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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路遇柳家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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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就来到了一个月后,此时距离武林大会开始还有不到二十天。
东陵分楼。
一大早上桑锦就在房间里收拾包袱,因为几人商量好了,吃完午饭就立即出发,去往湖山剑派所在的雍城府。
雍城府也有影阁和百知楼的分部,提前出发的话可以在那边好好休息几天。
“阿锦,你收拾好了么?”纪有缘人还没进房间,声音就先出现了。
桑锦将包袱扎好,随后回答道:“收好了,你呢?武林大会的邀请函你收好没有?千万别搞忘了。”
早在三天以前,他们就收到了武林大会的邀请函。金流年当时就告诉他们要仔细保管好,因为这是能够参加比武的唯一凭证,弄丢了就没办法参与比武,只能当个看客。
“我放在年哥那里啦,叫他帮我收好,不然以我这性子,越小心越容易弄丢东西,我自己都不放心。嘿嘿。”纪有缘对他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桑锦点头,然后把包袱放在肩上,“那就好,走吧。”
“好嘞。”
马车上,桑锦头一点一点,昏昏欲睡。因为他们没有刻意赶路,所以马车走得慢悠悠的,很容易让人困顿。
看到桑锦这样,坐在他旁边但有点距离的唐无郢慢慢靠近,没一会儿肩膀就接住了一个小脑袋。
桑锦并没有困到失去意识,知道自己是靠在了唐无郢肩膀上,所以什么反应也没有,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就乖乖地靠着人家接着睡了。
嗅到旁边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唐无郢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抓紧。桑锦身上总是有股他说不出来的味道,很香,有些像清冷的寒梅。
那种淡淡的冷香,闻着会不自觉沉溺其中。
索性也闭上双眼,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亲密’时刻。
剩下毫无睡意、双眼瞪大的两人面面相觑。
转头看向马车上足以睡下两人的小榻,金流年欲言又止。
他这宝贝马车可是百知楼的木工师傅下了大功夫做的,宽敞到可以坐下五六个大男人,能坐又能睡。
哼,好一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宁愿像个木头一样坐着让人家靠肩膀,也不愿意让人家睡榻上!
金流年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连纪有缘都看出来了不对劲。
伸出手指戳了戳金流年的腰,纪有缘好奇地小声问道:“年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唐少阁主?”
哎呀,小缘儿平时脑袋瓜子这么机灵,为什么现在就看不出来阿郢的心思呢?
你的好朋友被我的好兄弟惦记上了你知不知道,都这么明显了!
叹口气,金流年不欲多说,摇摇头道:“以后你就明白了。”
没有得到满意答案的纪有缘心里十分不得劲,但是又没有办法当着当事人的面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唐少阁主肯定没睡着,只好蔫巴巴地‘哦’了一声。
听到两人的说话声,唐无郢嘴角轻轻地上挑了一下。
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走到太阳快要落山,斜下的夕阳照在马车上,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影子。
睡了不到半个时辰桑锦就醒了,就算还有点困意,他也不能多睡,否则晚上就睡不着了。
此时正在和纪有缘叽叽咕咕地说着小话,两人说得眉开眼笑的。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凑在一起讲话的两人头轻轻碰了一下,车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难不成要吃饭啦?”纪有缘小声说道。幸好马车走得慢,不然他和阿锦就遭殃了。
桑锦疑惑地摇摇头。
“怎么了停下了?找到露宿的地方了?”金流年打开车门问赶车的金二。
“少爷,前面有人。”金二答道,心里还默默地补充了句:还是少爷您的熟人。
金流年定睛一看,脸上立马出现了招牌式笑容,还带着点嘲讽。手上的折扇‘唰’地一下打开,漫不经心扇了扇。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柳小姐,不知柳小姐拦住在下的马车有何贵干?”
他和这位柳小姐素来关系不怎么样,今日为何要拦住他们的马车?
柳小姐,也就是柳扶月听到金流年的话,深吸一口气,然后满脸笑容。
没办法,伸手不打笑脸人,有求于人的时候肯定得笑脸相迎。
“想必金少楼主是去湖山剑派的吧,不知小女子可否与金少楼主同行?”柳扶月心里有点忐忑。
金流年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好意思,柳小姐,我们没有多余的马车了,让您两位女子和我们几个大男人挤一起也不好,所以…”言下之意就是拒绝了。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柳扶月一字一句地说:“马车我们自己有。”
她就知道会得到这种结果,这个该死的臭男人还是这样没有风度!
马车里。
纪有缘看着金流年和那姑娘说得有滋有味,脸上也笑得分外灿烂,根本没注意他们到底在谈什么。
心里像坠着块石头,沉甸甸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失落还有点生气的表情。
等金流年和柳扶月交涉完,转头看到纪有缘这副样子,惊了一惊。
“小缘儿,你怎么了?”
“没事。”
没事?撅起的小嘴都可以挂油壶了。纵横话本界多年的桑锦一眼就看出来纪有缘是在吃醋。
但是他知道金流年只是在和对方客套,脸上的笑意也是平时面对外人才会露出来的笑容,明显没有其他想法。
小两口偶尔经历一下这样的事情可以促进感情的升温,因此桑锦就只是静静地观察事态发展。
人精一样的金少楼主自然知道问题所在,随即坐得离纪有缘更近了一点,手抚着人家的脸,一脸认真地说:“小缘儿,你能这般在意我我很高兴,但是你要相信,我此生只会喜欢你一人。”
听到这话纪有缘红透了脸,失落立马消失不见,然后开心地点点头,紧紧抱住了金流年。
看得唐无郢很是无语。
怎么突然就开始互诉衷肠了?还有人在啊能不能注意一点!
“至于刚刚拦路那位姑娘,她是柳家人。我和她,呃,怎么说,我们之间有点,过节?”金流年有点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妥善表达他和柳扶月的关系。
“是柳家主的女儿吧?当初柳家姑娘去百知楼总楼找阿年表明心意,被阿年一顿说,就气跑了。从此那位柳家姑娘看阿年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唐无郢见不得好友蜜里调油的样子,在一旁平静地‘补刀’。
柳扶月生于六大世家之一的柳家,是柳家家主唯一的女儿,上头有两位哥哥,因此从小被娇惯着长大。
在上一次武林大会中,也就是三年前,在当时的东道主水天十八寨见金流年一面,于是看上了这位‘温润如玉’的金少楼主,就跑去和金流年说喜欢他,当时被金流年婉拒了。
但是她不死心,心高气傲的她在武林大会结束后又跑到百知楼总楼去找金流年,然后就被金流年说话气着了,结下了梁子。
“那时候很多人跑去总楼找我,我烦不胜烦,哪管那些人出身于什么世家门派,就一顿怼。”
金流年停顿了一下,一边观察着纪有缘的脸色一边接着说道:“况且这姑娘一来就说定要和我成婚。好家伙,我和她都不熟,怎么可能和她成婚?所以就说了一句‘大姐,咱俩不熟。’她立刻横眉竖眼大骂我一顿。”
“我冤枉啊,我寻思着第一次给她留点面子就客气地婉拒了她,谁能想到她还跑到总楼那边去。而且我就只说了这句话,和其他人比起来她待遇算好的,哪知道以后的每一次见面她都阴阳怪气我,真是无妄之灾。”
说完金流年瞪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兄弟一眼。
那个柳扶月表面上看是个长得漂亮又文静的女子,但是武学天赋不错,因此武功不弱。
加上从小又被爹娘兄长以及其他长辈宠坏了,脾气很是暴躁,轻易忤逆不得,明显就不会是金流年喜欢的类型。
“那你为何同意她和我们一起走?”纪有缘好奇地问道。
他并没有生气,在他看来别人喜欢年哥是别人的事情,年哥又不喜欢他们,所以没必要牵扯到年哥身上。
金流年眼神瞟向唐无郢,“你问他咯。”
记仇的金少楼主向唐少阁主甩了一记回旋镖。
嗯?怎么还有你的事?桑锦心里不知为何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痛快,立马转头看着唐无郢。
“不,我和她本人并不相识,只是与她大哥有点交情而已。”唐无郢语气没了刚才补刀的平淡,带了点急切。
“对啊,我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她跟着的,不然,哼。”金流年又继续甩回旋镖。
要不是刚刚柳扶月提到柳扶风,他根本就不会轻易地答应让她跟在后面。
同一时间,柳扶月的马车上。
“小姐,你可真厉害,没想到金少楼主竟然真的会同意我们跟着。”一旁的贴身婢女一脸敬佩。
柳扶月不自在地咳了咳,“那是。”
其实她是看到了影阁的影卫,断定影阁那位少阁主肯定跟着金流年一起,才会冒险拉出她大哥堵一把。
好在她赌赢了,不然金流年这臭男人肯定不会接受与她同行。
“小姐,那接下来咱们没事了吧?他们这么多人呢。”柳箐长出一口气。
“应该吧?”柳扶月和柳箐对视。
眼里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边‘兄弟阋墙’也结束了。
“我瞧那臭丫头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只带了个丫鬟,肯定是偷偷跑出来的。而且看她刚才被我拒绝后强装镇定的样子,估计是惹了什么大麻烦。”金流年一脸正色道。
接话的却是纪有缘,“你都答应了,而且人家都跟来这么久了,再反悔不好吧?”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啊!
金流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嗷嗷嗷,对不起,年哥你别生气,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就原谅小的这次吧。”纪有缘开始顺毛。
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无奈的金流年只能使劲揉揉纪有缘的脸。
“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人找上门,先看看孰对孰错。”桑锦并不介意有两位姑娘跟着,天也快黑了,两位姑娘独自在外实在危险。
如若是惹祸精,他会选择袖手旁观,心里没什么压力。
但如若是无辜者,帮上一帮那也无妨。
唐无郢点头,“阿锦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