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品》付1

86、巧合

　　任萧艾将相框接了过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着：“所以，你，真的拿走了我的画？”?“嗯，甚至我还把它珍藏了起来。”

　　“和姐姐的画一起，珍藏了起来。”叶初看着任萧艾有些泛红的双眼，柔声说着。

　　“原来我们真的，很早就见过了。”任萧艾拂过相框，看着自己年少时画过的叶初的侧颜。

　　她其实是喜欢的，画画。

　　只是喜欢归喜欢，她的天赋不在此，不然也不至于连画上的太阳都画不圆。

　　叶初的侧颜，她画得还是有些韵味的，她的笔法虽然拙劣，但是叶初的伤感被她画得传神。

　　她画的不圆的太阳，还有抽象的光辉，是她对叶初的期许，希望她能收获温暖的阳光。

　　年少的感情总是最真挚的。

　　任萧艾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酸，似乎下一秒泪水就会流出来。

　　“是啊，有一天碰巧经过那里，看到了这幅画，怎么说呢？我笃定，这一定是你画的，于是就拿走了。”叶初淡淡地说着。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其实很早就见过了？”任萧艾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

　　虽然她早就猜到了，但是她还是希望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告知。

　　“我觉得，现在说的话，才更合适。”叶初从任萧艾的手里拿过了那副画，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拉过任萧艾的手，将她带到了阳台。

　　阳台可以弥漫着烟雾，可以扑洒着月光，最适合谈起在心里驻足了很久的故事。

　　阳台的摇摇椅不久之前被叶初换掉了，不过是任萧艾提议的，她说坐在摇椅上总感觉离叶初很远。

　　但是，今天，叶初不想坐着，她将任萧艾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则是背对着她，讲述着最后一个藏起来的故事。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应该也猜到了吧，是我爸爸妈妈离开的那天。”

　　“所以说，你的生日，其实是我父母的祭日。”

　　“那天真的情绪崩溃，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哭得很惨。”叶初在任萧艾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无力的笑。

　　“我原来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直到那天出现了一个女孩，温柔地和我说，姐姐，我陪你一起吧。”流水从脸颊滑落，她的声音却没有哽咽，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听。

　　“对我来说，她像月亮。”

　　“没有太阳那般炙热吵闹，是安静的，也是可以直视的。”

　　“后来，再次遇到她，那个总是在梦中看到的面孔又再次出现在面前，只是没想到会是在墓地相遇。”

　　“她似乎变得更安静了，也孤独了。”

　　叶初叹了口气，再次缓缓开口。

　　任萧艾一直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眼泪却流得吵闹极了。

　　“姐姐走后，我的状态一直都不好，频繁地看心理医生，那个女孩不知道何时成为了我的精神寄托。”

　　“我偷偷地调查了她在的学校，每天等在门口，渴望能看上她一眼。”

　　“这或许有些不堪的行为，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叶初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点燃，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过头去看任萧艾一眼。

　　“因为我总是会记得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还曾有个人愿意在寒风中陪我哭一场。”

　　“后来，她有了女朋友，我就再没有去看过她了。”

　　“总是想着，她可以过得很好，那我为什么不努力地活着。”

　　“从那之后，她就成为了我的向往。”

　　“以为不会有机会认识她，就像挣扎拉扯的案件，却独缺正义的判官。”?

　　“只是没想到，去顶楼祭拜姐姐时，刚好遇见。”?

　　“这故事里的巧合太多，让我总以为其实是一场荒唐的梦。”

　　“她对我没了什么印象，而我也不敢告知。”

　　“两个同样活在梦魇里的人渴望着被彼此吵醒。”

　　叶初弹掉了手中的烟灰，任它随风飘散，她觉得有些口渴了，但是故事不说完，她还不想回头。

　　“她比我想象中的更诱人。”

　　“没想到过的事情太多了，没想过会相遇，会相识，甚至是相爱。”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主动的人，所以，很感谢她能够主动，哪怕在我无数次的退缩之后，也愿意接纳我这惶恐不安的灵魂。”

　　“细数一下，认识她也有8年了，也念了8年了。”

　　“其实没曾想过这样的结局，但对我来说，这是最完美的结局。”

　　“我愿意，同她，此时，正坐在我身后的女孩，一起跌进世俗的风里。”

　　叶初灭掉了手中的香烟，终于转过了身，将烟蒂丢进了一旁的烟灰缸里。

　　脸上的泪水早已被风吹散了，流过的地方有些说不出的干涩。

　　而此时的任萧艾真的很狼狈，眼睛红肿，泪水也止不住地流。

　　她现在心里的情绪太复杂了，更从来无法想象自己被这样的一个女人记在心里这么多年。

　　叶初蹲在了她的面前，从一旁抽出了几张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颊。

　　“一直都不和你说，是怕给你造成很重的负担，加之之前的一些心结，我没有打开。”

　　“现在，既然已经在一起了，这些事情我也不想再隐瞒了。”

　　“很抱歉，之前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愿意用一生来弥补，好吗？”她用细软温柔的声音道着。

　　任萧艾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躬下身子，躲进了叶初的怀里，放声痛苦。

　　一边啜泣着，一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着：“叶初，你真的好狡猾。”

　　“再狡猾不也被你追到手了吗？”

　　任萧艾平复了好久自己的情绪，从叶初的怀里离开，对上了她的双眼：“叶初，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第一次吻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是从来都未曾感受到的悸动，是每个失眠的夜里的助眠剂。”

　　“我也曾逃避过，挣扎过，质疑过，但是你于我来说是太过耀眼的存在，真的很难让人不去注意。”

　　“反复删减的对话框，写了又改，改了又删的情书，前所未有的冲动，我以为都会成为生命中的遗憾。”

　　“还好，我们都情投意合。”?“谢谢你，愿意为了我勇敢。”

　　“那八年的时间，我也愿意用一辈子来偿还。”

　　“我…”

　　“唔。”还没等任萧艾说完，叶初就抬起头，凑上前去，用滚烫的吻封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这次，她不用再等月亮低头吻她了。

　　一吻结束，她捧着任萧艾的脸颊，轻轻呢喃着。

　　“任萧艾，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