马上就到。”
“好,开宴吧,靖宣王替朕办事还没回宫,重卿家先行便是。”
皇宫百里外竹林,离忧雪正在安静的等待故人的到来。
此时站在离忧雪附近的冷忆舟微微一笑,忧雪你还是如此冷漠,你真应该和聂云好好学学怎么为人处事。
“王爷,我们都在等着您回去。
“回不去了,告诉他们,保护好手拿我的佩剑的孩子,以后好好辅佐他,他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王爷!忧雪跪求您回到三磬城。”
还没等离忧雪反应,冷忆舟就踏着竹叶离开了竹林。
此刻永乐宫的冷筠正在擦拭着自己的佩剑,三殿下,晚宴已过半,您还不动身吗?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冷筠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院内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你是谁?
冷筠拔出冷月严肃的看着站在月光下的冷忆舟,小子,让我看看你真实的内力,话音刚落,只见冷忆舟瞬间移步来到了冷筠的身后,不错,是个好苗子,不过有点可惜,如果再早一点,可能江湖这一辈里你也是佼佼者。
冷筠见此人说话怪异就准备拔剑,可是自己在拔剑前想起来徐太傅的话,今日借剑定不能让太多人知晓,若是拔剑所产生的剑气怕是会引来宫里的大人物,但是眼下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
冷忆舟见冷筠犹豫的神情嘲笑道,拔剑时思绪想的太多,回影响此剑发挥的威力。
阁下是何人?今日你无声息的离开,我就当没见过你,今日我还有要紧事,恕我不能拔剑。
“为何?我不值得你拔剑?”冷忆舟疑惑道。
“阁下内力远在我之上,今日一战我怕是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当个说客,况且您刚才明明有机会击杀我,您没有,就证明您是想试探我,而且我今日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拔剑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不能浪费在这里。”
“好,不愧是永珺王,如此胆识谋略,我没看错你。”
冷筠一听便一脸疑惑,您是?
“你日思夜想之人现如今站在你的面前,你不惊讶吗?”
冷筠此时反应过来,靖宣王叔!您是靖宣王叔!
还没等冷忆舟说话,冷筠连忙跑了过来,王叔,您快离开皇宫,有人要杀您。
冷忆舟听后没有表情相反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拔剑?
“皇叔,我得到消息,有人会在今夜的夜宴围攻您,我必须保证我的拔剑用在该用的地方,因为我拔剑就会让父皇身边的黑羽卫知晓,所以······
“好孩子,你的心王叔知晓,王叔送给你一个礼物如何?”
随即冷忆舟举起自己手里的佩剑递给了冷筠,这把剑我自己用了很久,我觉得它很适合你,今日王叔就把它赠予你,还有今日之后你在练剑没有人回阻拦你,你可愿意?
“王叔,您这是····自然愿意。”
话音刚落,冷忆舟就打晕了冷筠,然后将他轻轻的放在地上,希望我赌对了人,冷筠,今后就由你守护着东凌,别让我失望·····
自那夜后,冷筠醒来,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靖宣王冷忆舟在那夜晚宴后被皇帝召见入宫,而后便传出冷忆舟的死讯,所有皇子避之不及,国师和所有大臣也对此事充耳不闻,而仅凭一面之缘的冷筠便为靖宣王打抱不平,可这一举动让当今皇帝愤然大怒,连夜就将冷筠流放,终身不得回到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