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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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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美人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狠狠地向支可可咬来——
做点什么,快做点什么啊!
对方口中散发出来的热气和腥臭近在咫尺,意识无数次发出警报,但自己的脑海依旧空白一片。
嗖——
一把坠着红丝带的短刀忽然破空而来,划过那张血盆大口,牢牢地定在美人图上。
怪物被突如其来短刀切断了舌头,整个下巴垂落下来,喷涌而出的血,全洒在了支可可的脸上。
“叽——”
支可可眼前的吊脚楼瞬间扭曲破碎,黑暗蜂拥而至。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它的黑发涌动疯狂的拍打着四周,一条发蛇死死卷起支可可拉倒嘴边,剩下的向刀来的方向疯狂涌去。
可剑光比涌去的黑发先至,银铃乱作,支可可还未看清,就感觉到身子一轻,下一秒便被圈入一个安稳的怀抱。
“御火。”
少年的声音干净的如泉水,从她腋下穿过的左手忽然竖在起,被双指夹住,立在她面前的符纸燃烧而起向乱舞的黑发追去。
“姑娘没事吧。”
抱住她的少年微微垂下头,张扬的红色发带随着如墨般的黑发一同落在支可可的身上,一双上挑的丹凤眼里满含温柔,他耳间的黑曜石耳钉同双眼,一同在支可可眸中熠熠生辉。
可支可可的眸光却停留在他身后的那柄长剑上。
她认得这把剑。
「“剑首雕双头鹤,浮云缠绕其上渐渐淹没至剑身,通体银光,剑过无痕,舞剑时如御风起,誉为踏风。又有一短刀横于腰间,上有八卦阵和双月牙,出手如流星,名称逐月。师傅,他就是沂岛第三十八代弟子,天下第一除妖师萧珩!”」
这把剑,是《破妖》里面男主萧珩的御用剑!
她之前有位特别喜欢的太太画过萧珩,一人一剑一刀都被刻画得极为好看,甚至被作者大大亲自翻牌。
而画里的那把剑,和眼前的这把虽有些许不同,但这绝对是踏风没错!
少年顺着支可可的目光看向身后,一缕黑发忽然从身侧冒出,直向其脖颈间缠去——
“小心!”
支可可惊叫出声,但少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搂着支可可一撤步,以肩带剑,看似漫不经心的攻击却让那些意图缠绕偷袭他们的黑发尽数断裂。
“姑娘认得我这柄剑。”少年将支可可轻轻放在了地上,上挑的丹凤眼里满是带着笑意的笃定。
支可可还未开口,一张符纸就先一步落于支可可的眉间,将眼前的景象尽数挡去。
“嘘,姑娘就呆在此处别出声。”
少年扬手处理掉几根偷偷缠上支可可裙边的黑发后,反手一刺便扎穿了怪物抓来的手。
“还我……新娘……”
怪物咕哝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模糊不清的音节,少年的红衣从余光闪过,银铃声随着剑鸣落入支可可的耳朵里一遍遍地提醒着她,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所以自己是穿到《破妖》里了吗?
自己眼前这个人,是萧珩?
不对,在作者的笔下萧珩从未穿过红色这般张扬的颜色,可他又有踏风和逐月……
少年的闷哼忽然落到支可可的耳朵里,给支可可敲响了警钟。
现在根本不是纠结他是谁的时候,她不知道眼前的人靠不靠谱,她不想莫名其妙的命丧于此!
等等,新娘……结亲……
「“有一魍妖,喜好热闹的喜事,常用俊美男子的形象诱骗无辜少女与其结亲,后将其吞噬。”
“此妖十分贪恋美色,若见到此妖只需质疑其容貌,便能令其陷入癫狂,此时便能逃出生天。”
玄衣少年轻轻撩动眼前的篝火,语气难得不再冷冰,对着角落里泪眼汪汪的女子说道。」
如果这真是《破妖》的世界,那眼前的妖怪必定就魍妖无疑。
魍妖的实力很强,连萧珩这种天才除妖师都无法直接斩杀它,只能用计谋智取。
而在原著中这段剧情里,这魍妖缠上了书里的白莲女三,萧珩是逼出它的原型后找了面琉璃镜一击必杀。
只要拿着镜子照它,再骂他长得丑,打不过也能跑,起码小命是不会丢。
而镜子,她正好有!
支可可有些溜肩,因此她的包永远都是斜挎的,在之前她总嫌带包取包麻烦,但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包背得好,根本丢不掉。
手慢慢地伸进去,不一会就摸到了那用来补妆的小镜子,支可可长舒一口气,下一秒就感觉到腰身一紧,身上的嫁衣牵着自己往那怪物飞去。
支可可攥着镜子的手紧张地冒汗,与怪物打的不相上下的少年显然没意识到支可可身上的嫁衣有问题,抬手就向那牵着支可可的发丝砍去,却被发蛇挡住了攻击。
“找到你了……”
妖怪尖长的指甲扯下贴在支可可面前的符咒,支可可强忍着惧意,拿起镜子正对魍妖,声音颤抖地吼道:“谁要嫁给你了,丑八怪!”
这招果然有用。
魍妖呆滞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少年的轻笑声在耳畔响起,剑光所至,十分轻易地就将怪物尸首分离。
缠在支可可身上的嫁衣瞬间化成一滩浓稠的黑水,而眼前的怪物则是瞬间风化成了一堆白骨。
所以,这是成功的解决掉了是吗?
支可可的双腿发软,忍不住地滑跪到了地上,原本就已经被支可可的体温捂得半干的小吊带沾上黑水之后再一次湿透黏在支可可的身上。
“姑娘还能站起来吗?”
一双干净白皙的手伸到了支可可的面前,被红绳系于腕间的长命锁发出清脆的铃响。
支可可的眼前却一阵阵发黑。
万般紧张后的放松让人呼吸不畅,支可可的眸光根本没办法聚焦。
“得罪了。”
少年的叹息伴着银铃声落入支可可的耳中,她再一次落入了少年的怀抱。
夜色很浓。
尤其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里。
少年却好似不受丝毫影响在其间疾行。
借着月色,支可可只能模糊地看清少年的轮廓。
总感觉,有点眼熟……
这是支可可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一点想法。
……
“嘿少侠啊,您真不买这澡豆吗?是咱婆娘自己做的崔氏澡豆,早晚可用,这料都是捡得上好的药材,如假包换啊!”
“少侠,您看看我这梳头水,栀子味的,少侠稍一瓶每日梳头方便的哩!”
“少侠啊,您看我这润肤膏……”
“不用了,东西太多了带不下,多谢。”
好吵……
支可可迷迷糊糊间听到了耳畔的嬉笑喧闹声,翻身堵住了耳朵,可声音依旧直往耳朵里钻。
是有人回寝室了吗?在看电视剧?怎么这么大声,明明她还在睡觉啊,帘子应该拉着在啊,到底是谁啊!
“烦死了!”
支可可大叫着坐了起来,结果入眼就是雕花的木架,身旁被放下的纱帐因她的动作而轻轻飘舞。
等等这不是她的寝室,支可可低头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肚兜。
她想起来了,她过了个地铁门之后穿越了,穿到了自己正在追更的爆火小说里。
然后被可能是男主的人……救了?
门外的吵闹声戛然而止,短暂的敲门声后,支可可隔着轻纱就瞧见那一团红色推门而入。
“姑娘醒了?”
那一团红色似乎也是看到了轻纱后坐起来的支可可,于是在离床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在下替姑娘拉好屏风,衣物就放在床头,姑娘原先的衣物由这里的老板娘帮忙换洗了,应该明日就能拿到。”
少年一边扯过屏风,一边温柔地给支可可解释着情况。
“谢谢!”支可可回头就看到了放在身侧的衣物,烟青色纱制的褙子和鹅黄色配着淡粉色的裙门,上面绣着精致的荷花出水图。
是小女孩会喜欢的款式,支可可的手轻轻摸上了凹凸不平的刺绣。
他果然不是男主萧珩。
在书里,萧珩就是一个心里只有除妖的榆木脑袋,救了人最多给对方扔一个自己穿过的破外套,绝对不可能另外买干净衣服,还在意这些细节,难不成自己不是在《破妖》里?
“姑娘前日害了寒有些发烧,今早烧虽退了但在下建议姑娘还是先在此处多休息几日为好。”
“药钱和房费在下都已经付过了,姑娘安生修养便是。”
“在下就先告辞了。”
少年的声音轻描淡写地从屏风后传来。
一边分析,一边慢悠悠地套上褙子的支可可被这突然而来的告别弄得有几分猝不及防。
“啊?你别走,别走!!”
慌忙地围上裙子,支可可掀开轻纱,再次踏上她那双踩屎感拖鞋。
冲出屏风后就看到了少年正懒洋洋地倚在门边上,手里把弄着一把短刀和一个苹果,三下五除二地雕成了一个兔子的模样又一口塞到了嘴里。
支可可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刀,刀柄的双月牙和八卦图一个不少,眼前的人居然正在用这把除妖名刀,削苹果……?
“看来这刀姑娘也认识了。”
一个漂亮的转手,刀便被利落地收到身后。
支可可这才正眼看向眼前人。
浓眉,凤眼。
那双明明是上挑的眼却万般温柔,将凤眸的攻击性削弱到丝毫不剩。
高挑的马尾被红色的发带束于脑后,两条尾端缠着红绳的细麻花辫垂于胸口。红色的广袖下是穿得极为漫不经心的白色里衣,漏出若隐若现的锁骨,左手带着长生铃铛,右手带着长命锁,腰间别着一个大葫芦,好一副潇洒风流客的模样。
少年浅浅地笑着看着支可可,又有虎牙,又带梨涡,眸光比耳畔的黑曜石耳钉更晃眼。
难怪总觉得眼熟,这不就是自己穿过来前正在看的某音上本校的小帅哥吗?
搞什么东西,自己真的是在做梦吧!
支可可狠狠一拍自己的脸蛋,清脆的巴掌声和火辣辣的痛感同时传来。
“姑娘真有意思。”少年手攥成拳抵于鼻尖意图掩去笑意,可弯弯的眼睛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那个,你……你是谁?这是什么时候?在哪儿?怎么会有妖怪?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少年笑意不减,但依旧是一一回复了支可可的所有问题。
“现在是元平二年,这里是南德镇的鸿福客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一直都存在,只是可能姑娘一直以来并未遇上,姑娘并没在做梦。”
“在下是沂岛第三十七代亲传弟子,乐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