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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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蓉蓉抱着林燕声去挑雪糕，林燕声挑的是牛奶巧克力味的，高蓉蓉要了葡萄味的。林燕声自己吃一个，另一只手喂高蓉蓉吃着另一个，二人悠悠地往停车场走。
高蓉蓉想通了，她其实没什么可生气的。
她原本不也没想和林燕声有什么吗？只不过她发现林燕声喜欢自己后，对二人的未来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而现在幻想破灭，她面对现实感觉失望和委屈，于是她恼羞成怒。
但说到底是她越界了，她们从一开始就只是床伴，她却在肖想对方付出真挚的感情，这太贪婪了。
尤其是看着林燕声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高蓉蓉心慌了，高蓉蓉决定接受林燕声的建议，比起和林燕声从此毫无联系，她还是更愿意和对方继续床伴关系。
而且做床伴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她们应有的位置，仅此而已。
二人返回车里，司机看了她们一眼又睡了过去，孙冉压根没反应，打着呼噜睡得很香。
她们轻手轻脚回到车尾的座位，默默吃着各自的冰棍。
吃着吃着高蓉蓉看棍子上所剩不多，直接一口塞进了嘴里，冷得她斯哈斯哈直咧嘴。
林燕声小声吐槽她：“你怎么全吃了？不是说剩一口给我尝尝的？”
高蓉蓉顿了顿，她给忘了。
林燕声没多计较，接着吃自己的。
“你，要不要尝尝，我嘴里还有，一小块儿，如果你不嫌弃，的话。”高蓉蓉的话磕磕巴巴的，似是在说一件难为情的事。
林燕声愣了愣，高蓉蓉要和她接吻？所以这就是高蓉蓉的选择吗？喜欢什么的无所谓，不能在一起也不重要。
林燕声心觉讽刺，高蓉蓉刚才那么难过，她还以为对方多认真呢……原来高蓉蓉只是在与她开玩笑。
“嗯哼？”高蓉蓉用胳膊碰了碰林燕声，她牙齿中间叼着冰棍，马上要化了。
既然她们一样不是好东西，那就继续玩笑吧！
林燕声闭上眼做出接吻的姿态，结果高蓉蓉把冰块扔在对方嘴里便匆忙扭开了头。
高蓉蓉暗骂自己不争气，光是这样轻轻碰一下嘴唇她都忍不住会心动，她根本没有当渣女的潜质，还是算了……
葡萄味的棒冰在口中渐渐融化，林燕声笑笑，高蓉蓉又开始假正经了。但每次她只要勾勾手指，高蓉蓉便会立马缴械投降。
装什么呢？不是要继续吗？！
“你吃不吃我的？”林燕声的冰棍还剩一点，她伸到高蓉蓉面前，高蓉蓉张嘴去吃。
林燕声收回冰棍吃进自己嘴里，接着搂住高蓉蓉的脖子吻了起来。
那是一个奶油巧克力味儿的吻，高蓉蓉短暂沦陷了几秒，她反应过来想要推开林燕声，然后舌尖被对方狠狠咬了一口。
要不是孙冉和司机在睡觉，高蓉蓉必然会破口大骂，但她现在只能小骂一下。
“你干嘛呀！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M啊！”
高蓉蓉用气声抱怨着，她打开手机自拍照镜子，还好，没有咬破出血。
林燕声靠在一边不说话，她就该用力一点，直接咬死高蓉蓉算了。这样她就不用为这段感情纠结挣扎，不用再承受心理矛盾，不用再胡猜乱想……
林燕声拒不道歉，高蓉蓉也不原谅她，二人背对背谁也不理谁，就这样安静地僵持着。或许是因为午间气温热，又或许是昨晚没睡够，二人没有在沉默中爆发，而是在沉默中睡着了。
“点塔！点塔啊！＊，坑＊队友！＊＊＊爹＊！”
高蓉蓉在一段经典国骂中缓缓睁开眼，她轻哼一声动了动身子，紧接着从肩膀到腰椎传来阵阵酸痛，她推着林燕声的脑袋让她从自己肩上起来。
林燕声被吵醒当然不开心，她在心里抱怨着：靠一下都不让。
林燕声坐直身时脖子骤然剧疼了一下，疼得她面部扭曲忍不住呻吟出声。
孙冉听到动静回头看去，二人一个捂着脖子一个揉着肩膀，表情都很痛苦的样子。她爽了，让你们睡觉都搂在一起，这就是报应！哈哈哈——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孙冉关心道：“你俩没事吧？”
“还好……”林燕声对孙冉干笑了两声，她可算知道高蓉蓉为什么要叫醒她了。
“我给你揉揉。”林燕声替高蓉蓉捏肩锤背，肌肉僵太久不动，按摩放松一下很快就能恢复。
“左边一点，对，就是这儿。”高蓉蓉舒服多了，她转过身帮林燕声按揉脖子，二人面对面揉捏脖子，好像已经把睡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脚还疼吗？”高蓉蓉没话找话。
“不觉得了。”
“我等等再给你抹点药。”
“好……”
孙冉听得酸水直冒，连游戏英雄都选错了，这把注定是她坑别人了。
高蓉蓉给林燕声涂好药后，同事们陆陆续续回来了，每一个人脸上都透露着疲惫不堪，坐在座位上仿佛一辈子都不打算起来了。
李维和张开贺也回来了，他们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慰问林燕声的伤势，林燕声说她走路不太方便，但应该没伤到骨头。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可以开车带你去。”张开贺反复建议道，但林燕声再三拒绝，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人齐以后大家动身去烧烤，不过大多数人都累了，只想坐着等吃的，所以高蓉蓉被迫成了烧烤师傅之一。
高蓉蓉给林燕声搬了个凳子坐在自己旁边，林燕声吃完一串手里马上又有一串，好不幸福。
后来李维和张开贺也搬着凳子坐了过来，二人狂吹高蓉蓉的手艺，说她烤出来的肉串外焦里嫩非常好吃，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干脆搬了张桌子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玩游戏，只剩林燕声和高蓉蓉还留在烧烤架旁。
高蓉蓉烤好一大把肉串，给林燕声留了十根，其他的让别人端去桌儿上。
高蓉蓉把肉串递给林燕声，问她，“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我吃饱了。”
“那你怎么不去玩儿？”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林燕声吹了吹肉串，不烫以后横在了高蓉蓉嘴边，高蓉蓉笑着吃了，她和林燕声开玩笑：
“想和我在一起啊？”
“……嗯。”
林燕声面露苦涩，高蓉蓉这才意识到自己开了个什么玩笑。
高蓉蓉眨了眨眼解释道：“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
高蓉蓉嗤笑，“你想，但是你不愿意，对吧？我懂。”
“我们现在和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她们互相在意、互相关心、互相陪伴、互相理解、互相慰藉，和在一起真的没区别。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高蓉蓉咬咬牙，她要的不是现在这种在一起。
又来扯喜欢，林燕声无奈，“你也知道，我也喜欢你。”
“我说的是有未来的喜欢。”
“未来谁说得准呢？你能喜欢我一辈子吗？”
“能啊！”
高蓉蓉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是那样坚定，林燕声承认自己心动了，那一刻她愿意相信高蓉蓉是认真的，这就够了。
即使那一刻之后她又明明白白的知道，那不是真的认真，只是高蓉蓉无意中开的另一个玩笑。
“你能吗？”林燕声注视着高蓉蓉的眼睛，“抛开我的主观问题，客观来说，我身上背着一百多万的债务，接下来二十年我都要还债，你要和我一起还吗？”
高蓉蓉被堵的哑口无言，多少钱？！
林燕声笑笑，看吧，她们就不该谈感情。她们的人生都还破事一堆，怎么能有闲心认真对待感情？
“所以啊，别再提喜欢了……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高蓉蓉垂眸，杨希倩说的对，她是太幼稚了。当一个人无能为力时，再真诚的承诺都会变成玩笑话。
高蓉蓉沉默地烤着串儿，林燕声在一旁喂她。
突然，高蓉蓉轻松地笑了笑，“我想起路边的烧烤摊，老板烤串儿，老板娘在旁边帮忙，像我们现在一样。”
“是啊，高老板。”
又在开玩笑了。
林燕声笑笑，这样就好，这样就对了……
待在一起不也是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