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言烁1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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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沉寂在巨大的天体前，那抹沉淀的黑吸食一切光迹，静静悬在太空之上。
宋逝缓缓抬手，隔着万万里触摸着庞大天体的一角，宇宙中无数寂静的物质隔着他的手心。
空虚。
宋逝细细捻着手指，垂眸。
无法触及，无法比拟。
他忽然毫无缘由地想到，在某个寂静又暧昧的夜里，伏在他耳边的低语，极具磁性的声线，轻喃的话语。
同样飘渺，同样无法触及。
真是荒唐。
这个梦到最后，连宋逝都不知道是怎么醒的，燥热的风滚着，贴着每一寸肌肤，一呼一吸均是粘腻的薄汗。
热。
宋逝抬手搭上眼，又被细腻的汗挠地不悦，宋逝偏过头，试图平复混沌的呼吸。
月色探进窗里，点在床边，明明暗暗，看不清，亦是道不明。
又做噩梦了。
宋逝空洞地望着那抹月色，无声愣神。
风吹气，把窗边纱帘吹得飘扬。
风落，月色不再恍惚。
此刻，月光无比清晰地碎了满地。
不知照着谁都心事。
还是太热，空气蒸腾，像要把人生生烤死在这无边夏日里。
蒸发汗液，空落皮囊。
成为一个腐烂的废物。
宋逝看了月色很久，再缓慢起身，靠在床头。
脑内思绪翻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汹涌，冲击他脆弱的神经。
他无从感知，无法追寻。
陌生的情绪夹杂着零碎的记忆片段反复闪回，最后在愈发清醒的视线里，沉寂，陨落。
像无数个不知名的夜晚那般。
不复存在。
宋逝大口呼吸着，在滚烫气息里渴求生存。
他双手紧抱，在夜里缩成一团黑影，剩纤弱的肩脊可怜地不断起伏，好像下一秒就要坏损折断。
时间过着，又好似没过。
他痛苦着，却不知为何。
他无从得知只能在无数个空洞的夜里经历，重复，试图寻找缓解的方式。
可最终的结果，都是被遗忘在茫茫夜色中。
连带着痛苦，和不知从何翻涌的情绪。
一带淹没在苦海。
不知所云。
日复一日。
——
天亮前，宋逝就满头是汗地睡下了，清晨过后，无度的清凉开始在世间蔓延，扫过一切燥热，抚平心绪。
他最后做了个梦。
梦里有层层叠叠的山峦和宽广无边的田野。
他立在山间，任风拂过。
轻柔缓和。
人间仙境。
…………
——————
— 知闻星○科比斯特城—
星河璀璨，夜风轻拂。在盛夏来临前，是最让人舒坦的东西。
城际研究所的天台上黑影晃动，路过的形形色色的人群无暇顾及。
少年坐下，长腿垂落在墙体边缘，坐的松散。
风吹起，发丝下是一双漠然的眼。
他坐了会儿，又曲起一条腿，搭了只手里上去。
“忆山”浅淡扫了眼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有坐下的意思。
星河落在少年眼里，显得很亮。
说不上氛围好坏，两人都没有开口，只剩荒野的蝉鸣和盛夏的晚风，窸窸窣窣。
蝉鸣停了。
有人眨眼，眼前消失一瞬。
“你在看哪儿？”少年忽的问了。
他声线算不上清冽，甚至对比他的脸，显得有些寡淡沙哑。
却意外，也听的顺耳。
“忆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眼神淡漠又空虚，只是垂眼，扫了他的发顶。
轻摆的发丝下，若隐若现的五官。
“忆山”没有回答。
少年也没催。
好似这是个无足轻重，随口一提的小话。
飘进风里，无从查询。
“那是依兰星吧”少年兀自开口，平直的唇角挂起一摸浅淡的笑意，让他寡淡的长相看起来多了些蛊惑妖异。
“你想多了。”“忆山”终于开口，字句简短，语气漠然。
他声色低沉沙哑地多，甚至多了些磁性意味。
少年不做反驳，嗤笑一声“是么？”
“那但愿如此。”少年默了几秒，又补了句。
“……”
“你那会儿为什么拦我？”少年又开口了，带着不易察觉的颓废轻讽“明明可以解脱了。”
“忆山”默了两秒，最终还是蹲下，双眼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
真亮啊。
少年心里冷笑一声。
“人死了，就会被时间炼成烂肉”他缓缓开口，沙哑低沉，像要融进夜风。
“那就在腐烂前毁掉啊。”少年报复性地打断他，又满不在乎地说，“冰葬火葬水淹土埋。”
“或者跟着星航垃圾轨道丢进黑洞里啊。”
“忆山”没有打断他。
“不过也多亏你”少年忽的笑了，勾起手指在他脸上蹭蹭，多了些挑衅意味，“我现在过得比浑浑噩噩还要浑浑噩噩。”
“但我不想死了。”少年收回情绪，抬头，满目星辰，“忆山，我不想死了。”
“你懂吗？”
“忆山”还是沉默着，没有对他忽然打开的话匣子表示意外。
“你知道吗？”少年又看向他，眼波晃动，小小瞳孔里，星光下，是他的倒影。“我曾拥有数论日落”
“想来却不及你眼中星辰一点。”
“可偏偏就那一点，还藏着秘密。”少年又笑了，听着倒像是自嘲，眼神像要把人看穿。
却无动于衷。
“你是个琢磨不透的人。”
“忆山”平静地对视着，眉眼间拂过的清风让他眼眶发冷。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少年又侧过头，不再看他，“唉，我本来打算一走了之，你这么横插一脚，我又不想走了。”
“怎么办啊？你说我要不要好好地活一次？”
他说的话杂乱跳跃，让人摸不清头脑。
可“忆山”听懂他话下音了。
“好难抉择哦～”少年又说，语气里多了嗔怪和可惜。
“权衡利弊的瞬间，抉择就失去意义了。”“忆山”说，语气轻飘，平静。
“是吗？”少年挑眉，也是笑了，“也对。”
“你会好好活着的。”“忆山”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起身，从高台上跳下，走向顶楼的门口。
“你要走了吗？”少年语气漠然。
“忆山”没有答话。
“你像要去很远的地方 ”少年也没管他回不回话了，直起身垂眼看他走远，眼底意味不明，又恶趣味地笑了“比如依兰星吗？”
“忆山”顿了顿步子，在门口站定，平静回头，依旧是漠然的“你想多了。”
“是吗？”少年不笑了，霎时眉眼都冷下来，在长夜里算得上森然地看他进门离开。
夜又静了。
在浩瀚星河下显得孤寂。
万家灯火，也映不近他的眼。
——————
—菲洛特星○上街镇—
夏天，总是燥热的代名词。宋逝拎着衣领小幅度地煽动，带起一层层的暖风，吹得不痛不痒。
他没问还有多久，毕竟现在经过的山坡看着窄小又荒唐。
丝毫不像会有人经过的地方。
这破地儿一看就知道是谎报的任务啊，真是哪个蠢东西定的这个位？
宋逝怀疑自己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但其实外人看一眼，也不过是觉得这个长相讨喜可爱的少年有点难受。
前面负责跟当地人套话的柒常常突然停了话题，回头“你觉得怎么样？”
讲真，宋逝压根就没听她们在讲什么，他的注意力都快飞到树杈子顶上的天上若隐若现的星球上了，哪还有心思去听他们怎么聊这个穷乡僻壤的破地儿有哪些异常的？
但出于宋逝超强的伪装，微微一笑眉眼松动。
看这多完美多妥协多美中带累累中带欣慰欣慰中带肯定的架势！
一切尽在不言中。
果然柒常常点点头，懂了。
他们搭档了没个百年也有个五十年了，不是宋逝粗神经地能把五十一百搞混，而是——他不记得了。
作为纯正的以维卡星民，作为星系最为长寿的没有之一的能活千年的种族中的其中一位，他的记忆力也被临近的黑洞“吸”地差不多了。
这个说法可能有点子扯，但是民间流传最广的说法就是被黑洞“吸”跑了。
至于到底是磁场还是基因问题吧，无从考察，毕竟他们都习惯了。
柒常常回头继续跟当地的老伯沟通，宋逝因为刚刚的一句，倒是回了写神，在后边默默跟着听了。
大概就是讲怪事儿和怪人的。
宋逝听了会儿又无趣了，低头看着走动是鞋尖上松松晃动的树荫和路上的石子儿思考这个事儿的来由。
先是拾荒大队空降了个波浪小羊毛卷儿美女大队长，原本还好好的，后面那个美女Ran趁着招聘期引进了超出原本一年100倍的“实习生”进队，导致原本跟着原的拾荒大队长则曲的那一派子人非常惶恐。
然后。
就开始了伪装慧眼师谎报任务了。
拾荒大队吧，叫的名字可能很土，但本质上是隶属以维卡星系政 府的组织，自黑洞被发现起建立，至今也有个三百多年的历史了，规模非常之庞大，说半个以维卡星系的星民是拾荒大队的都有点儿委婉了。
拾荒大队的动工组织一级分类可以分成慧眼师，拾荒师，布置组，心里追寻咨询师和逻辑背调安排组。
后面的非动工组呢就全部属于总部，有自己的部门和安排。
举个就简单的例子，如果某天说游记在黑洞星圈十七大星系数千座可生命星球上的慧眼师发现一个人/物/国/任何可价值□□物处于低落/埋没自己才华的时候，可以选择一次申请，根据拾荒大队慧眼识考察任务的等级划分标准申请时间考察，上传次级的任务人资料（名字，性别，年龄，优势，工作，国籍星籍等）然后根据标准划分的时间当地考察是否需要拾荒者的介入（不可自行/借助亲朋好友化解的情况下），如果说这个人符合标准，那就进行二次上报，填写具体资料和推荐措施上传至拾荒者任务论坛上，划分任务等级，随后会被总部的安排给符合等级的拾荒者，安排队友。
确认接受任务后拾荒者就会当地考察（俗称一次踩点），随后根据自己/团队的习惯写建议住址身份报告给布置组，布置组和逻辑背调安排组会按照任务等级的推荐时间（并结合实际）给参加任务的拾荒者安排住址身份等。
等安排完毕，拾荒者结束休假按照等级划分的时间踩点适应当地生活以及新队友，然后正式开始任务。
任务按等级和天数发派工资，每天制定大致走向以及分析和任务人的熟悉程度等，做日总结，会有总部下派的记录师记录并存档，如若任务到达一定等级，就会有心理追寻咨询师跟陪分析任务人的心理，提供意见。
任务完成后，拾荒者自行安排脱离身份的方式（比如谋划意外死 亡），布置组和逻辑背调安排组就会商量着按期退场。
然后回总部后和记录师共同写结案报告和任务效应（好处，比如任务人做了什么对世界有益的事儿）。
一切完事儿了之后呢，就会有按等级划分的休假，休假期间可接任务，休假期可申请后条并领取相应补偿，正常休假期和任务安排期不冲突。
对宋逝这个拾荒者来说——就是拿钱交朋友，假长事儿少。
那些报告柒常常会解决，他们这种长期搭档下来总部也不会去追究他的问题。
可以说，在拾荒者暴乱之前，他的生活非常清闲。
每天聊聊天吐吐槽散散步装装好人学学新东西交交新朋友……尽管他是一个1AS级的拾荒者，但真的很闲。
直到拾荒者暴乱。
就是则曲那派子人谎报任务。
别说为什么没有二次上报也要相信。
这不是相信，是怕假的里面混了真的，全按废案处理会措失很多人才的。
更何况那群子亡命徒还杀人闹点命案败坏拾荒大队名声。
拾荒大队这么多年下来什么星球的任何身份都能搞到可不是全靠坑蒙拐骗的。
所以除了还在任务期间的拾荒者呢，全部都要下派来看任务真假。
宋逝这三个月已经要跑废了，一天几个地儿地排除，东奔西走愣是把星圈内的发展差异给看了个遍——
比如这个上街镇。
怎么说呢？
对于高科技都市富人宋逝来说，这已经不是穷乡僻壤了。
没有任何高科技产品，路都走不通，比他居住的瓦海港口的山要破了不知道多少倍。
非常，原生态。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活得久了什么差距都能看到。
现在世界已经发达到了在太空随意穿梭跟星粒打交道的地步了好吗？！！！
怎么能落后成这样？！！！！
宋逝真无语了。
没见过。
宋逝白眼真的要翻上天了啊——
“山山”柒常常突然回头，很小声地叫了他。
山山，是宋逝参加任务用的名字，不要看这个很简单的样子！
是真的很简单。
但逻辑背调安排组的人真的能在任务时给他搞出叫这个名儿的正当公民身份证。
所以简单就简单呗，多好听啊。
“嗯？”宋逝看向她，热汗直流，倒是显得可怜又委屈了些。
不是他故意这样的。
是他长的太可爱太奶了，下垂的狗狗眼，非常有弧度的唇，让他正常心态时看着阳光可爱，生气时委屈，委屈时，更委屈。
就是很吃香的那种，不会有人不喜欢不想护着的那种。
再加上176的身高和好听的声音——
完美，团宠。
所以尽管宋逝打心底挺阴挺爱骂挺厌蠢的。
看不出来呗。
还是挺讨喜的。
他只用装地说话好听点，就非常讨喜。
“这个任务人目前来看其实是真的，但全村失踪也不像那群人能干出来的，如果不是装的文笔好或者真的来过，那失踪就太奇怪了”柒常常免疫掉他的颜值，小声分析。
宋逝轻微皱眉，倒是没说什么。
任务是分配的，真假排除不说，失踪就不太对劲了，这也不像闹事的格杀勿论的风格。
宋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柒常常就又被老伯叫着了，宋逝默叹口气，懂她的意思后倒是没再多嘴了。
他来之前也点波了当地的语言，能听懂，但他其实很讨厌社交。
讨厌跟人打交道，讨厌笑嘻嘻地装作小太阳，讨厌跟不同频的人多嘴。
而柒常常适合这些。
所以尽管柒常常的任务能力不合格，宋逝也不会跟他说接触长期合作关系。
之前有人问过他们是情侣吗？
不是的，柒常常的长相端正英朗，也算得上阳光，穿上高跟鞋就跟宋逝差不多高了。
那是朋友吗？
不是吧。
宋逝讨厌朋友，讨厌虚无的关系。
所以他也会讨厌柒常常。
他们不过是，互补的队友。
宋逝没有朋友。
他迎接过许许多多的路人，却没有人能走进那个划红心的区域。
他在欢笑里寂寞，厌恶，乏味，甚至清晰地腐烂着。
残缺的记忆让宋逝无从查询，无措和茫然席卷，在深夜，在记忆回闪的片段里，总能感知到自己的破碎。
宋逝是没有过去的人。
因为过去总在遗失。
……
路还在延绵，山河遥远，头顶郁郁葱葱，树荫蝉鸣，清风石子。
宋逝有些累了，不知道是胡思乱想的失落还是生理性的疲惫。
宋逝站定，任清风吹着喘息。
柒常常听到身后跟着的碎步声停了，又冲老伯笑笑，回头，看见树荫下，散碎点光影在宋逝身上恍惚，飘游。
“我也好累啊。”柒常常忽然就泄气了，她的鞋应该都要磨破了。
“老伯，您要不先带咱去哪休息休息吧”柒常常瘪瘪嘴，倒是多了些委屈。
老伯看着挺心疼这两小孩儿的，但还是把话拐回来了“没事儿没事儿，就前面了，从那山坡子下去就是了啊。”
宋逝和柒常常对视一眼，同时向下看去，当真是在树丛下瞥见点小破房子。
柒常常赶紧讨好几句，扯着宋逝的衣角就往前走，宋逝猛地被扯着还差点踉跄一脚，只能无奈叹气，把自己的衣服又往回拉。
柒常常松了手，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跟老伯说的一样，确实很快就到了，宋逝站在高破上，看着树林里被勉强开出的一条道，不免还有些怀疑。
“下去吗？”柒常常气若游丝，这一路上讲了半天简直口干舌燥。
“不然呢？”宋逝苦笑两下，慢慢摩挲着树干往下挪。
柒常常见他这阵势也是没法儿，告别老伯就跟着他往下了。
老伯不是上街镇的，只是当地顺路往这边走的带路的，被柒常常拉着套了半天话。
“总结一下，人物真实事件真实，符合任务人标准，但是村子奇怪，可能有别的事儿，那老伯说这临近乡里都传的邪乎，不敢来。”柒常常跟着他往下挪，瞧准地儿一跳，落到一片小路上，“这个地方好奇怪啊，没有跟星圈基因接轨吗？”
宋逝也在想这个问题，星圈基因指的就是人类自发育期停止至自然死亡前一周都是保持年轻时期的模样，至于活多少年呢，就是各星系星球之前的区别了，像以维卡，目前而言八百到一千，辛束系差不多六七百，再者就往下了，反正越靠近黑洞活的越久。
不过这个星球……或者说这个老伯吧，看着就像，一百岁里头的五六十岁，说老不老，说年轻，那也不能算年轻。
“离黑洞远吧 ”宋逝说了个棱模两可的话。
“可能吧。”柒常常撇撇嘴，抬眼，在烈日下看见了泛光的朴实村落，“诶，看那里！”
宋逝差点被她撞到，只能险些稳住脚，表面无奈心里痛骂“哇。”
不过他下一秒就哇不出来了。
怎么说呢。
很长一条。
街。
边上立了两排房子。
房子后边就是田野山路。
合着上街镇，真就是，方便上街呗。
柒常常看着也是憋不住了一下就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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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标准七小时后。
“村落房屋排列整齐，部分屋宅大小分明，应该有身份区分，任务人是村长家的三少爷，据考察是居住在村中道的寨子里，屋内有任务人生活痕迹，结合老伯和邻里八乡的八卦确定是符合任务人标准，村内全村失踪，根据其生活痕迹鉴定和上报时间对比应该是符合的，生活痕迹表明一周前应该全村还在，尘土鉴定不出是否同时出村，但残留部分未发现明显暴力事件，排除暴力谋杀论，具体还待当地警方介入。”宋逝转着笔半靠在跟柒常常约好的见面地下的一块大石上，“收工吧，任务是真的，作风不像，交给警方就行，我们可以撤了。”
柒常常在任务方面可以不用上心，听完他的陈述倒是也没说什么，立即从不知道哪块衣服的犄角旮旯里抠出通讯器，点开悬浮屏上报。
宋逝看着无聊，倒是靠着继续休息了会儿，他把这块地方转了个遍，奇怪是奇怪，但他无权干涉，等着柒常常联系总部那边调迁越舱来接人就行。
他是真累了，太阳都快下山了，落着余晖万里，火红的落日宣泄，艳丽又招摇。
只是——
“山山……”
宋逝很少听到她这么……委婉？或者说是不自信和困惑的语气。
他缓缓睁眼，视线从余晖挪到柒常常被映地橙红的脸上。
“……上面，好像，有调动……”柒常常语气越发虚弱，还有些不可置信和委婉。
宋逝很烦，但他还是装得没事儿人一样冲她温和笑笑，从她那接过通讯器——他自己懒得开机办理这边的网络了。
拾荒总部据人员调动分部公告：自今日（瓦海2100.7.13）起，拾荒者言烁按分配永久性地调动至拾荒者宋逝，柒常常的双人小组。三人即刻进行为期三年的实习生培养阶段，分配固定实习生：寻逸，谷椿，江子旻，佛朗斯特，艾瑞特斯。……
…………………………
宋逝两眼一翻就差倒地了。
新人名字还标明了蓝色，可能一点进去就是个人资料，但宋逝已经没心思去点了。
他在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山山！撑住啊！”柒常常看他立马晕倒的架势简直哭笑不得，赶紧站起来扶住他，“山儿啊，咱往好处想，带实习生任务不就简单很多了嘛！不过多……额，多几个朋友而已是不是啊？”
宋逝简直想把她嘴缝上，“简单？”
简单个蛋啊！！！！实习生出岔子就是他们扣工资，还要负责收拾烂摊子……虽然说都是老大人了不至于说多蠢，但是他们有些规则不懂啊！！！！！遇到讨厌的任务人直接上手打的是想怎么样啊！！！！！
这事儿基本上是拾荒者内部公认的了——实习生不懂事儿，容易装不好起冲突。
宋逝苦笑，扯着张脸转头对上柒常常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77啊……”
柒常常听他装，倒是笑了，任他手上小动作拍拍。
“咱要不也跟着暴乱吧…………”宋逝欲哭无泪，头一次这么真情实感地难受。
尽管心里头还在骂。
什么破安排啊。
他本来还以为安排实习生不会安排到他头上呢，合着只是排期没到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言烁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