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你们宅斗，我种田》蔡都秀

9、“梦”灾推波者何人？

　　待闹哄哄一群人都走了，只留下王仪主仆三人，素云实在忍不住便哭出声来，还要碧月去哄她。

　　反倒是王仪没事儿人一般，听素云说她如何叫王熙凤等人侮辱作践，她心里头也没有十分感同身受。

　　说起来她头一次穿到丧尸世界比现在这生存环境更差，外头丧尸，内部还要与人争夺生存资源，时不时就要经历一场打斗。

　　王熙凤等人来这一遭，在她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倒是梦里的情况叫人生疑，系统又死了一般没丁点用处，还叫人忧心。

　　王仪在丧尸世界时学会的冷静在这时帮了她大忙，少发脾气，多观察总是没错的。

　　她与系统沟通无果，确认那进阶二级魔豆种在脑海里已呈现了发芽之态，而开店之事至今还未落实，系统又恢复了旧例依旧按天减寿。

　　其实，与没有减寿一般，因为这三天已经过去了，本来就不该再算数的。

　　系统就跟小孩似的，如此安静，定然是在作妖。

　　或者作了妖不敢立马让她知道，选择躲起来装死。

　　她这三天病着，无聊之际，认真把一阶魔豆种发芽开花结果的过程又想了一遍，隐约摸索出了点门道。

　　魔豆种发芽的过程，她出现可极其严重的负面情绪，但是结果之后心情却大好，比没有结果之前心情还要开朗。

　　便是如今这等时候，她的情志依旧很稳妥，没有林姑娘来那天的暴躁和冲动。

　　而那股在得了吸魔大法之后的气还在，她着意感受的话，能感受到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打着漩涡慢慢从她的后脑勺处进入。

　　王仪试着运转气息，气息十分固色凝滞，却还是能感受到流动。

　　但是系统却没再催她开店种田，反倒是故障消失了一般。

　　真是奇怪。

　　当等待者却是需要更多的耐心。

　　王仪在丧尸世界的经历让她十分有耐心。

　　不如此她也不会能看着素云哭，她一穿丧尸世界之前，纯纯大废物一个，遇上这种情况不是跳脚，就是躲开。

　　不过王仪看素云哭得悲切，也不好说什么“憋住”之类的话，也无心情哄她，且由着她哭便是。

　　她这般情绪稳定落到素云和碧月眼中，却是另一番理解，觉着她是遭了大辱，又无甚依靠，心如死灰，麻木呆愣住了。

　　素云这哭声，经了平儿的口落了王熙凤的耳：“想来是觉着叫人看了笑话，当时强忍着，这会儿却恼了羞，不知会不会恼上奶奶。要不我去走一趟，再把事情分说一番。想来大奶奶听了，也知道此事碍不着咱。”

　　王熙凤拧眉冷笑道：“你倒是会当好人。亏得珠大爷没了，不然我就许了你与她做姐妹，让你日日与她做贴心人。她哭，她有什么可哭的。她前日出了一千二百两银子，如今手上还有三四百两，暗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呢。老太太和太太已是极体谅她寡妇失业带孩子，一年出息吃香喝辣不说，还不用庶务缠身，只管当她的体面大奶奶，你替她着那门子急。”

　　平儿听得这话，就知王熙凤定然是吃了管家的累，不是叫老太太说了，便是叫太太说了。

　　听着话的意思，也不知是老太太还是太太嫌弃她没管好家。

　　平儿素来知道她脾气，着了怒，最好别跟她顶着来，只顺着她的话才能叫她熄了火。

　　平儿眼睛一红，泪就出来，嘴上道：“奶奶若是恼了我，打杀我便是。说什么猪大爷狗大爷，今儿送这个，明儿送那个的，还不如叫我死了干净。只恨我死了，也不知道得了便宜进来伺候的小蹄子有没有我这般替奶奶操着心，想着事儿。”

　　王熙凤叫她一通哭给弄得火气消了些，亲自接了手绢递给她道：“赶紧擦擦你那猫尿，等我死了，你再好生哭不迟。”

　　平儿见她气消了些，接了手绢，大着胆子问道：“奶奶这是哪里又受了气，拿我做筏子发脾气？”

　　王熙凤白她一眼道：“还不是那贾雨村又来了。林之孝家的递的话给他，说林姑娘病了。他来看看，与二老爷说了大半天的话，竟为着‘梦’的事儿说了一大歇子。你说他一个外男如何这般关注内宅的情况。太太知道了叫我过去说了两句，说我们王家女的厉害名头传出去了，全是我没用。这会儿倒是数落起我来了。”

　　平儿知道什么大家全梦见了珠大奶奶都是屁话，不过是下面的人嘴上闲爱说些有的没的，叫有心人听了去在里头推波助澜闹鬼罢了。

　　当家管事的明眼人谁个不知道是哪个做的。

　　平儿也知道王熙凤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不能说，被数落了，也只能拿自己撒气。

　　她也替王熙凤累的慌，顺着她的话道：“谁叫奶奶是管家人，不管家坐等着享福的人可不就只爱动嘴。”

　　“你是不知道老太太想的多独。”王熙凤想到了一桩子事儿，心口也是有气，与平儿啰嗦道，“宝玉对外说二爷，内里头谁不知道她才是太太亲生，老太太与二老爷拿了主意，与林家姑爷定了他兼祧两姓，默许了宝玉再娶一房平妻。老太太竟是连平妻这也占了去。太太自然是气极了，没的我们王家的财产全叫她贾家、史家人占了去的道理。”

　　平儿也是头一次听得说宝玉兼祧之事，原只是听说老太太念着独女远嫁，一直想让外甥女林姑娘嫁回来，也免得姑奶奶带出去的嫁妆便宜了旁人。如今听得这话，没想到里头竟还有这等子事儿。

　　平儿是王家陪嫁来的，与王熙凤一荣俱荣，自然不愿意她吃亏，也顾不得耍什么心眼子，认真思量着与她盘算起怎么帮她一道留住王夫人的嫁妆。

　　要知道王夫人的陪嫁是从王家来的，盖了这荣禧堂，将来只能传给宝玉的孩子，若是宝玉的妻妾全是贾母派下来的，王夫人和王家岂不是给旁人做嫁衣。

　　老太太想得也太好了些吧。

　　贾母听闻贾雨村又来了一回，也是皱眉，让鸳鸯去和林黛玉身边的人交代一声，别事无巨细地都说给外头人听，没得小事闹成大情来，叫外头人瞧去了就全成了笑话。

　　敲打过林黛玉身边的人，贾母也知道王仪这次全因着黛玉的缘故遭了王夫人的厌，寻机借故地下林黛玉的脸面而已。

　　贾母思忖一番，叫了鸳鸯来，让她去把她嫂子金文翔媳妇找来，她有事要吩咐她去做。

　　贾政那里知道了内宅闹出来的污糟事儿，从外头回来把王夫人本是想狠说两句，叫她知道她在内宅弄鬼叫他知道了，见了人，想着王家今非昔比，又有宝玉与黛玉联姻一事，只与她喃喃无语做了片刻，就要起身。

　　王夫人却叫住他道：“你莫不是至今还觉着珠儿是我害死的不成。当年东府的大老爷行事张扬叫人拿住把柄给参了，他自己弃了功名仕途，给人做了替身去修了道，丢了受了他牵连的珠儿岳丈不管，反叫我儿受了殃及。”

　　“罢了！”贾政想到贾珠的死，也是伤心不已。

　　王夫人听得这话，面色难堪至极，拿着泪流不止的眼眸去看贾政道：“怎么就罢了？他在外头行走不谨慎，闹出犯禁的事儿，连累旁人，自己躲到道观去了。你们不怪他，反倒是怪我这个妇人不成？闹出那等事儿来，我可曾拒过去娘家替他求门路？他自己坐到井边去了……”

　　“够了。”贾政瞪着流过泪的眼睛看着王夫人，隐隐在暴怒的边缘，瞪了她半天，忍了又忍道，“孰是孰非都过去了。他年轻不知道轻重，犯了错，也赔了命。”

　　“我难道没留体面给他吗？”王夫人蹭的站起，看着贾政道，“他犯了那等事儿，若不是留着体面给他，李氏得了妄症这些年，谁陪着哄她。图省心，将她与兰哥儿一并送到庄子上去，随她生死。外头多少人家这么做的。不说旁人就是她李家，如今住什么地方？赁着寺庙的房子住。还有那邢家，日子过得一日三餐没下顿的。她如今过着不用为钱财操心的日子，府里有月钱拿，府外还有园子收租。你量我不知道那收租的园子是你借了老太太的口给的。这些年因这事儿给我泼了多少脏水，我都忍了。但但是宝玉的婚事，我不同意这么办。”

　　当初的事情就是一笔糊涂账，因为东府的大老爷犯了文字上的事儿，叫人拿了把柄秘密参给了老圣人。

　　东府的大老爷与李氏的父亲李守中是师徒关系，李家要受到了牵连，另他骄傲振兴家族有望的贾珠也因着姻亲关系陷了进去。

　　得了人指点走了秦家后头内务府的关系，寻了偏门左道的法子，东府的大老爷给义忠老千岁做替身的主意去了道观修道避祸，本是要带上珠儿，哪曾想王氏姑侄二人回了娘家说是想办法，珠儿却投了井，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

　　因当时贾珠正处于敏感期，不好深究，死了债消，上头问起来，大家也都当是“畏罪”，替东府大老爷担了不少责。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家落难。

　　天威难测，是谁也救不了。

　　事发突然，贾珠死了又正是当时局面的最优解，贾政只得忍。

　　可那也是他的长子，疼爱了多年，自是有些许多不甘心，悄悄查了一番，背后少不了王家人的影子。

　　贾政看了不看王夫人一眼，话也没接，甩袖走了。

　　王夫人真真是气得仰倒，心肝脾肺肾都疼。

　　却说王仪这厢倒是因闹了“梦”灾的风波，又拿回了原来叫王熙凤要去的一千两银票，是鸳鸯的嫂子金文翔媳妇送来的。

　　那会儿系统刚活过来，王仪正和它沟通它这动不动就掉线的毛病要怎么改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