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鸡翅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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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提着奶茶的帅哥沉默地看着段泠莫名其妙笑出来又莫名其妙绷起脸，觉得这人有点毛病，挑了下眉毛，赶快走了。
送完外卖的段泠终于有功夫休息了，找了个校门口边的路牙子坐下，拿出音乐节门票扇风。
其实没感觉到热……他面无表情地感受了一阵凉风。
丧尸的身体实在是神奇，能够和原来一样行走、说话，还不会疲惫，那些喘气和流汗都是下意识有的感受。
扇了半天没有感觉，段泠习惯性掏出手机看了看。
赏金到账扣完平台费后是八百，不知道这些钱能怎么用。段泠坐着碎碎念，点开钱包，意外发现自己之前一直没点开的这一栏导向了新的软件。
仿佛流氓软件一样的强制下载在半分钟内就自动完成，不经段泠确认，就安装在了桌面。
他看着这个黄色小鱼图标越看越熟悉。
这不就是……x鱼？！
段泠挪了下位置点开，熟悉的界面，熟悉的配色，不过和x了吗外卖一样都是低配盗版，看起来特别简陋。
首页无非是一些二手闲置大售卖，价格都贵贵的，让段泠倒吸了口气。他到现在兜里也就八百，这些东西怎么都上千上万的。
他啧啧出声，正想关闭，却被一下子被冒出的气泡吸引了。
“出你不需要的音乐节门票……”段泠跟着念出声。
它怎么知道我有音乐节门票的？段泠狐疑地拧起眉毛，思考了一阵后得到了答案。
这手机里的软件当然和系统是一家的，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他都很清楚，能知道音乐节门票也不奇怪，段泠想。
跟随指引点开出闲置页面，填商品标题、商品详情，一切都非常顺利，然后他就在定价上犯了难。
段泠研究了下同等价位的音乐节门票，都在万元出头，他思忖片刻标了个20000，然后点了发布和擦亮。
发出去的闲置详情定位在白江区，不久有了几个浏览，但没人私戳他购买。
看来是日期将近，想买的人不多了吧。段泠想。
正当他打算关闭手机时，一条私聊消息弹了出来，非常简洁明了的问候：东西还在吗。
段泠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点开商品又点回，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卖出去，这下有钱了！虽然不知道买些什么，但有钱傍身总不至于在街上流浪。
“还在。”段泠打下回复。
这条消息很快被已读了，段泠心里也激动起来。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段泠耐心等待了片刻，新的消息也出现了。
“能便宜点吗。”
段泠无语地咽了下口水，刚想打字，对面很快又追加一句。
“我是学生。”
谁管你是不是学生啊！少来讨价还价的！难不成你是学生就要送你吗！
段泠压着脾气发了一句，“全新的，不能再低了。”
对面好像看出来讨价失败，没再追问，转而回了一个“哦。”
段泠：“……”
这人脾气怎么跟刚才那个塑普男一样讨厌！
段泠不信邪，点开那人主页。平平无奇的主页没有购买记录和评价，仅有系统默认的头像和名字，实在看不出端倪。
段泠冷哼一声，希望自己是产生了错觉。
返回聊天界面时，对面一连发出了好几个对话框。
“在吗。”
“还卖吗。”
“？”
“我原价买。面交？”
段泠忍无可忍回了个“你直接拍我在忙”，后台清掉了应用。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正是晌午，大学附近摆摊的人多了起来，和他高中门口一样热闹非凡。
铁板鱿鱼、烤冷面、肉酱米线……每一样前都有不少人围着购买，香味一直飘到了段泠这里。
从早跑到中午还没吃东西，段泠想说饿了，但手捂了捂腹部的破洞，突然意识到，丧尸好像除了人意外不吃别的东西吧？
每辆推车前都热热闹闹地簇拥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大学生，三三两两捧着食物，面露笑容地交谈着。
然而段泠心头一颤，不知为何，突然又想起那塑普男订单里的话：学校附近有丧尸出没。
他警惕地东张西望了一会。丧尸没看到，饿鬼大学生倒是一堆。这熙来攘往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有丧尸会来。
美食的诱惑显然打败了理智，段泠放松下来，找了个就近的小吃摊看看有什么能买的。
这一片就这家没排队，老板是个身材中等的年轻人，戴着口罩帽子低头忙碌，面前蒸汽腾腾，让人看不清脸。
或许是察觉到有顾客，老板在一旁的抹布上擦了擦手，将袖子挽高，抬眼看了看围观的段泠，小声道：“鸡翅包饭，十元一只，接单ps pro ai。”
段泠：“？”
他看了眼三轮车车棚上的招牌。
蓝底的防雨布上赫然写着“鸡翅包饭/广告设计/ps pro ai/商标设计”。
他再低头看了看忙于给鸡翅翻面的老板。
柔软垂顺的短发干净利落，一侧的鬓发被他绕在耳后，另一侧的或许是为了动作方便，用黑色发卡往上夹了起来。
他右手手腕上缠了几圈古朴的手串，一圈暗绿珠子中间夹了一颗鲜艳的仿佛泣血的红珠子。
“那给我来一个吧。”段泠心想也不算贵，老板嗯了一声，听起来有客人更卖力了。
然而手机扫码弹出的付款界面是1000。段泠吓了一跳，追问：“不是十元吗？”
“哦那个，最近这个货币都是有不同汇率的，一比一百。你是钱不够吗，同学？看你是今天第一个顾客，给你打折，800，好不好？我烤的很好吃的。”老板回答。
段泠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直说我是今天第一个冤大头好了。
关于金钱的问题，他还不太清楚，看来游戏和现实之间还是存在部分差异。
余额的八百扫了过去，对方的手机响起了一声很喜庆的四川话“到账”。
眼看着一批鸡翅烤好，表面甚至有些焦黑。老板笨拙地用金属夹夹起、然后被热气烫到手，轻轻“嘶”了一声，急急地用手指捏住耳垂散热，同时拉开口罩，和面前的段泠对视了起来。
段泠这才看清他眼尾很长，细细的眼型，睫毛下还有颗痣。被烫到时一双薄唇抿起，精致细巧的样貌让他想起了谁。
对了，是他前一天放学在校门口卖鸡蛋灌饼的那个老板。
“是你！”段泠咬牙提高声音。
“是我？”小吃摊老板惊恐地重新拉高口罩，左顾右盼，不确定这嗓子是在喊他。
段泠一下子没了吃东西的兴致：“你昨天傍晚在湖城高中门口卖鸡蛋灌饼，对不对？”
老板愣住，打算解释似的张口：“我……”
段泠抱着手臂冷冷等待他承认。
“我不记得了。我一天要去好多个学校门口卖吃的。”老板实诚地开口。
段泠认真和他回忆：“昨天你卖鸡蛋灌饼，结果卖给我的那一份没有蛋没有肉没有蔬菜只有饼和致死量的豆皮。不仅如此，还很难吃。”
老板认真地听他陈述，一只手托着手肘一只手摸着下巴：“有这回事吗……”
正当段泠还想和人理论的时候，一声中气十足的“城管来了”打破了热闹的氛围。
诸位老板们收拾的收拾跑路的跑路，那些付了钱还没拿到东西的学生急得嗷嗷叫，训练有素的老板边找零边往人手里塞装了吃的的纸碗。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又是人群大声喊叫又是城管开着车拦人，商贩们都心照不宣的光速收完扬长而去。
段泠扭头一看，卖鸡翅包饭的人已经在收拾东西，腿一跨骑上了三轮小电驴即将发动车子。
段泠急了：“我鸡翅包饭还没给我呢！”
老板回头看了眼炉子上滋滋冒油的鸡翅，精神抖擞地朝着段泠喊：“没办法了，跟上我！”
段泠：“？”
小电驴嗡嗡地发动，速度不快，车上的东西还在左摇右晃。
段泠下意识地也跟着跑了起来，后头的城管正骂骂咧咧地追，这种令人恐慌的感觉吓得段泠肾上腺素飙升——如果他的身体还活着的话。
段泠追着车尾小跑了一阵，完全是靠着生存的本能跟上。
这车左拐右拐穿过好几个巷子，一边开一边还不忘对着后面的段泠说话：“同学，别担心了，你跟上我，你的鸡翅包饭肯定不会差了你的。”
段泠气喘吁吁：“这是鸡翅包饭的问题吗？你要什么时候停车？”
老板迎着风回答：“我一贯诚信经营，你放心。开到我家楼下就好了。”
段泠：“……”
又过了一个转弯，车真的停了下来，那些吵闹声也被抛之脑后。
段泠长舒一口气，扶着三轮车后板想休息，谁成想那块锈迹斑斑的铁板直接掉了下来。
他掸了掸手，同时目光狠狠盯住驾驶位的人。
小吃摊老板下了车，连忙从后座装起一份刚烤好的鸡翅包饭送到低俯下身子的段泠面前：“不好意思同学，马上就到我家了，这是你的鸡翅包饭。”
段泠一脸怨意地接过，抬起头：“谢……”
一句“谢谢”还没说完，段泠看清了手里热气腾腾、焦炭一样的鸡翅包饭。
说是鸡翅包饭，好像就是一块碳。
老板睁大了眼睛看了看，随后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没看住火候，有点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鸡翅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