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星群》子知微

2、搞砸了 来记忆场面

　　来记忆场面试的一天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费尔南已经逐渐把记忆场当成了另一个家，他的衣服、学术报告、论文，乃至于坐习惯的椅子，和一摞摞书籍都已经渐渐出现在了记忆场的边边角角。
　　每天5点起床，洗漱收拾完毕，大约5:30左右准备早餐，阅读一些学术相关的论文。结束之后去吧台尝试一下今日份的甜点，如果不错就稍后放上展柜或者投喂给老板。7:00左右Constellation就会出现在记忆场的门口，或许带来新的一摞书，但一定不会缺少一直不知道从哪里捎带的甜品为空空的菜单和展示柜添色。
　　费尔南回想着安排在今日的TODO上写道：
　　1、阅读三篇论文
　　2、尝试两种新的甜点（教程见《甜品大全》p13页14页）
　　（附昨日失败笔记）
　　3、为先生准备新的饮品，今日尝试水果茶，昨天先生很喜欢（^-^）
　　……
　　“早上好，”Constellation的嗓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我的小朋友在干什么。”
　　即便很熟悉Constellation偶尔恶趣味的性子，费尔南依旧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打翻水杯。他慌忙扶住，好悬保住了这个杯子，只是热水泼到了桌子上，稍显的不那么整洁了一点。
　　“先生！”费尔南恼道，“这已经是你这周第6次用同样的方法吓我了！这才是周六！”
　　“但你依旧被吓到了啊~”Constellation一如既往笑眯眯，“诶嘿，不要生气嘛，沉稳一点，你可是南老师~”
　　老板凑得更近了一些：“啊，你是在写TODO呢，很好的习惯哦，继续保持。”费尔南怕他看到自己一些幼稚的小情绪慌忙遮掩，于是Constellation也没有继续凑近，十分有分寸感的保持了一点点距离。
　　他站直了之后轻轻拍了拍历史学者的头，“今天也要茶点，直接拿来办公室就行，辛苦啦。”说着从桌上新带来的书本中抽出来一本递给费尔南：“这是带给你的小礼物，庆祝一下相逢一个月~”
　　棕色外套的短发青年目送着老板走进办公室，看看自己昨天吃饭时才念叨过想要的书，抓乱了头发——先生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了吧，刚才自己的态度确实有点不好……先生随时记得自己的所需，自己却因为一点点小事感到生气，实在是过分。
　　半小时后，“先生。”青年端着茶点和新做的果茶，惴惴不安的站在门口，眼神里流露着一丝歉疚。见男人示意他直接进来他急急迈步。男人并没有抬头，手下不停写着什么。
　　放下茶点后他好奇探头，渐渐沉迷在男人所写的情节中。
　　“怎么了，”男人感觉到他不动后才抬头，“在看我的作品吗。怎么样？”
　　青年恍然回神，激动道：“实在是写的太好了，就像是真的历史一样！”
　　费尔南大声赞美，试图比比划划形容自己的欣赏，却不小心打翻了端来的果茶——完了，我好像搞砸了……
　　“对，对不起…”费尔南喃喃，这下自己多半得被直接赶出去了吧，今晚还是得麻烦老师借宿办公室了，可是真的好舍不得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果然，我就知道。”Constellation叹了口气，倒是没有显现出多少别的情绪，“没关系，这一部分我重新写就是了。”
　　“点心做了很久吧，我看你还另外尝试了几种。TODO上不是只写了尝试两种？”沉稳的音色没有因为手稿被打湿有什么波动，只是看青年透露着不安的面容多少有些无奈，“真的没关系的，帮我拿些抹布什么的我们一起收拾一下吧。”
　　这件事似乎很快过去了，窘迫的年轻人并没有因此被赶出记忆场。尽管费尔南惴惴不安，随时做好了被找借口辞退的心理准备，但是这样的时刻始终没有到来。
　　只不过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这两天Constellation总是更加忙碌了，他们之间的交流和接触似乎也更少了。
　　或许尽管打湿作品并无大碍，但终究因为这个让先生觉得自己是个粗枝大叶的人，进而产生了隔阂。费尔南如是想到。
　　“咚咚”
　　“先生在忙吗？我可以进来吗？”学者端着新做的茶点，敲了敲办公室敞开的门。
　　老板抬头：“当然，”他的语气依旧亲切，眉眼间都是温柔，“我从没有限制你自由出入我的办公室。”
　　费尔南端着茶点摆放到了桌子上，攥着衣角有些紧张，他下定决心今天直接问明白，如果不能弥补干脆辞职，省的因为这件事两个知己一般默契的人彼此间有了隔阂。
　　“先、先生…”费尔南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要跳出嗓子一样紧张，肚子里面还有蝴蝶翅膀在扑腾，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总之一团乱麻，“我、我想说，那天的事，真的……”
　　Constellation了然：“我说了没关系哦，今天带来的点心尝过了吗，有上次你很喜欢的小蛋糕，特地带给你的。”
　　费尔南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一切好像都和那天之前一样自然，先生话语间的亲昵也都没有减少半分，甚至仍然在午后和费尔南一起讨论音乐。
　　但是不对，言语没有变化，但是亲昵的动作却少了很多，老板再也没有在他递出茶水时摸摸头，也没有再和之前一样早上的小恶作剧，临别时也不再有亲昵的晚安吻……
　　即便察觉到了种种，费尔南却出乎复杂的心情无法开口，这困扰了他许多天。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Constellation坐在窗前略显悠闲地翻阅着书籍。
　　茶水快空了，费尔南悄悄透过敞开的门观察着他的老板。
　　无法开口，那不如写一封信压在今日的茶点下，一起递给先生——“今天的茶点是上次你非常喜欢的点心，先生如果喜欢的话，今天或许可以有晚安吻作为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