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人》梦里长息

1、第 1 章

　　—缕清风滑过窗子，洒在男孩的脸上，给他擦掉了额角的汗水；挥动的笔终究没写满整张卷子，密而稠的草稿纸上，写下了不知名的心动。
　　有人坐在了男孩旁边，吓了他一跳，赶忙用卷子盖住，似乎遮掩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良久，才抬头望去。倒映在男孩眼睛里的，是一位女孩，瞳孔猛烈收缩，汗水又悄然在鼻尖冒起。
　　“干什么亏心事呢！反映这么大。”女孩缓缓地说。女孩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也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反正男孩笃定不会和平常一样。
　　女孩用一双灵秀到极致的眸子望着男孩，不紧不慢，不偏不斜，正对着他的瞳孔。
　　男孩莫名的有些心慌，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向卷纸，同时也极力保持冷静，可新冒出的汗水与先前的交织，连成一片，从鼻尘划落。
　　“能干什么啊，我可是‘三好学生’！”男孩不慌不忙地说，似乎很平静。
　　正值七月天，又是中午，把男孩的异样掩饰得很好。
　　“你有什么事吗？”男孩不敢直视她的眸子，只渴望她能快些离开，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那么紧张，宁人觉得难以理解的是，男孩又希翼女孩不要离开。
　　“倒没什么事。”女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能是天气的缘由，此刻她的两颊红红的，一直红到两腮。接着道：“问你个问题呗！”
　　“问嘛。”男孩说。
　　当这话传到女孩耳朵里的时候，她突然变得得很紧张，好会儿才吐出来几个字，
　　“就……就你觉得你喜欢我吗？”
　　声波穿过男孩的耳膜，散入四肢，像触电一样，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耳朵坏掉了。如果女孩没用一种极为奇特的目光盯着自己，他一定会豪不迟疑的扇自己一耳光。
　　她吐出的几个小小文字此时与儿时大人们讲的神话一般，男孩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良久，男孩仍沉浸在震惊里。
　　女孩似乎等到了答案，她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男孩，但男孩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的目光里好像多了些什么，也像少了些什么。
　　“骗我也好啊！”这大概便是女孩最后的挣扎，声音中掺杂了微颤，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卑微到尘里。
　　“当然喜欢。”带着急促，从风中穿过。
　　女孩忽然笑了，很高兴，又很难过。
　　“谢谢！”声音甜甜地，腻到了心窝里。
　　女孩的脸上充满了笑容，似乎很高兴，但她闲聊几句后也就离开了。男孩偷偷望着她的背影，此刻骄阳正好，不多不少也正洒在她的发丝上，有那么一刻，他好想希望自己能少些懦弱。
　　男孩悄悄把手掌打开，掌心里全是汗，他的眼神呆滞，看不到任何光彩。
　　……
　　风轻轻划过卷子，吹起了不知名的心跳，露出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女孩的名字……
　　滴答！滴答……
　　有人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