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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朵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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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老家时已经凌晨五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住进了酒店。
再醒来时已经下午2点,我联系以前在老家的朋友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我妈去世后留了一笔钱给我,这是安建不知道的。
回来后我没有去找安建也没有去联系任何亲人,我只安静的呆在房子里,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剩下的半年。
晚上下去吃晚饭时我看到了一家纹身店,我走了进去。
“您好,是要纹身吗?”
我没有纹过身但听过有人说很疼,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我就想试一试。
我点了点头。
面前的人看见我点头后问:“要纹什么?名字还是诗?”
我不知道我要纹什么,只因为我看见了心血来潮想纹一个而已。
“可以纹什么?”
“可以纹你觉得有意义的字。”
有意义的字,我想着想到了路适忆。
适忆拾忆
我突然觉得拾忆就很好,很有意义。
出了纹身店后手腕上的刺痛告诉我我刚才的所作所为。
回到家后刚把手机开机就接到了岳潇潇的电话。
“你怎么了?你的东西为什么没了。”
“老家出了点事。”
岳潇潇听到后问我:“你没有告诉路适忆吗?”
“没有。”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他找你要找疯了。”
找我也正常,毕竟女朋友一声不响的离开换谁也不舒服。
“不用了,你帮我告诉他,我不回学校了,我遇见了一个更好的人。”
说完后,我就挂断了电话。
为了不让他发现,我必须做的狠一点。
晚上失眠隔天醒来时已经下午了,在家里闲的没有什么事,我去楼下买了花去墓地。
到墓地后我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我妈的墓碑,我蹲下去把花放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我拿纸巾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
“妈,爸爸和小姨结婚了。”
“我很久没见小姨了,前几天我看见了我爸拍的结婚照,小姨没你漂亮。”
我看着墓碑上女人的照片。
“妈,最近我过得很不好。”
“我也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遇见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叫路适忆。”
“但是,我不能连累他。”
我看着手腕上“拾忆”两个字不再说话。
出了墓地回到小区楼下时,我看见了安建,他也看见了我,我不看他继续往前走。
安建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你现在不应该在学校吗?”
我看着他不说话。
安建气愤的说:“你怎么回事?不就是因为我和你小姨结婚了吗,你有必要搞成这个样子?”
“看来你还知道她是我的小姨。”
安建破口大骂:“小姨怎么了?我就要和你小姨结婚,你以后还要管她叫妈。”
“你还想要我叫她妈?不可能。”
“那你要我怎么办?你妈已经死了,我也有权利再找个人过完这辈子。”
“你可以再婚,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要偏偏是我妈的妹妹?还有你不配提我妈。”
他攥紧我的胳膊:“我怎么就不配提你妈了?我亏待过你吗?你小姨怎么了?你小姨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你别和我说话,我嫌恶心。”
我继续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我妈还没死前就搞一起的。”
安建听完后,瞪大了眼睛气的头痛,扬起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没想到他会打我。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我擦了擦鼻子,手上染上了鼻血。
安建站着吃惊的看着我。
“放开。”
他不说话也不放开。
在我准备甩开他的手时,一个身影攥着了我的另一只手然后挡在我的面前拍开了安建的手。
光看他的背影我也能认出他,是路适忆。
“你是谁?”
“我是他男朋友。”
路适忆转过身来看着我问:“你手没事吧?”
关于我的不辞而别,他没有质问没有生气。
我听着他说话,突然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我看了看发现我在病房,路适忆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他看我醒来把我扶起来靠在枕头上。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我不说话。
良久,他开口。
“你怎么不说话?”
我听着懒散的回道:“没话讲给你听。”
“怎么会没话讲呢?”
他抬头看着我,他眼睛通红,很想发火。
他声音克制的问我:“你讲讲你为什么会突然晕倒,生病了吗,生了什么病,医生为什么说你活不久了?”
说到最后,他止不住的流泪他问我:“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治疗的可能吗?”
我用手给他擦眼泪:“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癌症晚期。”
他倔强的不相信医生的话,倔强的要我亲口告诉他,但是我亲口告诉他的结果会不一样吗?不会。
“那你说你遇到了更好的人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看着我左手手腕处的纹身:“那你已经遇到更好的人那为什么要纹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要不然就耽误明天的课了。”
他不说话像一个赌气的孩子一样坐在那里。
他照顾着我给我倒水削水果,凌晨时他离开了。
他以为我睡着了但是没有,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或者不是觉得这就是。
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
早上护士来查房看到我。
“你怎么总盯着门口啊,是在等什么人吗?”
我低下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没有。”
等不到的,我心知肚明。
我拿过床边的手机,手机怎么都打不开,应该是没电了。
再看到路适忆时,他拿着早饭手里还拿着一捧花和手提箱。
他坐在椅子上把早餐拿出来递给我,然后把手里的花放到床头柜。
“我给你发消息问你要吃什么你没回我,我就随便给你买了点。”
我吃着包子他低头给我拨着茶叶蛋。
“你拿行李箱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拨着鸡蛋。
“我休学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想过很多结果,想过他会伤心会难过然后就会继续学习步入正轨,但我没想过他会休学。
“为什么?”
“因为我想照顾你。”
我不解问他:“为什么要休学?为什么要来照顾我?”
“因为在知道你亲口说你活不过一年时,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应该在这件事停留,但它又告诉我让我陪着你。”
我劝他:“你回去吧。”
他不说话把拨好的鸡蛋递到我手边。
我发狂道:“用什么身份?你用什么身份抛弃你的未来然后来照顾我?”
“用绝对不会抛弃你的身份。”
我不再说话。
良久,我问他:“你买的是什么花?”
他看我说话,又把鸡蛋递到我手里。
“皱菊。
我不再说话点了点头也没在赶他走。
吃完鸡蛋后他拿出纸巾给我擦了擦嘴然后给我盖好被子。
“睡一会吧。”
一夜未睡我很快就犯困睡着了。
看到我睡着后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出去了。
醒来时,护士正在给我打点滴。
她看到我醒来问我:“怎么样?感觉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
她看着药瓶和我聊起天来。
“你那个男朋友真好,今天我看他一直在缠着我们这里的陈医生,一直在问他关于癌症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不说话。
等她走后,我看到路适忆的手机落在枕边。
我拿起他的手机,百度推送关于癌症的消息。
我点开看到他手机里的历史搜索。
“癌症还能治好吗?”
“癌症能活多久?。”
“癌症生病的人会疼吗?”
“关于癌症的信息。”
“癌症都有哪些症状。”
……
我把他的手机放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怎么回事啊,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哭啊。
等路适忆回来后点滴也打完后,他笨拙的给我处理好。
晚上我和他回到了我租的房子,我给他整理着衣物,他跟在我身后我一步他一步的跟着我。
我给他找了新的牙杯牙刷,洗漱完后,他跟着我卧室。
我无奈的看着他,他今天真的很粘人。
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他问我:“万一你有一天真的去世了怎么办?”
他还是不相信,不相信我会真的死掉。
我握住他的手说:“如果我真的去世了,那你就对着我的尸体喊你的名字,然后我就会马上醒来陪你。”
“为什么喊我的名字?”
“因为我爱你啊。”
他笑了笑,但又哭了。
害,他怎么这么容易哭呢?
晚上身体总是很痛,被痛醒后路适忆也会跟着醒来,他像小孩子一样轻轻拍拍我哄我睡着。
明明我们认识没多久,可他的感情却像跨越了几个世纪那般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