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是佳佳佳啊

4、第四章 初恋

　　只是记不起来，不是不想记起来，她也很爱他。
　　“不过，我有很多记不起了，”魏锦栀抬头看向烟期，“烟期？”
　　“噢噢噢没事姐姐。”烟期缓过神。
　　吃完后，魏锦栀找借口先走了，只剩下沈钰和烟期还在商场。
　　沈钰斟酌了许久：“烟期，她是你的初恋吧。”
　　烟期怔了怔，一言不发。
　　“我听楚安说过的，你那么高冷也是因为这个吧。”
　　“嗯，但我还不确定她是不是，这些年我都认为她已经...”
　　“烟期，就算她没死，但她也忘了你，你那么惦记着她干什么？”沈钰不解，她没体验过这种爱人错过的感觉，自然想清楚烟期为什么这么执着。
　　“她是我爱得很深的人。”
　　“你跟她才几个月啊？别人也可以啊，一定要她吗？我也漂亮，我的成绩也好，哪一点都不比她差多少，高二那几个星期的早餐还是我给你送的，她只是出现了一会儿，况且她消失了将近三年，你还挂念她吗？”沈钰看着他，心头不禁涌上万千思绪，很想把自己做过的都告诉他。
　　“沈钰，你不是她。”烟期说完，抿着嘴，眼神下意识看向地面。
　　“可是...万一她也不是呢？”
　　“……”
　　“好...我知道了...先回去了。”沈钰垂头。
　　“嗯。”
　　沈钰走了，烟期一个人站在那里，魏锦栀的相貌在他脑海里浮现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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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锦栀一个人走到学校进去的那个大门的时候，看见楚安刚好要出来，便急匆匆的小跑过去。
　　“学姐？”楚安一边把学卡塞进口袋里，一边打量魏锦栀的身边，“烟期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吗？”
　　“我先回来的，你有别的事吗？我想问你个事情。”魏锦栀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却在轻轻的搓着那只手。
　　“我就出来走走，先到那边吧，坐下说可以吗？”楚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店。
　　“可以，走吧。”说罢，他俩就并肩走过去了。

　　路上，魏锦栀突然开口：“楚安，烟期他是有个朋友出过意外吗？”
　　楚安愣了一下，看着旁边这个女孩：“是的，你怎么知道？”
　　“刚刚吃饭时，我提到自己出过意外，他好像在发呆想什么事。”
　　“到了，你先坐，我给你讲讲吧。”
　　他们在那个店前停下了，也没介意环境什么的，就直接在店门口的一张桌子前坐下了。
　　“是这样的，我长话短说了，烟期他有个初恋，处没几个月就出意外了，烟期以为她已经...。”楚安低着头。
　　魏锦栀似乎有些不解：“没有证据，怎么可以轻易肯定人家死了呢？网恋吗？双方父母不知道吗？”
　　“他也只是猜测，加上对方也把他拉黑了，联系不到，这么久没来找他，肯定就是没了啊。”楚安抬头，瘫在椅子上，双手相扣，看向上面的遮阳伞。
　　楚安接着说：“网恋，就谈了几个月，照片我没看过，烟期当时也才初三，中考之后发生的事。”
　　“嗯。”
　　“不过！”楚安一下子凑过来，手掌按着桌子，往魏锦栀的方向望去。
　　“不过什么？”魏锦栀有点吓到。
　　“据烟期说，那个女孩子跟你简直是一模一样，一样姓魏，一样长这副脸，声音也是，现在又一样出过意外，他心里应该很肯定你是那个女孩子了。”
　　“不…是吧。”魏锦栀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之前还谈过恋爱？
　　“你可以找下之前的微信，拉黑的话应该还是能找到聊天记录的。”
　　“啊好。”
　　“那学姐没什么其他的我就先走啦，刚刚有人说找我有事。”楚安起身。
　　“好。”魏锦栀点点头，看着楚安逐渐远去的背影。

　　楚安走后，魏锦栀独自回了宿舍。
　　校园通往宿舍的那条路上总是有樱花随风飘扬，一片一片落在校道上，被行人印上一丝灰尘。
　　魏锦栀没心情搭理这些零散的樱花，她现在只关心那位初恋的事情。
　　不久，她看到有一张长椅，便停下了，坐在上面开始胡思乱想，随即变成了有理有据地行思坐想。
　　她如果真的是那位初恋，那么也可以说得过去，她出过意外，确实是有些东西想不起来。
　　加上她之前觉得烟期眼熟，可能就是那几个月的相处吧。
　　魏锦栀想了片刻，不禁说出了声：“那倘若我不是呢？这几个星期我理所应该地接受他给予的温柔，只是作为他的女朋友应该接受的。”
　　她把视线从地上粉红的樱花，移到了自己相扣着的手上：“他也只是看我和那位女孩子很像，才在那天答应我的吧，所以这本该就是那位女孩子享受的，如果我不是的话，那我横插在他们之间，是否又成了一种过错呢？”
　　“我幻想过无数次……”（铃声）魏锦栀手机铃声响起。
　　她把放在身旁的手机拿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魏锦栀接了电话：“您好。”
　　对面传来一阵急促而带着喘气的声音：“魏小姐，您的父母在公司一楼大厅吵了起来，好像是因为您和一位少爷的事情，需要您回来劝一下。”
　　魏锦栀愣了一下：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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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锦栀拿着手机，没顾着什么，又一次的出了校门。
　　她家的公司离这不远，魏锦栀随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而已。
　　“师傅，去孟氏集团谢谢。”
　　“好。”
　　没过十几分钟她就到了，不过她没有工作卡，门口的保安也不认识她，拦着不让她进去。
　　“小姐，您没工作卡，按公司规定，无关人员是不能进去的，除了孟总允许。”保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一个看着年轻而保守的姑娘，应该也不会干什么坏事，但公司又有规定，他也只能拦着。
　　“我有急事，我是孟总的女儿，真的，你可以相信我的，我是回来处理事情的，你不信可以去问林秘书，他打电话叫我回来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负责，你们放心。”魏锦栀很急切，但她进不去。
　　保安还是摇摇头，突然被身后的人叫住：“老李，这是魏小姐，确实是孟总的女儿，回来处理事情的。”
　　保安听着，转过头来却对着魏锦栀笑脸相迎：“那小姐进去吧。”
　　魏锦栀说了声谢谢，就急匆匆的跑进公司去了。
　　到了前台，空无一人，她只好直接跑到前厅去。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争吵，都是站着的，看起来吵得很凶。
　　忽然，女人注意到了魏锦栀的存在：“锦栀，你来了？”
　　“妈...”魏锦栀慢慢走近，“你们这是...”
　　魏锦栀端详着孟浅，渐渐地注意到了旁边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还有一个...少年？
　　那个男人她不认识，但那个少年她看着眼熟。
　　魏俊成（魏锦栀父亲）：“栀栀，这次叫你回来是因为你和烟叔叔的儿子的这个关系。”
　　“烟叔叔？”魏锦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难怪她会看这个少年眼熟。
　　孟浅插着手，若无旁人的看地上，自然地接上了：“他在你小时候经常来的，过了这么久，不记得也正常。”
　　魏锦栀顿了一下，孟浅用着前所未有的语气同她讲话，这让她感到既很陌生又很熟悉：“啊...好，所以...”
　　孟浅抬了下头，看魏锦栀那副傻傻的姑娘样，心中倒是不怎么波澜不惊了。
　　魏锦栀眨了眨眼，望着这个曾经对她冷落嫌弃的女人，一头棕色短发，身穿白色西装，脸上抹着的浓厚的化妆品的气味弥漫到魏锦栀身边，这确实是说不上到令人作呕的地方，只能说是太浓郁，让魏锦栀挺反感的。
　　魏俊成目光瞧向孟浅，语气说不上很凶着说道：“孩子问你话呢。”
　　“你在旁边，你不会说？”孟浅反驳着。
　　魏俊成：“她是问你，又不是在问我，刚刚你说你要做主的，现在又不说。”
　　孟浅敷衍到：“行行行，锦栀，你也大二了，还单身的吧？要是单着，就考虑一下烟叔叔的儿子，我没记错的话是叫烟期，昂我说完了可以了么？”
　　魏俊成真的是要无语了，转头跟“烟叔叔”讲话：“老烟啊，你们家烟期看着长得可清秀了，在学校很受欢迎吧？有没有女朋友啊？”
　　［“烟叔叔”叫做烟晟（晟：shèng）］
　　魏锦栀不禁心里头赞叹了一番：真的是太受欢迎了，他上次还跟我说他桌下一堆情书的事情。
　　烟晟笑了笑，招手示意烟期摘下口罩给伯伯看：“应该是没有的，小栀也是很好看的，随孟浅是吧哈哈！”
　　魏俊成也笑了：“也还好啦！”
　　魏锦栀一点也看不出他们刚刚吵过架，这么着急把她唤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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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锦栀听他们叨叨完后，和烟期一起回去学校里。
　　各个家长倒是连送都没送，就看着他们走出了公司大门，烟晟自然是去自己的公司了，魏俊成和孟浅送完后也回去自己工作的地方去了，如同天各一方，再也不见一样，很果断。
　　路上，烟期和魏锦栀一起打车回去。
　　关好车门，魏锦栀立马转头看他：“噢～原来小时候那个一直叫我姐姐的是你，难怪我看你怎么那么眼熟。”
　　烟期没说话，脸微微泛红着些许，沉默至极。
　　魏锦栀见他一言不发，也没尴尬，倒是跳了话题：“你那天答应我是因为我和你初恋很像？”
　　这次烟期应了声“嗯”。
　　“噢。”魏锦栀把头缩了回去。
　　烟期又一次的认为魏锦栀没感情了，按理来说被当成替身地滋味一般来说都不好受啊，怎么她这么平静？还是她有另外喜欢的人了？
　　烟期想到这，不禁看了看窗外那些修剪得很整齐的草。
　　“烟期。”魏锦栀一直看着车窗玻璃上那些经历过风吹雨打还残留着的污渍，头没转过去看烟期。
　　“嗯？你说。”烟期倒是看向了她。
　　“你和你那位初恋的聊天记录还在吗？”
　　烟期一听，愣了好些时候，随后才和她说了句：“还在。”
　　这次魏锦栀转过了头，把手伸到他面前：“给我看看。”
　　烟期有点懵，但还是应了声“好”，然后掏出手机。

　　汽车停在了学校门口，他们一同下车，各自回了宿舍。
　　天气如同孩儿的脾气，在这个七月份居然变得阴暗，好像预示着快要哭泣，却又一直默不作声。
　　凉风一阵又一阵袭过，对着沉闷而燥热的空气轻轻呼啸着，本该愈发闷热的天却因此清爽起来。
　　魏锦栀刚打开宿舍门，林雾和倪娴就一同看向她。
　　三个人都不说话，僵持了好一会。
　　那片死的沉寂一直在她们周边徘徊，期待着她们谁先开口打破这所谓的宁静。
　　林雾一脸八卦：“怎么样？和男朋友约会很不错吧？”
　　魏锦栀假笑着：“还行。”
　　林雾没说了，倒是和倪娴四目相对着。
　　魏锦栀没管她俩，脑海里一直都是回想起刚刚看的聊天记录。
　　她在看时，有过一阵轻微的头疼。
　　真的是吗？可是光凭这些微不足道而少之又少的东西，该怎么去证明呢？
　　世上声音一样，相貌一样的数不胜数，怎么确定我就是呢？
　　聊天框里的句句带有红色感叹号的聊天记录，他当时应该很伤心的吧...
　　魏锦栀细想了一下聊天记录里的细节，好像有一个足以证明。

　　隔天周日，魏锦栀带着烟期一起去了医院查证。
　　魏锦栀当时觉得，他那位初恋的血型是特殊的那种，在他们相识两个月时，女方曾经去过医院抽血，她记得医院是有记录血型的，所以魏锦栀打算去验验，如果真的是魏锦栀，那么烟期也好当个“证人”来确认她是他的初恋。
　　魏锦栀进去了一个小房间，一个带着白口罩的医生给她手臂要抽血的地方的上边绑上了一条止血带。
　　烟期在一旁站着，看着医生把针轻轻插入了魏锦栀洁白的皮肤里，随后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手臂顺着细微的管道抽出，流到一个小小的瓶子里。
　　直至医生说离开，他们才走了出去。

　　几天后，魏锦栀在画室给高一的学生们授课刚结束，医院就拨来了电话。
　　那个戴白口罩的医生：“魏小姐，这边医院检测后，确认您和当年抽血的女生是同一个人。”
　　魏锦栀心中还是有喜悦的，回了句：“好的谢谢！”
　　随后挂掉。
　　一转头，魏锦栀就和烟期说了，烟期也很惊喜，毕竟他也是很希望魏锦栀就是那位初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