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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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高蓉蓉继续写作业，周连蒂趴过去看了几眼，她看不太懂，只能给高蓉蓉口头加个油，然后洗澡睡觉去了。
高蓉蓉写完自己会的题时间就不早了，剩下不会的题她也没办法，只能空着。
十点多林燕声回到家，高蓉蓉迎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热情得要命。
林燕声笑着回抱住高蓉蓉，“等急了？”
“没有，就是很想你。”高蓉蓉钻在林燕声肩窝不起来，她喜欢闻林燕声的味道，无论是头发的，还是身上的，她都觉得很好闻。
“像小狗一样。”林燕声打趣高蓉蓉，高蓉蓉扭了扭身子以示抗议。
林燕声笑了笑，由着对方闹。她转头看到厨房的灯开着，餐桌上摆着高蓉蓉的书本，想必对方还在用功。
“作业还多吗？”
“只剩下几道不太会的题了，明天去学校问齐卿吧。”
林燕声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这女人抱着自己又闻又亲的，有些烦。
“阿声，不早了，我们洗洗睡吧？”
林燕声推开高蓉蓉，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桌子上放着本历史书，林燕声随手翻了翻，并没有看到有什么题——其实找到她也不一定会，因为她高中学的是理科。而且她已经毕业近十年了，东西早忘得差不多了，但林燕声不管，她就是想表现一下。
林燕声问高蓉蓉：“给我看看你不会的题。”
高蓉蓉拿出数学卷子给林燕声，她接过卷子看了眼，原来是数学题，那她说不定还真会。林燕声仔细看了看空着的题，都是最基础的知识，她还记得个大概，便给高蓉蓉一一讲解了起来。
高蓉蓉满脸崇拜地望着林燕声，“姐姐，你好厉害！”
林燕声红了红脸，心头涌起一股自豪感。但是一想到高蓉蓉也会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其他人，她心里又不舒服了，语气也阴阳怪气起来：“哼，没齐卿厉害。”
高蓉蓉强忍住笑意，鼻子在林燕声四周用力嗅了嗅，“你闻。”
“闻什么？”林燕声跟着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到。
“好大的醋味儿啊——”
高蓉蓉哈哈大笑，林燕声反应过来伸手打她，高蓉蓉不躲不闪，任她打，当然林燕声也没用多少力。
“别吃醋，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我喜欢成熟的，最好是比我大三岁。”高蓉蓉想去抱林燕声，却被林燕声推开了。
林燕声内心纠结，她知道自己不该吃醋，高蓉蓉和对方什么都没有，但她就是控制不住难受。
“你别管我，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可高蓉蓉哪会放着林燕声胡思乱想，她给林燕声解释，“别人给我讲题我都是：这样啊；哦。我只夸过你一个人厉害，你是独一无二的，别生气了嘛？”
不得不说，“独一无二”这四个字很好地取悦到了林燕声，她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高蓉蓉看对方脸色好了些，立马乘胜追击，“原来姐姐爱听这个呀？姐姐真厉害，姐姐最厉害了，姐姐！姐姐好厉害——”
林燕声赶紧捂住高蓉蓉的嘴，她脸憋得通红，明明高蓉蓉一开始挺正经的，可是后面越来越奇怪，叫那么激烈干什么！
高蓉蓉笑得眉眼弯弯，她的阿声真是可爱。
高蓉蓉亲了亲林燕声的掌心，轻轻拉开她的手，“阿声不喜欢听吗？”
林燕声绕过了这个问题，问道：“我是不是占有欲太强了？”
“不强啊，”高蓉蓉坏笑着，“你出门都不牵着我，也不把我锁起来。”
“你正经点儿！”林燕声这回很用力地拍了高蓉蓉一巴掌。
高蓉蓉立刻严肃起来，“我觉得正合适，我喜欢看你为我吃醋，感觉你很在乎我。”
“我本来也很在乎你。”林燕声没好气地说。
高蓉蓉心里泛甜，这种不经意间的情话才最是撩人。
她拉起林燕声的手十分认真地说：“你的样子我都喜欢，霸道的、可爱的、温柔的、高冷的……无论什么样子，我都爱死了，爱疯了。”
林燕声很开心，但她现在不想表现出来，所以又久违地傲娇了一次：“油嘴滑舌，我看你净是想一些不正经的事。”
“都是真心话。”高蓉蓉把林燕声的手捧到嘴边亲了亲，林燕声哼的一声抽回了手。
高蓉蓉着急地想办法哄林燕声，结果被林燕声一把拽过衣领，牵着往浴室去了。
高蓉蓉咽了咽口水，“阿声？”
林燕声回眸一笑，眼底是风情万种——
“嗯？不是早就想了吗？”
……
周末下午高蓉蓉就要开学了，林燕声想不出中午该给高蓉蓉吃什么，最后买了些排骨、买了条鱼，准备做几个菜吃米饭。
高蓉蓉睡醒时又快中午了，她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果然在厨房看到了林燕声。
高蓉蓉打着哈欠走到林燕声身边，“怎么把我闹钟关了？”
“想让你多睡会儿。”
“我去洗把脸，菜放着我来弄。”
高蓉蓉洗漱完和林燕声站在一起做饭，冷不丁的，高蓉蓉用屁股撞了林燕声一下，林燕声不甘示弱，也顶了回去，二人打打闹闹不亦乐乎，好一会儿才握手言和。
“你想吃红烧排骨还是糖醋排骨？”林燕声问。
高蓉蓉仔细想了想，决定道：“糖醋吧。”
“红烧吧，我只会做红烧。”
“那你问我？”
“就问问。”
在一段既欢乐又幼稚的时光后，二人结束了午饭。高蓉蓉拉着林燕声回到卧室，说她有事要和对方说。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林燕声看着高蓉蓉，高蓉蓉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
林燕声有些急了，她握紧高蓉蓉的手，“蓉蓉，没出什么事吧？你别吓我。”
“没事的，不是急事。”高蓉蓉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开口道，“阿声，我不想读……我、昨天周姐问我，想不想去她那里工作，年薪四十万……你觉得我要不要去？”
高蓉蓉小心翼翼地看向林燕声，可对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林燕声沉吟片刻，反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其实高蓉蓉已经不小心把态度说出来了，林燕声只是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具体缘由。
“我觉得周姐那里赚钱挺多的，也是个机会，反正上学也是为了以后工作……”
“嗯，有道理，”林燕声点点头，“只要你认真思考好、决定了，那就去吧，我都支持你。”
高蓉蓉愣了愣，“你不反对吗？”
林燕声笑着问她：“我为什么要反对，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还没决定……”高蓉蓉摇摇头，“我思考了很多，都觉得应该答应，可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感觉有东西堵着？”
二人面对面沉默，忽然，高蓉蓉问林燕声：“如果我放弃学校，你会失望吗？”
“不会。”林燕声的回答十分肯定，但紧接着她问道，“蓉蓉，你来问我，是想听我反对你，给你一个权衡二者的机会；还是想听我支持你，给你一个这样做的决心？”
高蓉蓉垂眸，“我也不知道……明明学习那么难，将来还有可能考不上，我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坚决地放弃它呢？”
林燕声轻笑了一声，“蓉蓉你喜欢上学吗？抛开作业和考试，学习新东西、认识新朋友的感觉怎么样？”
高蓉蓉想了想，点头道，“挺喜欢的。”
林燕声莞尔，“我能感觉得到。自从你去了学校，我看到了你的成长，看到了你的变化。你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我能感受到我不再是你的全部，实话实说，我挺难受的，还经常吃醋，但我打心底里为你开心，因为我知道，你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好。”
“所以，与其说是选择学校或工作，不如说是选择理想或现实。
你想要见证一个更好的自己，还是想要富足无忧的生活，你大概是在纠结这个……
不过别人没办法帮你做选择，你只能自己选。但你选哪个都是正确的，在我看来这二者都很重要。”
许久，高蓉蓉释怀地笑了。确实是这样，一直阻拦她做决定的，就是学校带给她的成长的体验，她喜欢那种感觉。
之前她一直在想现实、想赚钱、想未来，她把学校看作一块垫脚石，但事实上，学校并不仅仅是一块敲门砖那么简单——这条路和周连蒂给她的捷径从一开始方向就完全不同，更不可能分出高下。
但这样一来，高蓉蓉就更难抉择了。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高蓉蓉问林燕声。
“我啊……好像不会。”林燕声尝试代入了一下，如果周连蒂这样和她说，她会答应吗？答案是否定的。
这个社会物欲横流，劳动者们出头困难，她偶尔也会想象被别人养着的日子，那样确实能轻松很多。
但她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她自己心里清楚，那只是逗自己开心的幻想，倘若真的发生，她不会失了做人的骨气。
现在辛苦是辛苦，累是累，但她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靠自己努力把日子越过越好，来日回头，又何尝不是一种踏实舒心？
当然，也可能只是单纯因为她和周连蒂不够熟。
高蓉蓉挠着头，“那我要怎么选嘛？还是工作吧，这样收益的人就有两个了！我要有了钱，你也——”
“打住！我的日子我自己过得下去。”高蓉蓉还没说完就被林燕声打断了，“蓉蓉，既然是你的人生决定，就不要考虑其他人。
你听好了，我要爱你，就算你一贫如洗我也爱。我不爱你，你就是腰缠万贯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高蓉蓉委屈巴巴地看着林燕声，阿声有的时候真的很无情！
林燕声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她提议：“要不这样，我这儿有一块硬币，花面去赚钱，字面去学校，交给天意，怎么样？”
“行。”高蓉蓉答应了。
林燕声将硬币抛向天空，接着它落在了床上——花面。
高蓉蓉沉默地看着那枚硬币，完全没有做出决定的爽快感，反倒是一股淡淡的失望涌上了心头。
这时，林燕声捡起那枚硬币，把另一面给高蓉蓉看，高蓉蓉惊奇地发现，反面居然也是花面！
“这是一块儿残币，我刚刚拿错了。我们换个硬币重新扔？”
林燕声看着高蓉蓉的眼睛，高蓉蓉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忽而她笑起来，倾身抱紧了林燕声：
“不用啦——”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