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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单刀入府,血溅五步 ...


  •   煦帝膝下儿女如云。

      但若是说得宠,却唯有太子韩普,晋亲王韩尉和宁亲王韩泰。

      三位殿下一母同胞,皆为已故的王皇后所出。

      皇后去世后,韩祖铭将三子带在身边,亲自抚养教导,虽是皇室,却真存父子之情。

      遍看整个后宫,再没其他皇子有这样的待遇。

      太子韩普那是甫一及冠,就直接越过了前面七八个的皇兄,被定位了帝国的接班人。

      晋王、宁王亦是在襁褓之中就被封了王。

      从出身便是含着金钥匙,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锦衣玉食一世荣华。

      但自小到大想要什么的都能得到什么的韩尉——这回想要九五之位。

      韩普只不过比他大了两岁!!凭什么他韩尉就不能是东宫储君?!!

      楚王好细腰,灵王之臣能以一饭为节。

      对于圣眷深浓的晋亲王,煽动撺掇、投其所好的官员幕僚亦是可想而知的趋之若鹜。

      此刻,晋王府,这两日才投入府中的谋士依旧在努力的为主划策。

      谋士刘韵侃侃而谈:“自当年韩世源回北域起,镇北王爷就在为其铺路。在下不否认韩世源是个将才,天河之功韩世源树威北域,但其背后的功高盖主之势也更是呼之欲出。步子敢迈这么大这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奈何陛下却被太子党的一番奉承冲昏了头,不旦不加以忌惮,反倒赏金加爵,到时必将养虎为患,则我大黎社稷危矣。”

      韩尉深以为然跟着叹气:“父皇老了,总是容易被小人所惑。”

      “殿下乃陛下爱子,岂能容这等小人祸乱朝堂?”

      韩尉方待义愤填膺的摇头,却见一锦衣男子快步进了正堂。

      来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也不通报,一路畅行无阻的就到了韩尉身前。

      韩尉这下也不顾得义愤填膺了,登时起身喜道:“先生怎么来殿上了,病好了吗?”

      徐时青甚至没去回应韩尉,转而觑向刘韵厉色道:“你什么人?奉谁的命?”

      刘韵表情一僵,无不愕然:“徐先生此言何意?”

      “呵。”徐时青冷笑一声:“你即敢撺掇殿下干这等事,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几天不见就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阁下好手笔呀。”

      “误会误会,许兄这些日身体抱恙,我这也是为殿下分忧啊。”

      “是吗?”徐时清语带不屑:“那你且说说殿下忧从何来?”

      刘韵眼色一凌:“太子位高权重,韩普朝中最大的倚重首推刘家。殿下宜早图之!”

      “哦刘府,是挺碍事,”徐时清悠悠接着,随即话锋抖转:“那你攀扯北府做什么?”

      见刘韵不语,徐时青这才终于正了神色抱拳道:“镇北王府乃帝国根基,而那韩世源更是太子心腹,圣上正是深知这一点才会一再放任,殿下若是硬扯上韩世子,必会惹得龙颜不悦。”

      这近乎是在打刘韵的脸了,刘韵站起身怒目而视:“话谁都会说,那徐兄来给我找一份更好的说辞?”

      “说辞?这东西值几个钱?”徐时青近乎要笑出声:“符霄去职满门待斩,刘洺宇被刺生死难料,短短数日,太子的心腹连折两人,你们现在还想牵扯进韩世源?你当陛下是傻的吗。”

      这边听罢徐时青的一番言辞,韩尉先跟着紧张起来:“先生是说父王会认为是我有意布局构陷皇兄?!!”

      徐时青出言宽慰:“殿下,我们做的事我们担。其余的事,与您何干?殿下也当自省,万不可被利用,成为他人之局的替罪者。”

      韩尉自是连连称是,然后犹豫道:“可此事若是父皇查到……”

      “那就事情做干净。”徐时青抱拳退下:“殿下放心,此事我为殿下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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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徐时青这个善后的活注定是干不动了,刚跨出房间的他迎面就撞上从王府正大门提刀而入的青年。

      王府正门的两个侍卫倒在血中。来人单手持刀,染血的锋刃泛着红光。

      徐时青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迎面的一刀强行被赋予了至少三个月躺在床上翻个身都难的'带伤假期'。

      王府内霎时乱成一团,呼救之声不绝于耳。

      煦帝对皇都内城之中的府有私兵防范甚严,哪怕是晋亲王府,带刀的侍从也不过十几人。

      恨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青年浑身的戾气,怒气正盛,一人一刀前,王府的侍从属卫竟怯然不敢前。

      堂堂亲王府,刘晨辉竟犹入无人之境。

      此时青年的身上,日后单骑陷阵、百骑劫营,十破百、千克万的铁血风范已然初现端糜。

      待巡防营的官兵涌入王府,袁文的眼前已是遍地血光,隔两步便有倒地之人,哀嚎遍地,堂堂的晋王府竟是一片狼藉。

      袁文蹙眉,这些人可都是皇城卫,太祖当年亲自从三辅地区的银枪军里精挑细选筛出来的。

      当年太祖爷开国所向披靡的银枪军在这繁华景秀的皇都养尊处优了近百年,竟是养成了一帮少爷兵……

      一群皇城卫怯不敢战的混乱下。

      批甲执锐的下级都尉毫无惧色的迎上了身手不凡的锦衣少年。

      袁文拔剑挺身而出,挡在刘晨辉身前。

      “你是何人?”开口的青年神色桀骜,血迹如泼墨般渐染在青年的一席白衫上。修罗者——傲慢嗜血,喜杀好斗。

      袁文仍旧是不卑不亢:“巡防营都尉袁文,得罪了。”

      袁文抢身而上,小小的都尉霎时大放异彩,当朝武举状元身前,袁文几招下来,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此刻正势均力敌的二人都没有意识到——身前之人、会同自己纠缠一世不死不休。

      刀剑相交,击出火花四溅,名为宿命的齿轮悄然转动,自相遇始,不死不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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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剑铮鸣。

      那皇城卫军头见势有利,即刻停下逃窜喝道:“箭来!!”

      前面的两人交战正酣,身形之快完全不可只能瞄准一人。

      然而堂堂皇家卫率们怎么会在乎袁文这样一个下层都尉的死活,十几枚箭簇破空而至。

      袁文一声闷哼,手中的剑哐的一声砸到地上,右臂被一枚羽箭整个贯穿。

      好在袁文身上负甲,箭簇插在胸前的盔甲上,未能再进。

      不足十米的距离,竟是没能射透一层甲胄。

      不过对面一身锦衣的家伙就没这么幸运了,再好的料子也是布。

      身中数矢的青年甫然吐出一口鲜血,将刀插入墙中才勉强立住身形,额上已有青筋。

      到此时,自刘晨辉杀入王府就消失不见晋亲王才总算是站了出来。

      韩尉气的跳脚,怒极而骂:“刘晨辉你个混蛋!!你你你——皇城脚下你竟敢入府行凶!!来人,把这个反贼给本王拿下!!”

      面上青筋未退,刘晨辉却不怒反笑:“皇城脚下入府杀人——”口气戏谑的青年目光如炬:“——的确是反贼。”

      韩尉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不自觉的退了半步。

      袁文随即垂着右手单膝跪下:“王爷,按大黎律,卑职要带此人回城防司察查。”

      韩尉怒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的上你说话?!!”

      “卑职不算什么,但国法不可违。”

      言罢年轻的校尉再未给眼前的亲王半分颜面:“押上祸首。”

      袁文吩咐左右:“去找个大夫。”

      “站住!!”晋亲王韩尉上前一步,负手眯起眼:“你叫什么?”

      青年仍是不卑不亢:“卑职巡防营袁文,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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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天河关,万年雄关蔚然屹立在天水一线的地平线尽头。

      水似源自天上白云之间。从天际而下的水道传城而过,天河关由是得名。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城头旌旗猎猎,落日摇映着万仞山川,淡烟枯草,似一幅泼墨的黑白画卷。

      城关之上一擐甲青年按剑在手,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五六的年龄,青年一举一动间却带着难以名述的沉稳肃穆。

      松生空谷的静、雪映苍山的寒。

      一白眉而黑羽的苍鹰在城关上空盘桓数周后一声长鸣,稳稳落在青年左臂上。

      青年单手取下信书缓缓展开。

      ——刘洺宇重伤,刘晨辉入狱。

      ——太子晋王之争尖锐。

      ——皇都事危。

      ——弟、景云书。

      一扬手,黑鹰展翅遁入苍穹,城上当值的朔方将领赶忙喊住转身离去的青年:“世子,您去哪?!!”

      未曾止步的青年头也不回:“去见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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