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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玫瑰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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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匆匆结束,应微生涉祺的反复要求,二人返回清城。
下了飞机上车就倒头大睡,直到抵达母亲家微生涉祺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他这几天哭多了,眼睛红彤彤地肿着。
进院子,车刚停稳,在卫翛反应过来之前,微生涉祺就猛地打开车门踉跄着冲到门口,开门进屋,迅速反锁。
“……”
卫翛站在驾驶座车门边发懵。
门内的微生涉祺靠着门板滑倒在地板上,这几天气到恨不得对卫翛破口大骂。
卫翛跟过来,敲门,“祺哥,开门。”
卫翛意识到他不高兴时已经晚了,做都做了,回来的路上对他言听计从,还以为他能稍微消消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作用。
“你回去。”微生涉祺冷冰冰地回答。
“你先开门,咱们谈谈。”卫翛在他执意要回陈家时,就猜是打算把自己赶走。
“不谈,你滚!”微生涉祺骂他,这一会儿又红了鼻子,他现在腿站起来还会抖。
“……”卫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躺在地上吗?先开门,我把你送回房间再出来好不好?”
“你走。”
“那你自己回房间好不好?别趴地上,太凉了。”卫翛劝他。
如果是青山居,即便没有钥匙进去就进去了,这地方却不行。
“你走。”
“好,你先回房间,沙发上也行。”
“……”
微生涉祺扶着门站起来,脚软到打颤,一点点挪到沙发上趴好。
卫翛又敲了敲门,“祺哥?”
屋内传来电视的声音让卫翛放下心来,从车上把电脑拿下来,裹着围巾坐在门前台阶上工作。
陈韶带着陈潋回来时,就看到卫翛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小脸冻得惨白,身上披了一条不知哪来的军大衣。
“老师?”陈潋打开车窗望向他。
见她们回来,卫翛收好电脑,取下衣服直起身子,在陈韶走近时恭敬地鞠躬,“陈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怎么不在车里等着?”陈韶赶紧掏钥匙开门,“这军大衣哪来的?”
“一位老先生给的,还让您别忘了晚上不吃食堂,上他那吃饺子。”
“哦哦,我知道了。”陈韶闻言看向斜对面的房子,里面住着她父亲的挚友,这老爷子真能操心。
陈韶开门把他让进去,就看到电视在播放广告,微生涉祺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小祺怎么不给你开门?”陈韶原以为家里没人呢,上前两步要把他拍醒。
“陈阿姨,”卫翛拦住她,低声道,“祺哥不知道我在外面,您别叫他,我送他上楼。”
“……”陈潋歪着头看他,笑得不怀好意。
卫翛在沙发前蹲下身把他抱起来,温言道:“阿姨,稍后我下来跟您解释。”
上楼,把怀里的人安稳地放到床上。屋子里热,卫翛伸手给他脱外衣,微生涉祺早就醒了,嫌丢人没敢睁眼,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卫翛闻言乖乖照做,看了眼跟过来的陈潋,嘱咐道,“我回来前别让他锁门。”
言毕,看了眼微生涉祺,转身下楼跟长辈解释当下情况。
见他下来,陈韶给他倒了杯茶,“你们怎么了?”
“抱歉,是我惹祺哥不高兴了。请您不用担心,我会尽快解决的。”卫翛谦卑地说着。
陈韶点点头,“你俩的事我也管不上,只一点,阿祺他放肆些,你多担待,你……”
“您请直说。”
“你莫觉得我偏私,你千万不要为难他。”
“不会的,您是祺哥的母亲也就是我的母亲,作为长辈训示我是应当的。”卫翛微微笑着。
又寒暄了几句,卫翛端杯温水上楼。
把陈潋赶出去,卫翛默默跪在床边,看着他干燥的嘴唇,劝他喝点水。
“滚。”微生涉祺气呼呼骂他。
卫翛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他承认在床上自己有点过火,只是以为他愿意才敢一遍遍在床上闹他。
“祺哥,你别生气,你打我好不好?”卫翛试探着去摸他的手。
微生涉祺把手收回来藏在身子下面,扭过头不看他。
“不是约定了吗,不可以拒绝沟通。”卫翛轻声道,手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被压在床上三天的又不是你!你说得轻巧!”微生涉祺越说越委屈,若不是没有力气,恨不得立刻打得他满地找牙。
卫翛脸色有些发红,手指缠着他的头发划圈。
这几天,微生涉祺被困在床上。
微生涉祺的反抗倒像是情趣……或者说勾引。
卫翛就像个大骗子,每次做完都要花言巧语哄他,卖惨、扮可怜无所不用其极,等哄高兴了,又是一轮折腾。
“对不起,祺哥,我真的错了。”卫翛手掌向下走,用指尖描摹他脖颈的弧度。
微生涉祺不想理他,也不想见他,再一再二不再三,卫翛真的太过分了,根本没有考虑他的心情。
“我以为你高兴的。”卫翛都不敢细细回忆他那时的样子,实在太勾人了。
“生理的反应是我能控制的吗?”卫翛冷着脸,双手攥紧,除了最开始,后面他都不情愿。
卫翛深知是自己的问题,自控力太差,没有考虑到爱人的心情,“以后不这样了,真的不会了,我真的太想你。”
微生涉祺抄起床头的一本书砸他头上,“你走。”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这样了。”卫翛接住从脸上滑下来的书,原模原样的给他放回去。
“绝对不会?”微生涉祺终于转过头对着他,“大骗子!”
“……”卫翛望着他水灵灵的眼睛,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给他舔一舔,但是现在的他哪儿敢有什么动作。
这几天,直到微生涉祺身上一块儿好肉都找不着了,卫翛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他。
他现在身上没有一处不酸疼,不穿严实点都没法见人。
“祺哥。”卫翛被他看得脸色酡红。
微生涉祺不明白他现在脸红个什么劲儿。
“我爱你,”卫翛把下巴搁在床上,手指一点点往前凑想要去摸他的脸,“我想和你做尽所有事,你永远是最好最好的小祺。”
“巧言令色。”微生涉祺按住卫翛的手腕,叫他别乱动。
卫翛满脸恳切,“是我的错,是我情难自禁。”
微生涉祺用力把他推开,“你回去吧。”
卫翛神色复杂,凝视他,“我给你上药。”
“不用,你走。”他的态度很坚决。
“祺哥。”卫翛小声地唤他。
微生涉祺看向窗外,没什么可看的景色,天空呈现灰色,一片萧杀。
卫翛就在床边,一动也不动,又是这股子倔强,跟在床上时一模一样的倔强,完全不受微生涉祺控制。
微生涉祺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卫翛,几乎看到他就腿肚子发软,身体下意识想要推拒他。
更让他担心的是,万一到卫家卫翛再强迫他怎么办?届时他有说‘不’的能力吗?
现在的卫翛,让他心悸。微生涉祺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约束他的能力,看到他就会想起承受的痛感。
他需要冷静冷静,整理心情。
卫翛把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抚摸。抛开,卫翛以为他很快活,只是想要让他更快活,让他开心、让他舒服、让他离不开自己。
“对不起。”卫翛说得无比郑重,眼眸低垂,看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微生涉祺素来见不得卫翛这副样子。
“去拿药吧。”微生涉祺轻轻道。
卫翛欣喜抬头,不知所措地站起来,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好!我先下去拿药。”
说完就欢快地跑下楼去。
“哄好了?”陈潋坐在沙发上扭头看他。
卫翛顿住步子,没有言语。
取了药后快步上楼,虚掩的门此刻紧闭,他尝试转动门把手,果然没有成功。
卫翛的心沉入深谷,他难道真的嫌弃、讨厌自己了吗,手不听使唤地敲门,“祺哥?”
“你回去。”微生涉祺依旧坚持。
“祺哥,你骗我?”卫翛很是伤心。
短暂的安静后,房门出其不意地打开了。
卫翛阴沉的脸出现在微生涉祺面前,他反锁门走进来。
望着他褪了血色的脸庞,卫翛按住手臂把他压在床上,俯视他,“你骗我。”
“……”微生涉祺被他看得心惊肉跳。
卫翛的眼底满满都是受伤。
微生涉祺挣扎两下没有挣开,火气上涌,一脚把他蹬开,反倒牵动伤口,自己疼得龇牙咧嘴。
卫翛暗自神伤,在他床头蹲下。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等微生涉祺再看他,就发现他的眼泪正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水渍。
没有因情绪波动而不受控制的剧烈喘息,单纯是发红的眼眶与无声滴落的泪水。
“卫翛。”微生涉祺忍不住唤他。
卫翛像是被使了定身法,久久才抬起头回望他,带着一双哭红了的泪眼,“嗯。”
见他仍是一脸戒备,卫翛又默默把头低回去。
微生涉祺以为他又要不说话,哗啦啦哭半天,他却张嘴了,
“你娇滴滴的,全身都是红通通的,睫毛和眼睛会沾着水汽,美好娇嫩,像朵玫瑰花似的。”
微生涉祺刚想一巴掌拍他脸上,就看到他在悄悄抹眼泪。
“声音特别性感,你越叫,我就越想听到,不自觉的,不可自拔。我大概真的有点奇怪,我当时恨不得死你身上。骨头也酥了,心也化了,我太喜欢你了。”
“……”微生涉祺从未想到,在他眼里是这样的柔情蜜意。
“我没有察觉你在害怕,是我做得不好。我不可怕,我真的不可怕,我特别乖,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长得也好看不是吗?”卫翛忽闪着他的桃花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微生涉祺。
微生涉祺被他的美貌冲击到几乎窒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对卫翛这张脸说难听的话吗。
“我只想让你开心,”卫翛捏住他的脸,吻上他的眼睛,伸出舌头把他的眼睫毛舔得向上翘起来。
最后一吻落在他的眉心,带着哭腔,“不要怕我,好不好?”
“嗯。”微生涉祺迷失了心智,终究颔首。
卫翛一下子云销雨霁,展露笑颜,爬上床贴紧他,“我的小祺。”
“放开。”微生涉祺强行让自己清醒,挪动身子向后躲他。
卫翛没有纠缠,乖乖退后,与他保持距离。
他这副样子,微生涉祺的火气一时间无从释放,只能感慨他手段高明。余光瞥见地上的钥匙,
“哪来的钥匙?”
想也知道是陈潋干的好事。
卫翛知无不言,“陈潋给的。”
“又是拿什么换的?还有,她想要的那笔钱你是不是也给她了?”微生涉祺无奈,家贼难防。
“她有一门分数太低,她给我钥匙,要求我找老师帮她。”说着,卫翛拿出手机,“至于钱,她拿这个换的,你看看……”
卫翛把一张婴儿的照片放到他眼前。
“是陈潋……”与陈潋小时候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再细看才发现原来有酒窝。
“是你!”卫翛强调。
卫翛滑动照片,下一张是他已经会走了,公园里抱着球在发呆。如果不是穿着男孩的衣服,他依旧会认为这是陈潋。
他与陈潋在青春期之前,有着八九分的相似度,只是年龄差距比较大,又不生活在一起,不看照片对比难以察觉。
“……”就连他都没有见过这些照片,估计是小时候妈妈拍的。
微生涉祺叹气,“不许有下次。成绩不可以给她改,绩点不够就让她重修。”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卫翛像只小猫一样往他身上蹭。
微生涉祺想躲,“行了,回去吧,我很快就过去了。”
“明天再回去。”
“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微生涉祺质疑道。
“这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