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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章 第一个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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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见卫翛进办公室，微生涉祺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走向健身房。
运动运动晚上能睡得沉。
跑完步出一身汗，正打算去洗澡，可微生涉祺怎么都找不到牙刷，只能踌躇着往办公室去询问卫翛。
办公室的门没有扣上，只虚掩着，他轻轻一推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
卫翛端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里不断传出英文对话。他半眯着眼睛，笑得毫无笑意。
目光中隐隐显出露蕴藏野心的凶狠，对微生涉祺而言充满着陌生感。
让人背后发凉。
察觉到动静，卫翛的视线先扫过来。见是他，眼底的笑意霎时就满了。
微生涉祺赶紧挥手示意他继续工作，悄悄走进去，在角落坐下。
签字完成后，卫翛迅速从会议中脱身，来到微生涉祺身边，笑道：“祺哥想我了吗？”
微生涉祺看了眼在善后的白皖礼，引他出房间，“我找不着我的牙刷。”
卫翛笑着摸上他汗津津的脸，低下头凝视着他，“我给你找出来，有没有什么奖励？”
微生涉祺一副无话可说的表情。
房间内的浴室里，卫翛很快就从柜子的角落找到两人的牙刷。
他轻轻摇晃微生涉祺的牙刷，笑得一脸骄傲，“我棒不棒？奖励！”
“不会是你故意藏起来的吧。”微生涉祺沉着脸看他。
“祺哥阴谋论。”卫翛依旧是一脸天真的模样，把手里的牙刷举高，重申，“奖励。”
微生涉祺降低重心，抬起手，似乎要锤他。
卫翛忍不住笑出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他的巴掌。
微生涉祺无奈叹气，直起身子，垫着脚亲在他干净的脸上。卫翛顺势把他压到墙上，一手捏住他的两腮吻住他的唇，舌头很容易便越过防线，掠过他的牙齿去纠缠他的舌头。
嘴巴逐渐下移，卫翛把他抱起来，痴迷地吻着他的脖子。
“别闹，我身上都是汗！”微生涉祺挣扎。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人推开，抢回牙刷把他挤出门，“我要洗澡了，你赶紧去工作。”
直到把门反锁，微生涉祺仍心有余悸。他可不想来这儿第一天就因为卫翛下不了床。
洗漱完出来，从客厅传来熟悉的钢琴旋律。
客厅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循着声音走过去，卫翛一身周正典雅的西装，姿态放松坐在钢琴凳上，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流转。
所演奏的曲子非常熟悉，是他正在看的动画片的片尾曲。
卫翛见到他像小狗一样快乐起来，巴巴地向他招手。
等他在身边坐下，卫翛朝他莞尔一笑，重新开始自己的演奏。
悲怆又磅礴的音乐从卫翛的手中流出，由于夹杂着他此时此刻的情绪，与原曲所表露的情感有了很大不同。
一曲结束，微生涉祺赶紧鼓掌喝彩，“精彩！”
卫翛心满意足地笑弯了眉眼，“祺哥，一起弹一遍吧。”
“我跟不上，”他只是少年时学了一年钢琴，业余中的业余，话虽如此，但依旧有些期待的，“你弹自己的，我尽量。”
他从未有过与别人四手联弹的经验，一点也不懂得如何去配合搭档。
“好啊，你随心就好。”卫翛笑着说，引导着他循着谱子按动琴键。
他刻意放慢节拍，刚开始微生涉祺还能跟上，后面就乱了节奏。
卫翛温柔地安抚他，引导他纤细温润的手指跟着自己。
黑白的琴键上，两双手随着节奏律动，两人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折射客厅的灯光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曲子结束，微生涉祺大声笑起来。卫翛也笑着望他，“世上除了我，无人与你登对。”
微生涉祺扶住他的肩，笑道：“抱歉抱歉，拖了后腿。”
“胡说八道。”卫翛不满道。
“你钢琴弹得不错，学了多久？”
“七、八年，祺哥也很厉害。”卫翛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
微生涉祺又被他逗笑，“我自己的水平我还是知道的。”
“哪有，祺哥不要妄自菲薄，明明很好听。”卫翛抓着他的手在掌心把玩。
微生涉祺笑着摇头，“你会钢琴，穹古的小提琴、小羽的长笛都很好，千秋专门学过指挥，西洋乐器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微微的琵琶一绝，勤哥的古筝和古琴颇有造诣。只有我是一样都拿不出手来。”
小学时组建乐队，好友们纷纷榜上有名，只有他负责后勤。
“但所有人都不如你可爱。”卫翛笑着欺近他，毫不掩饰双目中的喜爱。
“嘴真甜。”微生涉祺依旧羞于回应他的热情。
卫翛掰过来他的脸，轻柔的吻落在他唇上，“是这个世界给我的恩赐。”
“……”微生涉祺半阖着眼皮，只用紧握的手回应他。
卫翛何尝不是这个世界对他的偏爱。
多日连轴转，甫一放松，微生涉祺便直接睡死过去。
洗完澡出来，卫翛在他身旁躺下，小心翼翼将他收进怀里。爱人睡沉，丝毫不觉。
卫翛在他的后脖颈上轻吮，收紧手臂，心满意足。
微生涉祺这一觉睡得久，醒来时脑袋昏沉沉的，酝酿好一会儿才甩着发懵的脑袋出门找水喝。
打开门就听到卫翛微弱的说话声，像是在工作。
“……重新拟过发给我。”
微生涉祺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无精打采。
卫翛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抚摸他的额头，“睡多了有点不舒服吧，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
“头重脚轻……”微生涉祺蔫蔫的。
“别发烧了……”卫翛有些担心，想要起身去找体温计。
微生涉祺搂住他的腰，摇摇头，“没有。”
“吃饭吧，吃完饭可能好点儿，今天就不出去了，你先休息。”卫翛把他横抱起来，放到餐厅的座椅上。
对付两口吃完饭，微生涉祺闹着卫翛要出门，他拗不过，答应一起去看看这座小城的市区。
很朴素。这是二人对这座南部城市的共同感官。
南方不同于北方，这个城市遥望远山一片郁郁葱葱，路边的绿植也青翠可人。
四处的商铺街道全是新年的符号，一眼望过去大片大片的红灯笼，热闹蓬勃。
“真的过年了。”微生涉祺道。
“是啊，祺哥有什么想玩的吗？”卫翛搂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随便转转，晚上回去看电视吧。”
“好啊，”卫翛轻蹭他的发顶，“可以早点回去，我给你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好。”
待到天色渐暗，两人方一同回酒店。
食材每日都有服务生补充，卫翛系上围裙开始制作今日晚饭。
微生涉祺把正在播放动画片的平板在厨房操作台上架好，自己边看动画边给他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多数时候只是在旁边围观。微生涉祺觉得自己在卫翛心里大概是个废人，碰点什么要么说危险、要么说脏，总而言之什么都不让他碰。
微生涉祺坐在操作台边，百无聊赖地给水果摆盘，身后的卫翛忙进忙出。
“明年过年咱们在家过吧，可以打球、放烟花、出海，可以……”
“好。”微生涉祺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淘气。”卫翛自然知道他是嫌弃自己唠叨。
浩大的工程结束，把精致漂亮的菜肴一盘盘摆放餐桌上，打开电视，刚好晚会在跳开场舞。
微生涉祺举起红酒敬卫翛，“敬辛苦做菜的卫翛先生。”
“敬我可爱的小祺。”卫翛也举杯与他相碰。
品了口红酒后，卫翛往微生涉祺的方向探身，“祺哥，我想吃饺子。”
微生涉祺抄起筷子把一颗圆滚滚的饺子放他嘴里，“新年快乐！”
“祺哥新年快乐，从今以后的每个新年，都共同度过。”卫翛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礼盒，双手奉到他面前，“新年礼物。”
微生涉祺接过来，在他的催促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毛线帽，一双白色的手套，以及一条灰色围巾。
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捧起来，面料很舒服，做工却有些粗糙，每个小东西上都用红线绣了一个祺字。
“还有什么你不会吗？”微生涉祺哭笑不得。
“喜欢吗？喜欢吗？”卫翛满脸期待。
“喜欢，谢谢你，”微生涉祺把礼物收好，以免沾上油污，“我没有给你准备，抱歉，回去补给你，要什么随你挑。”
“你送我什么，我已经想好了。”卫翛撑着下巴，双目直勾勾盯着他。
“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卫翛笑得不怀好意。
“……”微生涉祺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节目，音量调到最小，两人在餐桌上愉快地聊天。
微生涉祺吃饱后，把自己蜷进椅子里，双手捧着脸，沉浸欣赏对面像幅画一般的卫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