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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零一八年(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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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好像目睹了一场无端的爱情。”
——季舒的回忆录
下午四点左右,航班准时达到云南机场。灰蒙的天掺杂着缠绵的风,季舒记得那天她特别的渴,喝了很多的水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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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的登出很有意思,头等舱可以优先进优先出,时刻保持着神秘,更是时刻保持着距离。
等季舒再见到仲敬题时,是她刚从通道走出到机场咖啡厅等待咖啡的时候,她站在吧台前侧着身子低头回着消息。
许是平时低头的频数太多,再就是熬夜熬的凶,所以一低头,脖子就有隐隐的酸痛感。季舒伸手捂着脖子轻轻地按摩着,不自觉的放空视角。
恍惚间看到,似是仲敬题的身影,背着她,站在机场中央与明眸皓齿,栗色发色的高挑美女紧紧地拥抱。灰色运动衣早已拉开,他的衣角也拥抱着怀中的女人。女人踮着脚,费力的将下巴严丝可缝的搁在仲敬题的肩上,眼眸间,尽显柔情。
松开拥抱,自信且从容的微笑。眼角弯成月牙,浅浅弯弯,灵动,大方。举止间,得体,知性。
保养得当的脸庞白皙中透露着红晕,车厘子色的唇更突出气色。远远地看,是不用细看就知道的美女,是季舒不敢成为的人。
男人儒雅,绅士;女人知性,大方,且明媚。
在现场的人,谁能否认他们不是一对良配?
那一刻,季舒从她的脸上,看到的不仅是幸福,雀跃,更是满足。
她只想用“天作之合”来形容这一对璧人。
但这对看似般配的伴侣,却从走路时变得“不协调”。
女人半个身子依附着男人,双手环抱着男人的右臂,看得出的亲昵。但一旁的男人,却是依旧挺直的腰身,如常的步履。
身边的女人,脚踩着八分高跟鞋一步接一步迈着细碎略显慌张的步伐。不像是一对无间的爱人,更像是他的拐杖,或者……也可以是装饰品。
男人的步履不停,循着自己的节奏向前,一旁的女人是追随者,追随着她眼中的星光与眷恋。她感到美满如愿,同时,也忽略了一点:她,永远都不会跟上他的脚步。她依附他,也只能依附于他。
他的片刻温情仅存于拥抱间,属于三十七度的爱意相融在干燥的热风中,风过无涟漪的静潭没有沸腾在三十一度的潮热中,就像…………他们。
季舒隔着人潮与玻璃看着他们消失在飞机的轰鸣声中。
情绪莫名的起调,像是口嚼的木屑,涩且苦。那点回甘,她更愿意将其认为成苦。
涩味刺激着神经,稍稍清醒。一场如愿的恋情,存在的唯一价值只是带给一方短暂的欣喜。
因为,于另一方而言,它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