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酸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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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离蓝天基地十几公里的小山城H镇。
市中心的高层公寓，是条件最好、交通最发达的地方，也是丧尸最密集的地方。
此刻，周皎和周水水就在公寓楼中最高的平层。
周皎坐在落地窗前，睁开眼睛，满脸都是汗水。她将手里的粉末丢进垃圾桶，周水水给她递了个崭新的小手帕。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很快的。水水要和妈妈一起去接他。”
摸了摸周水水柔软卷曲的半长头发，发现距离上次方青衡给孩子剪头发已经很久了。
周水水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脖颈，前面的刘海盖住了眼睛。
“水水头发长啦。妈妈给你剪剪吧。”
“不要。”周水水摇头，“等爸爸剪。”
周皎没说什么，只向旁边站着的几只丧尸示意。
一只胖丧尸摇摇晃晃地递上了两个袋子。
周皎接过来，分给了周水水一袋。
她最近吸收了太多晶核，脑子里突突地疼，但还是咬了咬牙，又拿起了一颗。
几个高大的丧尸拖了五六个昏迷的异能者进来，胖丧尸端了洗脸盆，摇晃着挨个往头顶上浇水。
周皎集中精神，看着神情木呆呆的异能者，问了几个问题。
“你们认识我吗？”
几个人茫然摇头，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看她许久，突然说：“我知道你。”
“基地贴了通缉令，说要抓你，活的死的都行。”
周皎挑眉，“给多少钱？”
“活的一万纯晶，死的五千。”
“……要的不多。”周皎笑了，随手捏了一个晶石，“我本来以为要两万。”
“说吧，你们了解我，还有我的孩子多少。”
“精神控制，近身搏斗能力很强，如果正面遇上就躲开，尽量不要被发现，也不要主动攻击。”那个队长眼睛直直的，“其他的没有说。”
“那他呢？”周皎指着旁边磕晶核当糖吃的周水水。
“不知道。”他摇头。
“就这些？”周皎追问。
“还有，你不吃肉食，嗅觉味觉很弱，喜欢甜食。”队长继续茫然地说，“不喜欢洗碗。”
周皎哈哈大笑，“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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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了解的不多。
周皎看着再次昏过去的几个人，心想。
倒是那个通缉令有点意思。
“那个画像，是我们基地的守护神方青衡亲自画，然后又AI合成，方大佬又帮忙补充了一些细节，要求基地的异能者人手一张……但是我觉得没必要，这样级别的通缉犯，我们见到也是死路一条，反而不如没见过的好，所以就没给手下人发。”刚刚的队长这样说。
周皎让丧尸们把异能者“放归原处”，仔细端详着那张画像。
别说，这画像还真的……几乎跟她本人一模一样。
连眼下的细纹，耳朵的形状，甚至嘴唇的颜色和纹路，都一模一样。
她原本不会怀疑方青衡。
可现在，她不禁觉得，连张画像都这么精细，有必要吗？
而且，根据异能者们说，方青衡本人似乎在不遗余力地宣传这些特征，包括外貌，精神控制的能力，甚至还给基地研究所提供了详细的精神控制能力的描述，让基地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就研制出了反制精神控制的头盔。
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实装，但周皎发现，这些异能者或多或少都接受了一些抵抗精神控制的训练。
与上个月的异能者相比，这次的几个异能者的精神要更难侵入，也更难更改记忆。
周皎不禁想，他难道真的要恩将仇报了？
她脑海中闪过方青衡认真洗碗的身影，哑然失笑。
……应该不会吧。
毕竟他那么讨厌跟人打交道。
她忍着恶心和头痛，将一整袋晶核倒进嘴里嚼了。
虽然早就已经洗干净，但她仍然难以接受那种奇怪的干而涩的口感，再加上这东西的来历……
不能再想，再想就要吐了。
她抻着脖子咽下去。
不能浪费。能力枯竭之后再在最短的时间内补充完毕，这是提升异能上限最快最好的办法。
在这山沟沟里窝了两个月，周皎已经能同时控制超过五千只的丧尸，或者大概五十个戴着精神隔离头盔的异能者。
但这还不够。
酸雨尸潮时，所有丧尸的数量加起来超过一万。
这还没有算上异能者的数量。
周水水喂了一颗晶核给周金金，看着狗咯嘣咯嘣地嚼了，转头问周皎：
“妈妈，那些坏人不会把我们住的地方说出去吗？”
“妈妈已经把他们的记忆抹除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多找几个人来？”
“一次不能太多，会被人发现。”周皎又给了他一袋晶核，“水水今天有没有进步？”
周水水立刻兴奋起来，“有！水水今天用脑电波交到新朋友啦！”
他重重地强调，“是‘新’朋友！”
周皎来了兴趣，“新朋友？说说看？”
末世之后，人类孩子稀少，周水水已经很久没有除了狗之外的玩伴了。
“啊，我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但是他懂得很多。”
“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应该是……男孩子……吧。”周水水的大眼睛里有些疑惑。
这……
朋友的性别可能，也不是那么重要。
更重要的是，周水水的精神力范围，已经超过二十公里了。
“是蓝天基地的人吗？”
“好像是。”
“跟妈妈说说，新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周水水想了想，“他好像，懂得很多。”
“水水问什么，他好像都知道。上次，我问他为什么有那么多丧尸，他也给我讲了。”
“哦？是吗？妈妈也想听听。”
“但是，但是水水没听懂。”周水水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不记得了。”
周皎：“怎么还有我们水水听不懂的？一定是他讲得不好。”
“不不不，不是，”周水水立刻否认，“不是讲得不好，是他，好像……好像不太会说话。”
周皎正想再问，忽然听到了雨声。
她转头去看，落地窗上渐渐地落了雨滴。
她本来没有在意，却在低头时忽然发现了异常。
这雨滴的颜色，似乎正在逐渐地变化。
一开始，落地窗上的雨滴还都是透明的，可渐渐地，微微带了些红。
雨越下越大，伴着天边轰隆隆的雷声，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雨点密密麻麻争先恐后地汹涌着奔流下来，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从里面看去，就像整栋大楼往外涌出了血，血色完完全全遮盖了窗户，眼前一片血红。
周水水惊惧地看着窗户，抱着狗直往周皎身上靠，“妈妈……”
周皎伸出胳膊紧紧地搂着他，拳头慢慢地握紧了。
酸雨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酸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