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镝矢群岛 人总是要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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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娅让利多利阿斯带她飞了好几圈，整个镝矢群岛上空都回荡着她“冲冲冲”的嚎叫声，声音被高空的气流撕碎了又抛下去，惊得礁石上几只海鸟扑棱着翅膀窜向天空。
开着战斗机跟在她俩身后的春野武藏忍不住咧嘴笑。
西娅队员真的好喜欢怪兽。
“武藏你要不要来试试？”西娅朝他招手。
看着她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因为兴奋而发红的脸颊，春野武藏谨慎摇头，“我就算了，我要是上去，利多利阿斯得带着我空中转体360度。”
正常人类无法在俯冲的怪兽身上站立，但在利多利阿斯眼里他根本就不是人。一旦利多利阿斯做出什么高难度动作，他十有八九会暴露身份。
难道要当场表演一个变身吗。
“那我带牧野上来试试！走，利多利阿斯，我们先降落。”
西娅很快就抓了个人陪她上来一起感受速度与激情。
就是春野武藏看那人的表情，好像离死不远了。
“没……没事的。”春野武藏底气不足地安慰，“真要有什么事，我会救你的。”
牧野桐夫看着不远处坐着说话不腰疼的大灯泡，气得肺更疼了。
助纣为虐！
丧心病狂！
你算什么奥特曼！
因为感受到被人类骂了，春野武藏藏在怀里的星石闪了闪，感受到脑海里传来的波动，春野武藏好奇地问，“怎么了，高斯奥特曼。”
高斯奥特曼温和开口：“没事，武藏，你好好享受假期。”
牧野桐夫：！怎么就没事儿了？他有事儿，他有事儿啊！！！
西娅带他飞了好几圈，一开始他还吱哇乱叫，嘴巴张得老大，灌了一嘴的海风，但等到了后面，他终于敢睁开眼睛看周围的环境。
海面是蔚蓝色的，被日光铺了一层碎金，巨鸟的翅尖掠过水面时溅起两排白色的浪花，纹路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然后被下一道浪吞掉。然后利多利阿斯朝着晴空冲去，他感觉自己好像长出了翅膀，阳光刺眼，他还是睁着看，眼睛慢慢酸涩起来。
“牧野，人总是要飞一次的。”西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向下看。”
这座岛很小，最起码在人类的地图上是如此。但它又很大，牧野桐夫看着下方的山谷、河流还有很多不知名的怪兽，耳边回荡着呼啸的风声，但他突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
没有人类嘈杂的心声，只有一些直白表示自己心意的怪兽。比如说他脚底下踩着的这只大鸟，就一直在心里循环“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终于有人来陪鸟玩儿了”。
牧野桐夫好像理解为什么春野武藏会那么喜欢怪兽了。
因为它们真的很好懂。
真奇怪，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听到怪兽的心声的呢？
但他只思考了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因为脚底下的怪兽又开始加速了，牧野桐夫感受着自己的心脏下降又上升，上升又下降，整个人到后面都麻木了。虽然知道西娅绝对不会让他掉下去，但这对从来不运动的牧野桐夫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等西娅终于玩够了，利多利阿斯也飞累了。
牧野桐夫从鸟背上下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地上，膝盖弯到一半被西娅眼疾手快地捞了一把。
“喝点水吧。”
早就等在悬崖边上的青年递给他一瓶水，然后就亲亲热热地跟大鸟说话去了。
像什么“今天玩的开心吗？”“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呀？”“要不要去海里洗个澡。”这样的话，他说个不停。
牧野桐夫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盯到春野武藏无法忽视他的视线了，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向他，“有什么事吗，牧野先生。”
“你觉得人类和怪兽真的能在地球上和平共处吗？”
“一定可以！”
最起码在这个岛上，一定可以！虽然……现在是这样，但他一定会继续帮他们争取自由飞翔的权利！他一定会变强！变得越来越强！强到可以选择任何一方！
牧野桐夫听到了春野武藏的心声。
他虽然表面上笑得毫无阴霾，但心底的重物已经在拖着他下坠了。
春野武藏被接二连三的、被迫进行的战斗打击的自信心都没了，一直被推着向前走的他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样的怪兽该被消灭，什么样的怪兽该被拯救了。
因为自己太弱，光是保护人类就已经竭尽全力，更别提保护怪兽了，所以春野武藏下定决心要变强，无论如何他都要变得更强。
牧野桐夫：“你……”
“走了牧野。”西娅在远处朝他招手，“去看皮古蒙！”
“算了。”牧野桐夫放弃，他一个弱鸡超能力者，哪有资格管光之战士的事。
想变强也不是什么坏事。
“皮古蒙是什么？”牧野桐夫追上去问她，“这个岛上有皮古蒙？”
“没有啊。”春野武藏也跟了上来，对这个岛比任何人都了解的他说道：“岛上哪里有皮古蒙，皮古蒙是什么怪兽。”
等到了地方，春野武藏看着西娅指着小怪兽米宁叫皮古蒙，还对着人家的头一顿乱搓，看起来就像个怪兽狂热爱好者。
他非常感动：西娅队员，果然是他命中注定的挚友啊！！！！
听着春野武藏的心声，牧野桐夫忍不住拿眼斜他，“她只喜欢一些特定的怪兽。”
然而春野武藏还是笑得很开心，“我知道。”
牧野桐夫无语。
西娅绝对是因为春野武藏喜欢利多利阿斯，所以才喜欢它的。还有，她嘴里一直嚷嚷的皮古蒙，估计也是哪个奥特曼非常喜欢的怪兽。
与其说她是怪兽狂热爱好者，不如说她是奥特曼狂热爱好者。
三个人在岛上待到太阳快下山，临走的时候，西娅扭头问牧野桐夫，“怎么样，对你未来的工作环境满意吗？”
“啊？”牧野桐夫茫然，“什么工作环境。”
“你知道的牧野。”西娅语重心长，拍拍他的肩膀，“人活着就是要上班的，不上班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这话说着说着她自己都信了。
托雷基亚：【女人你的名字叫忘本。】
贝利亚：【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牧野桐夫无语，已经意识到西娅想干什么的他眼神有点死，“所以呢？”
“我帮你找了一份工作，早九晚五，包吃包住还双休，还有编制，福利待遇都很好，不知你意下如何？”
牧野桐夫面无表情：“那我可真是谢谢你。”
女孩脸上满是狡黠的笑意，那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眼睛里，整张脸都亮了几分。触及到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里面隐晦的期待，牧野桐夫目光顿了顿。看了一眼她旁边神情丝毫不意外的春野武藏，牧野桐夫大概心里有数了。
牧野桐夫收回视线，他刚想说什么，就被西娅打断了，“ TPC或者这里你选一个吧。”
你是什么封建君主吗？
他很想这么问，但还是把话憋了回去，“我选这里。”
牧野桐夫知道西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所以懒得多费口舌，最主要的是他本来就没想拒绝。
他孤僻不爱与人交流，西娅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随便拒绝朋友的好意。更何况，他并不讨厌镝矢群岛还有岛上的怪兽，留在这里应该挺不错的。
“那就这么说定啦！你是想让我送你回去，还是让武藏送你。”
看了一眼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的、就像一个大灯泡一样的春野武藏，牧野桐夫果断选择了自己黑漆漆的挚友。
光之战士什么的他最受不了了，还是远离比较好。
三个人是开着一架飞机来的，春野武藏将他们两个人送到了东京的机场，一起吃了顿简餐，就挥挥手走人了。
“那我直接回基地训练了，有什么事手机联系！”
看着春野武藏没一会就跑远的背影，西娅震惊，“今天不是放假吗，为什么还要训练？”
这也太努力了，武藏队员。
脑海里传来贝利亚的嘲讽声，已经没许久没有说过话的他一开口还是这么欠揍：【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地球人和地球人的差别这么大吗？】
西娅怼他：【其实奥特曼和奥特曼的差距也很大的，我亲爱的贝利亚大人~】
她说完这句话后过了好一会才听到贝利亚回话【咳咳，虽然贝利亚大人这个称呼很好听，但你能不能别加前缀，地球人都像你一样毫无距离感吗！】
西娅觉得他的敏感点很奇怪，她就不信贝利亚没被他那群手下叫过“亲爱的贝利亚大人”，哦对了，他好像还没有属下就被撞到这个地球来了。
这么一想贝利亚一个孤家寡奥还真有点可怜，想到以后一人一奥还有共事的可能性，西娅决定趁此机会跟他拉进一下关系：【你是我的奥，我们俩要什么距离感？】
贝利亚什么都没说，他后退了一步。
【不是，等下，你后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西娅把目光投向托雷基亚，【他在嫌弃我？】
【是的。】托雷基亚重重点头，然后开始拉踩，【你别搭理这种没品的奥，多看看我，我才是最爱你的奥。我可以和你零距离感、负距离感，如果我们能融为一体那就更棒了！啊啊啊有点怀念过去呢~~~】
【……】
闻言，贝利亚离他们两个更远了，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大粪。
脑子里不自觉涌上黄色废料的西娅闭了闭眼，她看似在冷静，其实是没招了。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说这些有歧义的话。
还好这货离不开精神空间，不然她得名声扫地。也还好贝利亚是个老古董听不懂。
不然她今天非得跟托雷基亚这个下流奥爆了！
然而托雷基亚这个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他语气更加粘腻，【填满我吧西娅，用你的手，你的血，你的一切，让我，再次感受你的存在。】
趁着西娅闭眼的这会功夫，他整个奥都贴到了西娅身上，然后在贝利亚震惊加不解的目光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西娅浑身一僵，汗毛根根炸起。
外面，牧野桐夫发现西娅突然沉默下来，然后耳垂慢慢变红，整个人都陷入了狂躁状态。
【看我奥特炸弹啊啊啊啊啊————】
西娅把托雷基亚按地上暴揍了一顿，狠狠出了一顿气后，这才神清气爽地离开了精神空间。
西娅走了，精神空间里重新静下来。
托雷基亚仰面躺在地上，头发散了一脸，脸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一道没干的血。他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像在回味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他抬手，指腹擦过嘴角，抹掉那点血，凑到眼前看了看。然后他伸出舌尖，把那点血一点一点，舔进了嘴里。
那表情，餍足得几乎称得上沉迷。
贝利亚站在几步外，看得眼皮直抽。
贝利亚问他：“……你脑子没问题吧？”
“好舒服啊。”托雷基亚答非所问，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热意，“她对我，还是那么毫无保留。”
贝利亚：“……”我们光之国怎么会出现你这种变/态？
托雷基亚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又扯了扯被揪皱的衣领，动作慢条斯理，像只刚打完滚的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爽到了”的懒散。
贝利亚终于忍不住了：“你既然这么爽，刚才怎么不让她看见？”
那女人要是看见托雷基亚现在这样，得更加羞恼。炸毛的样子一定会更有意思。贝利亚很想看。
托雷基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贝利亚。那双幽蓝的眼睛里，笑意一点点冷下来，“因为啊……她要是发现，揍我也没用，关也关不住我，那她，就不会再进这个空间了。”
托雷基亚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异常笃定，“她会像只蜗牛一样，把触角一点一点，缩回壳里去。”
“她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被限制在精神空间里出不去，对他无比憎恨的西娅绝对不会主动靠近他哪怕一步，更别说跟他一起打游戏了。
所以托雷基亚其实没那么想出去，但他不能接受被关起来看不见她，听不见她的声音，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贝利亚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贝利亚才开口，语气很惊奇：“你……喜欢她？”
托雷基亚一怔。随即，他笑了。
那笑，和方才的餍足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冷到了骨头里的势在必得的笑。
“喜欢？”他慢慢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慢慢拉平，“我从那么多人里，选中了她。”
“我改变了她的命运。”
他抬起头，望着西娅离去的方向。幽蓝的眼底，翻涌着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她现在，想摆脱我。”
“哪有那么好的事。”
每一次西娅主动作死都是为了跟他分开，但托雷基亚偏要不如她所愿，就算耗尽所有的能量也要救下她。
就算是死，她也要和自己死在一起。如果这就是贝利亚口中的“喜欢”，那他喜欢她，应该喜欢极了。
为什么，她就不肯听话一点，像当初一样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他。是他养大了她，哪怕他骗了她，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让她死，为什么她还是要离开。
生命是那么的脆弱，光也好，暗也好，时间总会有尽头，生命也是，跟他在一起拥抱混沌不好吗，非要抱着她那可悲的、成为光的执念溺死。
她是他选中的人，是他的人间体，他们理应做尽亲密事。
看着他那副为“情”所困的碍眼模样，贝利亚嗤笑，“我以为你会是那种耐心的猎手，你现在算什么，演着演着把自己也骗进去了吗？”
贝利亚一针见血地指出，“还是你急了？”
托雷基亚不可自控地笑出声，“我急什么？我有什么好急的，她根本离不开我，她早晚有一天会需要我。”
当发现光救不了所有人的时候，她会再一次回到他身边。
到那时，他的心脏会是她的心脏，他的眼睛就会是她的眼睛，他的唇会吻过她的指尖。
而她，将和他再次融为一体，直到宇宙走向寂灭。
“呵。”贝利亚丝毫不相信他的辩解，“你就是急了，承认吧托雷基亚，你看向她的目光，就跟健看玛丽的时候一模一样。”
真是让奥恶心！！！！
托雷基亚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笑声里有一种带着点疯劲的破罐子破摔的坦荡。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里还混着笑，“我是急了。”
外面到处晃荡着她最喜欢的那种人，哪怕是那个跟光明美好的特质完全不沾边的夏油杰，都能吸引她的目光。
最喜欢的角色，最推的角色，最心疼的角色，真是该死啊那些人类。
她不应该最喜欢他，最心疼他吗，就跟当初一样。
为什么不再尝试拯救他了，为什么要看向别人。
如果一定要把她打碎了，她眼里才能再次看到自己，那就把她破坏掉吧。
托雷基亚恨恨地想着。
瞥了一眼托雷基亚疯狂的表情，贝利亚很好奇，“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才能让她宁愿相信未来会毁灭数个宇宙的我，也不愿意再相信你。”
托雷基亚身体僵住。
贝利亚：“如果真的想要一件东西，那就要去争，要去抢。”
闻言托雷基亚嘲讽看向他，“你倒是争倒是抢了，但你别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赶出光之国呀！”
贝利亚拳头硬了。
他沉声道，“那又怎么样？我不后悔，我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是你呢托雷基亚，你后悔吗？”
托雷基亚的心颤了颤。
他后悔吗？
后悔当初离开光之国吗？后悔跟泰罗兵刃相向吗？后悔在地球上跟泰迦等人动手，然后被打成重伤，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吗？
或者是后悔当时选中了西娅，他应该再狠心一些，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他杀了那么多的人，多的是全然无辜的人，多的是曾经对他释放过善意然后被他狠狠欺骗的人。
西娅根本不算什么。
有多少人试图感化过他，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他们甚至没有机会去尝试第二次，因为他杀了他们。
西娅凭什么是例外。
只是托雷基亚突然想起。
很多年前，那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一边掉眼泪一边对他说，“哥哥你是奥特曼吗？你不要睡，我把我的生命分给你，你不要睡！”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镝矢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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