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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然神女,不死不灭 下 ...

  •   下界后,我这一世的生活倒是比前世好了很多。
      我的阿娘,自她十九岁那年便疯了,他们说,她是为爱而疯,因为她谈喜欢上了一男子,可是那男子后来当兵了,明明婚事订好,只待那男子回来,可最后,却是以退婚告终。也有人说,她是因为生活中的挫折而疯的。
      阿娘是只桃花妖,后来隐瞒身份入了凡尘。
      阿娘嫁过两次人。第一次,她嫁的,是我的生父,生父好赌,又重男轻女,自生下我后,二人之间便争吵不断、打骂不休。其实,他们怨的,从来都不是对方,而是我。对啊,我只是一个女儿罢了。外婆说,生完我后,阿娘哭了,哦,我忘了,阿娘从始至终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儿子。
      我一岁时,爹娘和离了。后来,阿娘重新嫁人,在我三岁时生下了一个弟弟。
      可惜,我四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花去了好些钱,使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其实,我倒宁愿,我能死在那一年。可惜,我还活着。如果没有我,所有人都会过得很好。
      待我长大一些后,感情迟钝的我终于意识到以了些许不对。爹娘更喜欢的,似乎是阿弟。而我,仿佛只是个外人而已。可我的心里终是感觉空落落的。我想让爹娘能够注意到我,便数次针对弟弟,可惜也只会换来一句“不懂事”。
      刚开始,弟弟出生后的几年里,我与他的关系是极为亲密的。可后来随着爹娘的偏心,我对他心中的亲情也逐渐消失。
      我对阿娘的感情,说起来其实也挺复杂的。原本,自我记事起,我是非常非常喜欢阿娘的,但是她总是要陪爹爹外出挣钱,一年到头几乎只回家一次,而且回来就待一天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哼,真讨厌!最讨厌爹爹和娘亲了!
      那时,小小的我时常趴在窗边,盼啊盼,盼啊盼,希望他们快点回家。阿娘每次回来,都和我说:“乖乖,娘亲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留下来陪我们家的小棉袄呀。”
      可每一次,她都会在第二天毫不犹豫的离开我,仿佛,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后来,我也渐渐学会了隐藏自己心里的所有情绪。淡漠、疏离、无情、自私是大部分人对我的评价。
      所幸,十三岁那年的某个早晨,我留下一封信便离开了那个家。后来,我每个月也都会寄给他们一些银两。
      在离开之后,我凭借自己前世学的医术,顺利采到了许多草药,倒也借此小挣了一笔。
      今日是六月初七,刚好碰到一些仙门弟子来招人。我混在人群中,看着那测灵石上亮起的一次又一次的光。
      不一会儿,便轮到了我。我将手放上测灵石,测灵石上便发出了九种极耀眼的光束,然后那测灵石忽然炸了。而那名登记的弟子忽地沉默了一瞬,随后说道:“九灵根。”随后便重新取出一块测灵石,便让一位师兄领着我走了。
      那师兄看着我,神色有些复杂,张了张口,却也只问了一句:“姑娘怎么称呼?年龄几何?”我想了一会,说:“晏竹桐,师兄唤我竹桐便可,我今年十四岁。”师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那位师兄领着我到了飞舟上,便嘱咐我不要乱走,飞舟上有食物和水。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周围嘻笑的一群人,便随便找了角落靠着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了躁动,我睁开眼,与那人的视线对上,我移开视线,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微微皱眉。他身边的那名弟子将他扶到了我旁边坐下,随后那名弟子便转过头来请我照顾他,我本欲拒绝,但是那名弟子却将一袋灵石拿了出来递给我,于是我点了点头,接过那袋灵石。那弟子跟我道了声谢后便急匆匆的走了。
      我看着那男子身上的伤以及那苍白的脸,随手从身上找了点药递给他,他伸手接过,道了声谢。我点点头,看着他把药吃下。便又准备闭目养神,而他忽然开口:“敢问姑娘芳名?”
      我睁开眼,扫了他一眼,说:“晏竹桐。”他笑了笑,这一笑,看着确实有几分姿色。他说:“我叫谢玄烛。”我随口应了一声。便看向远外发呆。
      平心而论,谢玄烛的生的确实极好,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当真是极美。他的声音也有些特别,清脆又带着一丝丝慵懒。看到他,便会忍不住地想到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
      不久,所有人都已测过灵根,有灵根的都上了仙门的三个飞舟。那些仙门弟子给我们每个人都分配到了一间房,还给我们每人都分发了一块玉牌。
      我回到房间,透过窗看着外面的景色,一时间思绪有些杂乱。回想起测灵根时那名弟子还那位师兄的表情,总觉得他们的表现都不同寻常。或许,是因为我的九灵根?
      灵根的属性分为金、木、水、火、土、雷、冰、风、光。我虽不是很懂这种资质在修真界是好是坏。可这些属性,虽相克,却也相辅相成,而且,看两位师兄的表情,似乎并不是我的九灵根不好。或许,是九灵根有着一些特殊的地方。
      风吹过,我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无论如何,我是决不会成为一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师妹在吗”,我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一名弟子和一位长老,我说:“师兄好,长老好,不知二位找我是为何事?”那位长老开口:“你是九灵根?是的话便跟我来吧。”说完他转身便走了,我和师兄连忙跟上他。
      随后,他带着我来到了一个房间,那房间正中央有一个类似柱子的东西,柱子旁放着九盆不一样的花。他说:“你把手放上柱子。”我虽有些迟疑,却也只是乖乖照做。
      手刚碰那柱子,那柱便发出了九种颜色的光,柱子上的符文也在一瞬间便亮了起来,旁边的九盆花忽然围绕着我和柱子疯长,直到把我和柱子彻底包围。
      不知从何而来的灵力涌向我,融入我的身体,流向我的四肢百骸,让我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仿佛,这股力量本就是为我而生的。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隐去,花枝渐渐散开。我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那股力量。抬眼看向前面的那两个人,轻轻眨了下眼睛。二人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才回过神。随后,那长老便让那位师兄领着我回去了,而他自己,看着那柱子,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回到房间时,那位师兄对我眨眨眼,笑着说道:“师妹,任重而道远啊。今日之事,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我看着他,笑了笑,说:“好,师兄放心。”
      ……
      到了宗门山脚下时,一位长老指着那条山路对我们说:“那便是问心路,前两百阶测的是体力,没什么大问题;中间两百阶会有威压,若是承受不住可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阶梯上;最后两百阶不仅会有威压,而且还会随机出现天雷或者是迷雾之类。若资质极好,最后还会出现十个阶梯,一步一个幻境。一日内未出来,自动取消名额。”
      说完,便领着一众弟子消失在原地。众人也都踏上问心路。刚开始的时候,众人都走得轻轻松松,只不过有些体力不好的慢了一些。可走了一会,众人逐渐感受到威压,但众人却也未曾放弃,所有人都在努力的向上走。
      而我都没有感受到任何威压,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力量正疯狂向我涌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雷降下,将众人弄得外焦里嫩,但是有一百多个人因为有着雷灵根所以毫发无损,而且还顺利将这股雷电之力顺利化为己用,当场表演突破。我看着自己被雷劈的毫无反应的身体,又看着那些正在突破的人,来回看了几次,有些不可置信。
      是我没被雷劈够吗?为什么我没有突破?难道要我再去被雷劈一下?
      正想着,忽然一女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疑惑地问:“你傻站着干嘛呢?”我脱口而出:“我等雷劈我。”
      那女子显然是被我的话搞懵了,她突然大喊一声:“大夫!大夫!这里有个人被雷劈傻了。”当我反应过来想去捂住她的嘴时已经来不及了。瞬间,全场人都看向了我们。还有一个拿着药箱跑向我们,说:来了来了!”
      尴尬,死一样的尴尬。好在众人看到那大夫跑向我们的时候便放下心来继续走了。
      待那大夫到了之后,那女子许是也觉得有些尴尬,眼神不住地向四处瞟去。我连忙打圆场,说道:“哈哈,我刚刚被雷劈得有些晕,我朋友也是担心我,没多严重的。我找点补气血的丹药吃点就行。”
      那位女大夫看了看我,随手拿出一瓶丹药给我。我道了声谢,拿出几块灵石给她,她摆了摆手,说:“这丹药不值多少钱,这些灵石你自己拿着吧。”
      我见状,把灵石放进袋子里。三个人一起继续走上台阶,我边走边问:“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那位乍乍乎乎的大小姐说:“我是陆家三小姐,陆扶摇,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扶摇。”那位热心的女大夫说:“千家义女,千忍冬。”那位乍乍乎乎的大小姐忽然凑上来,问道:“那你呢?你叫什么?”我说:“晏竹桐,青竹的竹,梧桐的桐。”
      一路上,三个人嘻笑打闹,好不热闹。从各自的姓名、家庭聊到了理想,把所有能聊的都聊了一遍。不知过了多久,三个人终于快要走到尽头。三个人同时迈出一步,一下瞬间,他们都到了自己的幻境之中。
      我看着眼前之景,有些愣神。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孩子在怀里哄着,那妇人转过头来。我看清了她的脸,她是我娘!
      不对,她不是,她从未这待对我过!我向前走了一步,想唤她一声阿娘,哪怕我知道这只是幻境。没关系,我只想看她一眼,一眼,便足够了。可在下一瞬,四周场景变幻,我只看到了阿娘离开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忽然下起了雪,入眼只有一片雪白,我伸手,雪花落入掌心,很冷,但也很快融化成水。我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所见之景,无非是之前的过住罢了。只是有些差别罢了。可走到第七步时,我看到的,都是真的。
      忽然想回头看看,或许,我更适合活在幻想中,哪怕是假的,我也不在乎。
      可当我回头时,只剩下了一片黑暗。我忘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转身,发现身前身后都只有一片黑暗。错了,全都错了。
      我看着周围,恐惧席卷上心头。我怕黑,很怕很怕,怕事情脱离掌控,怕自己会迷失。我向前跑着,一步又一步,只听到了风声,入目也只有黑暗。不知跑了多久,我忽然摔了一跤。双腿已经无力…
      好冷啊,真的…好冷。这时,周围忽然不再是一片黑暗。下雪了啊。“别哭。”一青衣女子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前。她撑着伞,伞微微倾向我。她伸手,将我扶起。随后,一条白布蒙住了我的眼睛。她把伞给我,说:“往前走,别回头。”
      我伸手,却抓了个空。
      我撑着伞,一步又一步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白布消失,手中的伞也瞬间消失,我顺利从问心路中走了出来。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回头望去,问心路上空无一人,我似乎是最后一个走出来。
      忽然,有人紧紧抱住了我,我回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哽咽着说:“我和忍冬等了你好久,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我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忍冬,她的脸上也全是对我的担忧。
      我安慰她们说:“放心吧,我没事,只是被困在幻境中的时间长了点而已。”陆扶摇放开抱着我的手,退后一步,含笑问道:“幻境?”我觉得她似乎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她慢悠悠地说:“原来…只是幻境啊。”可忽然,她却又怪异地笑了一下,看向我,那双眼睛,让人不寒而栗。她说:“可是,你没发现,现在…也只是幻境吗?”
      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们二人在一瞬间忽然消失,周围也忽然再次变成之前的黑暗,甚至比先前更黑了。突然间,我听到了野兽的嘶吼,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地物爬行的声音,还有忽远忽近的风声和水声。
      我被吓得不敢动弹,我不清楚,这里到底藏着多少危险,我不会轻易去赌,却也不会坐以待毙。既然…这是我的幻境,那么…我为何不能控制幻境呢?
      思及此,我尝试说了一声:“白天?”……哈哈,毫无反应。我有些认命般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有光。我惊喜地跑过去,然后忽然发现四周又变成一片雪白。而我忽然看到眼前有人摔倒,一青衣女子将她扶起…
      一把 我脑子瞬间有些懵,我看着那青衣女子,又看了看走向远方的另一个“我”,我这是…陷入循环了么?那青衣女子朝我笑了笑,随后凭空变出剑朝我刺来。我躲向一旁,可她却提剑抵上了我的脖颈。她一步步向前,我一步步后退。忽然,远处传来钟声。她把剑收起,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我,却又在一瞬间放开我。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我,随后又闭了闭眼,说:“你该离开了。”
      下一瞬,我离开了问心路,站在山顶,俯瞰山下。钟声响起,站在一旁的长老大声说:“晏竹桐,710阶,试炼第一人!”
      我站了一会儿,陆扶摇和千忍冬也相继出来了。长老又继续大声说:“陆扶摇、千忍冬,共703阶,并居第二!”
      随后,便有弟子将我们带入了大殿中。坐在主位的掌门说:“陆扶摇,你是风灵根,更适合炼剑。”他旁边的一位男长老接话:“我是宗门内的玉清长老,我主修剑,而且我擅炼器,门下尚没有弟子,你选我做师父更适合,你若选我,你便是我的关门弟子。”陆扶摇见状,丝毫不扭捏,当即走到玉清长老面前跪下拜师。
      掌门看向千忍冬,说道:“千忍冬,你是火木雷三灵根,更适合炼丹、炼器以及画符。”另一位女长老接话:“我是天月长老,我主修炼丹,其他两个方面也有些涉猎,我是宗门内最擅炼丹的长老。我门下有两个弟子,你若入我门下,便也是关门弟子。”千忍冬当机立断,干脆地向天月长老跪下喊了师父。
      掌门最后看向我,说:“晏竹桐,你是九灵根,可以选择任何一个。”掌门说完,大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只是互相看着彼此,用眼神交流着。
      我:?(扶额苦笑)
      过了一会儿,掌门轻咳一声,说:“呃…,我们宗门内那个全能型的长老出门历练去了,半个月之后回来,你先回去休息吧,过了半个月之后再来拜师。”随后他挥了挥手便让人领着我去了一间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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