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你早就知道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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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皎牵着周水水回家。
太阳将沉之际，本应深橘色的日光今日却透着有些诡异的红色，让人心神格外不安。沿途有许多幸存者居民开窗西望，惶惶私语。
周皎也随着他们一起看了看太阳。
如果，这次没有方青衡，人类会不会就此灭亡？她不知道。
周水水很感兴趣地看着太阳，“妈妈，你看今天的太阳是红色的，真漂亮啊。”
“是很漂亮，但也不正常。”周皎轻声回复。
“不正常，就是不好的意思吗？”周水水歪头不解，“特别好和特别坏，应该都算不正常？”
周娇笑笑，摸摸他的头，“嗯，水水这么说也对。”
办法总比困难多。
……希望如此吧。周皎叹了口气。
到了楼下，周皎停住脚步，“水水，你先上楼，妈妈还有点事，一会儿再上去。”
周水水很懂事地点头，问，“要告诉爸爸吗？”
周皎想了想，“嗯，就跟他说妈妈有事情吧。”
她目送周水水蹦蹦跳跳地上了楼，心里却一直摇摆。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告诉方青衡酸雨尸潮提前这件事。
但，如果想要帮他，势必会动用大量的精神力控制那些变异丧尸，到时候她的能力就不是精神系异能这么简单能解释的了。
最重要的是，丧尸不会攻击她。
……其实方青衡也未必会伤害她，如果做这样一个交换。但她自己能得到的是什么呢？
周皎靠在墙上，皱眉思索。
她自认不是什么特别友善的人，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害死。
当年的尸潮虽然来势汹汹，但也并非是个死局，以她的能力，即便不能力挽狂澜，但也可以阻拦一时半刻，加上方青衡和基地的力量，未必不能解决。
而当时，基地竟然用最简单粗暴的法子，毫不犹豫地牺牲了方青衡……
周皎猛地睁开眼睛，是了！她总觉得事有蹊跷，原来问题在这里！
明明有所选择，为什么在第一时间就要牺牲方青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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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皎进屋换了拖鞋，来到厨房看方青衡做饭。
她闻到了一些酸酸辣辣的香气，觉得有点饿了。最近的味觉和嗅觉，似乎恢复得更多了。
他今天穿了周皎新拿的一身米黄色家居服，棉麻质感，非常日式，衬得他脖颈修长白腻。
“白腻”，周皎有点被自己的用词吓到了，但又仔细看了看，他周身都散出一种温柔恬静的气场，做饭对他来说就是每天的放松。
她看了一会儿，悄声走到他身后：“吃完饭我们谈谈。”
方青衡一怔，回头看她，“谈什么？”
他浅色瞳孔中满是疑惑，总是让周皎想起一些……他神态不同于往常的时候。
专注，炽热，蕴着水的时候。
……怎么回事，大难临头了还要想这些！周皎自我唾弃一番，若无其事地回答，“挺重要的事儿。不过我们还是先吃饭。”
她很饿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这顿饭吃得很沉默，只有周水水不亦乐乎地在看英文版小猪佩奇，一边看一边嫌弃，“猪爸爸胡子太丑了，不如我爸爸没胡子好看。”
方青衡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有胡子也好看，男人独特的美。”
周水水握着宝宝勺，一本正经：“妈妈说，胡子多了脏脏。”
周皎忍不住笑，“这个，个人有个人的美，男的女的不管，好看就行了。”
一边自我反思，她是不是太外貌协会了。
……好家伙，又饿了。
第一圣母的荷尔蒙还真不是盖的。
周水水今天出去走了一天，还没到七点钟，就已经嚷嚷着困了。
方青衡给孩子洗了澡，哄着睡下了，才从主卧里出来。
周皎擦着头发坐在沙发上，抬了抬下巴，示意方青衡坐在对面。
“想跟我说什么？”他率先发问。
周皎看着他。
世人都说方青衡为人亲和纯善，相处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喜静不好动。
但只有周皎知道，这种“喜静”只是对人事的厌倦。
就像此刻的他，只是松散地坐着，两手垂落在腿上，神情沉静，在昏黄的灯光下似乎快要睡去。
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就这样一个自己都不太想活着的人，她竟然还担心他会杀了她？
就他这个样子，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周皎有些恶意地想。
“我今天在街上，听到有人在议论铁皮怪。”周皎往后靠在沙发上，半干的头发散在肩膀上。
“嗯？”方青衡皱眉，“这么快？”
“是。”周皎道，“这一次，似乎丧尸变异的速度快了许多，气候变化也快了许多。不知道是自然还是人为。”
她接着道：“……但这不是重点。铁皮怪大批量出现，那就意味着——”
“嗯。”方青衡垂下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语气平静，“意味着我快要死了。”
“但你可以不死，我可以帮你。”周皎直接地道。
“条件？”方青衡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怎么好像他早有预期的样子？
看她不语，方青衡神情放松，微微靠向椅背，微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
周皎突然皱眉，“你——+”
方青衡面色一变，快速道：“我不是，我不是为了这个才——”
两人同时想到了那个夜空布满星子的夜晚。
方青衡耳朵红了，眼睛看着地板，喃喃道：“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周皎冷笑，“那是哪个意思？”
他猛地抬头，面上有些迫切，“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的，就——”
方青衡一下子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又窘迫又有些惶然，“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我可以再做一次。”
周皎看着他。
长久的静默，方青衡的脸色又红变青，又归于静白。
周皎仰头看着他精彩的变脸，“演够了吗？”
“……”
方青衡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她叹口气，“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
他语气冷静，“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丧尸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你早就知道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