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人往高处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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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衣衣的驾驶技术没得说，她听林燕声提到“迟到”，一路风驰电掣，半个小时便把林燕声送到了公司。
时间还早，公司没什么人，林燕声从车上下来立马跑进了写字楼，生怕被人看见说闲话。但她不知道，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她，并且添油加醋将此事传了出去。
孙冉活跃在八卦一线，当然也是第一时间听说了这件事，她问林燕声：“听说你早上坐豪车来的？什么情况？”
林燕声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可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说是网约车约到的。
没吃到瓜令孙冉很失望，她叹了口气，“唉，我们还以为你是什么隐藏富二代体验生活来了。”
林燕声皮笑肉不笑，“那可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好了，我帮你解释清楚了。”孙冉给林燕声看了眼自己发在八卦群里的消息，“你要不要进群啊，每天了解公司的第一手资讯。”
“不了。”林燕声摇摇头，直接拒绝了。
“怪了，你这种木头到底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林燕声没说什么，但她暗自在心里反驳，她只是对无关紧要的人没兴趣而已，她才不是木头！
“诶对了，你知道吗？你们组长和王总监的办公室恋情被人举报了，下个月他就要离职了。之前那个项目你受了表扬，这个项目你也跟得紧，要不试着争取一下当组长？”
“真的假的？”林燕声来了兴趣。
孙冉一副毋庸置疑的表情，“保真。”
林燕声点点头，孙冉是另一个组的组长，绩效点比她高一倍，如果有机会她当然也想争取一下的。
“但是我入职时间太短了，会不会有影响？”
“没这个说法，咱们公司主要是看能力。”
这一点林燕声还是挺满意的，在她以前的单位资历很重要，不熬个三、五年根本没机会升职。
林燕声向孙冉道谢，“谢谢你告诉我，我再多关注一下。”
“那，你要不要加群？”
“……你是有什么拉人进群的任务吗？”虽然嘴上吐槽着，但林燕声还是给了孙冉一个面子，接受邀请入群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嘛，群里经常攒局，你感兴趣可以一起啊。蓉蓉不在，你孤苦伶仃一个人，多无聊。”
林燕声有时确实会觉得孤单寂寞，但她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孙冉居然能看出来？
“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什么？”
“孤苦伶仃。”
孙冉疯狂点头，“嗯嗯，你本来就不爱笑，以前中午偶尔还会笑笑，现在天天板个脸，浑身冒黑气，太可怕了！”
“有那么夸张吗？”林燕声不相信。
孙冉的拇指和食指在眼前捏起来，中间留了一条几乎微不可见的缝隙，然后信誓旦旦地说：“只有这么一点夸张。”
林燕声被孙冉的动作逗笑，孙冉看着林燕声的笑容觉得很开心，感觉很有感染力。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有。”
“谁啊谁啊？”
“蓉蓉。”
“我就多余问！”
……
周连蒂一觉醒来，发现穆菲还在她家，准确来说应该是还在她床上。
对方靠在床头抱着台电脑，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有些斯文败类的感觉，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看起来很灵活……
穆菲察觉到了视线，转头看向周连蒂，对方正眯着眼睛对着她发呆。
穆菲笑着揉了揉周连蒂的头，“醒了？”
周连蒂停止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她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还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周连蒂爬起身，穆菲伸手搂住她的腰，她便懒洋洋地靠在了对方身上。她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母，光是看着她都头疼，干脆又闭上了眼。
“在工作吗？”
周连蒂刚睡醒，说话还带着鼻音，听起来像是撒娇一样，穆菲很喜欢。
“嗯，处理些事情。”
“怎么不去公司？”
“不想去。”
“真好啊，什么时候我不想去上班也能不去就好了……”周连蒂非常羡慕。
穆菲笑道：“不想去就不去，你在家陪我也算工作吧？我还可以给你放假。”
“带薪吗？”周连蒂和对方开玩笑。
“当然。”
“老板这么好啊？”
“你才知道？”
二人抱在一起腻歪了一会儿，周连蒂才和穆菲解释：“今天周一，有周会，我还是去吧。总经理走了，付凛和冯祖昌意见不和，反反复复的，不知道这周又有什么新安排，愁死……”
周连蒂从穆菲怀里抬起头，“你知道他们俩到底谁会是总经理吗？”
“你希望是谁，冯祖昌？”穆菲不答反问。
“其实也不希望，不想便宜他个老小子……但我和付凛不熟，相比之下，还是冯祖昌当上总经理比较好。”
穆菲轻抚着周连蒂头，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总经理？”
周连蒂大吃一惊，这是她可以想的吗？
穆菲看周连蒂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想过，穆菲再次开口：“如果你想，那总经理就是你。如果你不想，也不会是他们俩。”
“冯祖昌有能力，但他心志不坚，晟煌交给他会出问题；付凛野心太大，而且她身份特殊，容易变得不可控。董事会最近正在考察新的人，只是还没定下来。”
穆菲的话吓得周连蒂连连摆手，“他们俩都不行，那我更不行了。”
“你不需要考虑自己行不行，你只需要回答想不想。”
想肯定是想的，但这件事太大，周连蒂需要慎重考虑，她无法立刻给出答案，便暂时避开了这个话题，她问穆菲：“你怎么那么清楚晟煌的情况？”
穆菲笑道：“因为我是股东啊。”
“你是股东？！”
“嗯，前段时间刚当上。”
周连蒂犹豫着开口：“你不会是为了……我吧？”
周连蒂想的是，穆菲为了折磨她特地入了晟煌的股，但她省去了“折磨”二字。
“想听真话吗？”
周连蒂点点头，穆菲便向周连蒂解释了自己加入晟煌的前因后果。
“一开始确实是为了你，不管是帮你还是‘欺负’你，我总得能真正控制这件事才行。”穆菲笑笑，继续说到：
“后来和董事会谈了谈，我发现晟煌的经营模式不错，但是管理模式太老套，只需要简单优化就可以实现规模化经营。而且我手里有地有资源，我打算把它打造成一个品牌，在海城推广开来，实现组织化、规范化和系统化，提高抗风险能力，降低经营成本，达成规模收益。”
周连蒂听不懂，但她大为震撼。她收起自己掉了的下巴，她还是乖乖去上班吧，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周连蒂收拾好打算出门了，她叫穆菲一起走，发现对方还穿着她的睡裙，坐在床上看电脑。
“你没换衣服？”
“我又不上班。”穆菲头都没抬一下，“小俞在楼下，你叫她送你去。对了，把钥匙留下。”
“你……你真要在这里住？”
“嗯。”
周连蒂真是头大，她不相信穆菲会没有住处。
“你不想回家，去住酒店也可以吧？”
“你掏钱，我要最贵的套房。”
周连蒂咬咬牙，算了，穆菲要是不想走她说什么也没用。
周连蒂给穆菲放下钥匙，急匆匆赶去上班，俞衣衣不辱使命，再一次提前把人送达了目的地。
不出周连蒂所料，冯祖昌和付凛又在会上争执了起来，众人也不敢劝，只能默默坐在旁边看着。
周连蒂用本子挡着手机偷偷看小说，以她的级别本来是不需要参会的，但冯祖昌非要她来，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她代表了穆菲，是冯祖昌和付凛抗衡的底气。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来投票吧？”付凛嗤笑一声，“同意我的意见请举手。”
在场一半的人举起手，付凛突然点到周连蒂的名，问她：“小周，身为女同志，你不同意我刚才提出的意见吗？”
周连蒂愣了愣，什么意见？那些具体内容她的耳朵都自动屏蔽了……
“小周，在这种大是大非上，我希望你能给出公正的判断。”付凛眯了眯眼，压迫感十足。
冯祖昌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派道貌俨然的样子：“什么大是大非，不过是你小题大做罢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周连蒂身上，周连蒂不明白，她的意见很重要吗？为什么大家都在等她表决？
但最终周连蒂也没举手，毕竟在表面上她和冯祖昌是一伙的。
散会后冯祖昌和她聊了几句，大意是想打听一下董事会的态度。周连蒂说自己不知道，冯祖昌要她有空问问穆菲，周连蒂为了敷衍便顺从地答应了。
后来付凛也来找她聊天，大概是想拉近关系。她以女性的立场痛斥了冯祖昌对周连蒂的所作所为，但这在周连蒂听来无疑是可笑的。
“同为女人”这四个字蕴含了太多，它的分量太重，不是什么事都能拿来说的。这样看来，付凛确实有些小题大做。
这一天周连蒂思考了很多。
她属于是“有贼心没贼胆”，她知道，爬得越高就摔得越疼，她怕自己当上总经理站不住脚跟，付凛和冯祖昌会乖乖听她的？不可能。穆菲哪天不要她了，到时候自己是被怎么弄死的她都不知道……
她想过放弃，但她卧薪尝胆守在穆菲身边，就是在等一个往上爬的机会，往上爬才有可能报复对方。
现在机会终于出现了！她必须赶紧抓住，虽然这个机会很困难，但下一个机会又要等多久？她等不起。
而且，她不想在穆菲眼里只是个胸无大志的情妇，穆菲会对她失望、会觉得她无趣吧？那样的话，穆菲应该很快就会放弃她了——她不想这样的事发生。
周连蒂是有点儿喜欢穆菲，但她也依旧憎恨穆菲。她不知道自己喜欢对方什么，也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恨。她只知道所有的感情叠在一起，她感觉穆菲对她无比重要——
重要到，周连蒂愿意以自己的人生为赌注，去搏一个更接近穆菲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人往高处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