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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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我们成了床伴。”
“哈！恋爱极速版，精简流程，一步到位。”周连蒂边啃手里的饼边揶揄高蓉蓉。
“姐姐，你就别挖苦我了。”高蓉蓉瘫在沙发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周连蒂笑笑，说实话她挺意外的，高蓉蓉竟然会答应林燕声建立这种关系，她以为二人起码会正儿八经谈场恋爱。
她一直觉得高蓉蓉在这方面很有原则，要不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单着？或许是经历了什么事改变了想法，毕竟人总是多变。
但不论如何这都与周连蒂无关，那是高蓉蓉的选择，尊重便好。
“你今晚可以来上班了，”周连蒂换了话题，“还好你昨天没来，你那老板又来找麻烦，冯祖昌出面给他处理了。”
高蓉蓉大吃一惊：“他居然惊动了冯总！冯总不会开了我吧？”
“放心吧，不会的。”周连蒂给高蓉蓉吃了颗定心丸。
她明白，冯祖昌出面是因为穆菲叫他帮自己处理投诉，冯祖昌人品不咋样，但是能力和信用没话说，答应的事必定会办妥。
“姐姐，那个……我……”高蓉蓉突然吞吞吐吐起来，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话快说，我马上上班去了。”
“我，我下周再去上班吧，我们刚……我想再陪陪她。”
周连蒂无语，她们是炮/友又不是搞对象，需要这么尽职尽责吗？但她还是同意了。
“随你吧。”
“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高蓉蓉抱着周连蒂的胳膊摇来摇去，甜甜地撒着娇。
周连蒂莞尔，被高蓉蓉姐姐姐姐叫着，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虽然这事她不该多管，但有些话她忍不住想叮嘱。
“蓉蓉，既然你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大概很难再发展出其他关系了，你懂吧？”周连蒂拉住高蓉蓉的手，“别投入太多，小心伤了自己。”
“我知道。”高蓉蓉点了点头，她都明白的，要谈感情早谈了，要不谈也就不会再谈了。
看高蓉蓉满脸无奈和苦涩，周连蒂轻轻抱住了对方，她依稀记得当初把高蓉蓉捡回来的时候，对方像只被人扔掉的小狗，落魄可怜地坐在路牙子上发呆。
周连蒂认识这孩子，因为这孩子曾来“骂”过她。当时高蓉蓉好像很生气，但她说的话没什么攻击性，甚至还称呼她为姐姐，周连蒂觉得她可爱便记住了。
周连蒂问高蓉蓉，要不要跟姐姐回家？高蓉蓉没犹豫便答应了。周连蒂教高蓉蓉以后不要轻信别人，这世上没多少好人。可高蓉蓉说她觉得好人挺多的，周连蒂就是好人。
那时周连蒂觉得高蓉蓉是个单纯的小傻子，但后来她发现，高蓉蓉并不傻，她其实很警惕、很会保护自己，除了面对漂亮女人时……该怎么说呢，人性的弱点？
总之，周连蒂希望高蓉蓉别再被坏女人给骗了。
周连蒂吃完早饭上班去了，高蓉蓉一个人待在家里。
她玩了会儿手机，回过神来发现时间才过去一小时。
昨天她还在烦恼二人的关系，思考未来要怎么办，现在好了，她什么都不用想了，可，为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听懂掌声！”
手机里传来成功学大师的激情演讲，高蓉蓉听了两句笑着划走了，吹牛谁不会啊？
“二十天考研上岸经验。”
哇，好牛……划走。
“高考生自律的一天，希望没有卷到你。”
划走，这内容和她没什么关系。
“普通人二十次考公失败……”
啊啊啊啊！我的搞笑视频和漂亮姐姐哪去了！
高蓉蓉一连翻了好几个视频都是同样的类型，她这才发现自己误点进一个励志主题贴。
高蓉蓉退出来，界面又恢复了平常的样貌，有猫猫狗狗卖萌，有漂亮姐姐跳舞，有洗地毯打扫卫生这样的解压视频，也有偶然记录下的生活趣事。
不过，因为她刚刚看了几个励志视频，大数据开始偶尔给她推一个这样内容的视频：
“要么努力到出类拔萃，要么就懒到乐知天命，最怕你见识打开了，可努力又跟不上，骨子里清高至极，性格上软弱无比。”
别骂了别骂了……
高蓉蓉划走眼前的视频，然后又划回来，又划走，反反复复几次她还是划走了。
几年前她对生活还有一腔热情，她以为努力能改变一切。后来她发现，努力确实可以改变一些东西，但不是全部。她再怎么努力也只能从打一份工变成打两份三份，并不能改变她身处底层的现状。她想去到中层，中层的门问她要学历、家境、天赋，高蓉蓉要啥没啥，所以门说：不好意思，这里暂不对你开放。
高蓉蓉看开了，反正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够活不就行了？至于未来怎么办，高蓉蓉暂且将这件事埋了起来，但林燕声的出现又让她想起了未来。
她们只是床伴而已啊！想未来干什么！
高蓉蓉翻了个身，脸朝下趴在沙发上，昨天晚上林燕声问她：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如果她回答想呢？呵，她为什么不回答想，是因为不喜欢吗？
喜欢啊……很喜欢。
明知道不该靠近可还是靠近了，宁愿扔下尊严当床伴也想偷一个看不见的未来。
高蓉蓉爬起身来，得找点事做，胡思乱想屁用没有，倒是想得脑仁儿疼。
“姐姐，你需要洗的衣服在哪里？”
“这么闲？”周连蒂没拒绝，“都在衣篓里，内衣不用管，半袖和裤子扔洗衣机吧，衬衣稍微揉一下领口就好。谢谢啦，我请你吃午饭呐？”
“不用了，燕声给我留了午饭。”
“……你们俩，真的只是床伴？”
“对啊。”
“行吧，我忙去了。”
高蓉蓉帮周连蒂洗完衣服，还帮林燕声洗了睡衣和内裤，虽然林燕声早上说不用她洗。
床单她懒得洗，反正脏的是她的——高蓉蓉对待自己总是很随便。
午饭高蓉蓉吃的炒面，是林燕声早上起来做的，对方带了一些去公司，给她留了半锅，她热一下就能吃。
炒面里肉和蛋很多，一口下去简直太香了，高蓉蓉边吃边给林燕声发消息：“好吃。”快乐猫猫表情包。
林燕声看见消息笑了笑，也回了一个快乐猫猫。
“又和男朋友聊天呢？”
“周末公司小佘山团建，叫你男朋友一起来呗。”
“不好吧……”林燕声当然是拒绝了，她又拿不出真的男朋友，再说了，公司团建她自己都不想去。
“有什么不好的，大家都带家属，这种周末的团建，就当出门玩儿了，还省路费。”
“就是就是，人多热闹。”
“我可好奇你男朋友了，多有本事啊每天把人哄得这么开心。我看见我对象就想掐死他！”
“哈哈哈哈。”
林燕声心里叹气，同事们又开始八卦了，天天闲得没事干。下周一她转正，这个档口她不想干不合群的事，还是先顺着大家吧，到时候就说男朋友有事来不了了。
“燕声你男朋友也去是吧，给你报上了啊。”
“诶？”林燕声愣了愣立马阻止对方，“等一下，我先问问——”
“我已经报过去了。”
林燕声无语凝噎，工作发文件也不见你这么积极。
要说带家属的话……
“周日有空吗？”林燕声问高蓉蓉。
“有空，怎么啦？”疑惑猫猫。
“公司组织爬山，可以带朋友，一起去吗？”
点击发送，林燕声拇指搓着食指，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好啊。”快乐猫猫。
林燕声注视着屏幕中笑容灿烂的猫猫，她心里也十分高兴。
“男朋友答应了？”
林燕声下意识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又马上摇了摇头，“没，他有事。”
“那你笑得那么开心……”
“我朋友答应一起去。”
“朋友？”
“嗯，女朋友，”林燕声说完感觉不对劲，又补了一句，“呃，女性朋友。”
“笑死，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有女朋友？”
“一夫一妻是吧？”
林燕声没再说话，虽然大家都在开玩笑，但如果她真是同性恋，恐怕就不会这样包容了。
高蓉蓉不是林燕声接触的第一个同性恋，大学时她的一个舍友也喜欢女生。平时大家对这种事嘻嘻哈哈的，可当那人真正承认性取向后，其他人多多少少产生了些排斥，她们在背地里议论对方，说对方偷看她们洗澡换衣服。
因为林燕声和对方关系还可以，也被怀疑是女同，林燕声挺在意别人眼光的，所以那段时间她一度恐同，后来才慢慢看开。
唉，想起来还挺糟心的。
……
晚上林燕声下班回家，高蓉蓉已经做好了饭。
“回来了，快来吃饭吧。”
高蓉蓉热情地招呼林燕声，林燕声突然理解了她父亲，家里有个娇妻的感觉确实不错。
林燕声洗了手来到厨房，又是很丰盛的一桌菜，而且大部分菜和昨天的不一样，但花菜没变。
林燕声有些诧异，高蓉蓉怎么知道她爱吃花菜？
“坐呀。”高蓉蓉欢喜地看着林燕声，林燕声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多少钱？我们平分。”林燕声开口道。
高蓉蓉愣在原地，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你以前说过，亲兄弟明算账，我付给你。”林燕声咬牙切齿，明显是赌气故意说的。
高蓉蓉终于理解自己当初的行为有多么不妥，菜钱或许可以平分，但为这顿饭付出的辛苦和满心欢喜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高蓉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慢慢走到林燕声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那你付我……”
“一个吻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