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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太傅,朕要黑化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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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章太傅,朕要黑化
且说扬州这边。
柳玉茹果然听了顾九思的话,先去扬州打头阵。
因为萧鸣提前收到了洛子商传来的信,所以柳玉茹一入扬州,他便派人暗中盯着。
是以,柳玉茹与陈寻、王平章二人密谋要给东营的人下药的事情,很快便有人报给了萧鸣。
柳玉茹叫人伪造了一把小扇,一块玉佩,当做信物。
这两样东西都是洛子商贴身之物,柳玉茹早先见过,她将这两样东西仿造出来后,便在第二日抱着孩子,前往了洛府。
她到了洛府门口,坦坦荡荡往门口一站,大声道:“去通报萧鸣一声,说柳氏商行柳玉茹,前来求见。”
听了下人禀报说柳玉茹求见,萧鸣愣神片刻,不由想到,师兄果然料事如神,这柳玉茹果然将他这里当成了突破口。
萧鸣连忙摆出一副热切的神情道:“快请。”
当初这位柳夫人在扬州收粮,搞得扬州后来粮价动荡,这事儿萧鸣还记忆犹新。
萧鸣来到大堂时,便见柳玉茹抱着一个孩子,正低头逗弄着孩子,神色从容温和,全然不像是带着阴谋来的。
柳玉茹能够这般从容,是因为心里清楚师兄对她宽容,可她却利用师兄对她的好来算计师兄。
萧鸣掩下心中的不忿,面上恭敬行礼道:“萧鸣见过柳夫人。”
“是阿鸣来了,”柳玉茹听到萧鸣的话,笑着抬起头来,仿佛是一个温和的长者一般,柔声道,“可方便进一步说话?”
萧鸣让人全都下去,等所有人都走后,萧鸣坐在柳玉茹旁边座上,问道:“柳夫人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柳玉茹抱着顾锦,假装叹了口气道:“的确是有事,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师兄他在东都的事儿,你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萧鸣点点头配合道,随后道:“这与柳夫人今日来有关?”
“我……”柳玉茹抿了抿唇,神情似是有些尴尬,“我本不该说这些,可是我也是没得法子。我与你师兄在东都……”
柳玉茹说着,脸上带了几分羞红,萧鸣茫然道:“啊?”
这一声“啊”完之后,萧鸣猛地反应过来,随后不可思议道:“你……你与我师兄……”
“这个孩子便是他的。”柳玉茹低着头,小声道,“我原不想说,可他与我夫君闹成那样子,我总得有个立场。再加上这事儿也被我夫君发现了,东都乱了,我流亡出来,也回不去,只能来了扬州。”
柳玉茹说着,声音里带了几分哀切:“他当初同我说过,等日后天下平定,便会娶我,我也不知道这当不当得真。可如今我已经走投无路,他就算不娶我,也得给孩子一条生路啊。”
柳玉茹说得情真意切,一面说一面红了眼眶,竟是低低哭了起来。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柳玉茹正等着萧鸣问她要信物,可萧鸣在愣愣盯着顾锦半天之后,一拍手道:“我说,这孩子的眼睛,怎么长得这么像师兄!”可惜这是顾九思的孩子,不然……
柳玉茹愣了愣,很快调整表情,“是啊,子商也说阿锦的眼睛像他。”
萧鸣一副有些有些激动起来的样子,忙问道:“这事儿师兄可知道?”
柳玉茹摇摇头:“我……我没让他知道。我本打算就这么算了,可走到如今,顾九思又发现了,唉……”
柳玉茹叹了口气,萧鸣点头道:“我懂我懂。”说着,他往顾锦面前凑了凑,颇有些高兴道:“我能抱抱她吗?是个女孩儿?”
柳玉茹点点头,高兴道:“这算您半个侄女儿,您抱抱她,也是应当的。”
萧鸣赶紧伸出手去,抱起了顾锦。
萧鸣生得俊朗,还是少年郎模样,顾锦惯来喜欢好看的人,立刻咿咿呀呀冲着萧鸣伸手去。
纵然这是顾九思的孩子,但是顾锦的眼睛的确像极了洛子商,萧鸣不由心里软了软,被她逗笑,眉眼间都是笑意。
柳玉茹见萧鸣对顾锦十分喜爱的样子,便知萧鸣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的说辞,想到自己的计划,于是:“多日赶路,您能否先安排个房间,让我和锦儿歇息一下?”
萧鸣听到这话,才想起来,忙道:“是我的不是,我这就给去安排。”
说着,萧鸣招呼人过来,为了不让柳玉茹起疑,他特意叫人把柳玉茹安排到洛子商的院子,然后领着柳玉茹道:“嫂子跟我来吧,师兄已经许久没回来了,先打扫了他院子里的客房给您,”
他一面说,一面看向柳玉茹,观察着柳玉茹的神情,试探了一句道:“等安置好您,我便将您到扬州的消息送给师兄。”
柳玉茹听出这话语中的试探。
若她与洛子商并无这些事情,萧鸣与洛子商一通信,她便会露底。
但是,按照计划,柳玉茹根本不会留他命和时间去收这到回信,于是她一派坦荡地笑着道:“那你得同他说,让他早些回扬州来,我在这儿等他。”
她神色坦坦荡荡,毫无惧意,眼中带了几分思念着情郎的温柔,萧鸣心底更是不忿。
柳玉茹心里明明在算计着怎么要他们的命和夺取扬州,算计着怎么对付师兄,可是她的眼睛里却能装出一副对师兄深情不悔的样子,萧鸣心里不由一阵反感和气闷。
萧鸣敛了脸心神,抱着顾锦一面逗弄着,一面同柳玉茹说话。
柳玉茹看着萧鸣对顾锦十分喜爱的样子,不由得问道:“你似乎很喜欢阿锦。”
“是呀,”萧鸣回头,眼底的讥讽一闪而过,笑着道,“这是师兄的孩子呀。”
“你对你师兄,”柳玉茹有些疑惑,“为何这样维护?”
“因为我的命是师兄救的。”
萧鸣声音有些悠远,他似是想起什么,他永远都记得他快要饿死的时候,是师兄给了他一个馒头,还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
他记得师兄半蹲在他面前,玩笑的语气逗弄他,笑着道:“我可以给你一个馒头,你给我什么呢?”
“命。”他抬起头,认真道,“你救我,我把命给你。”
师兄一直以为这是玩笑话,可是没有关系,他会一直记得自己的这个承诺。
萧鸣收回思绪,回头同柳玉茹道:“哦,柳夫人,你别觉得师兄平日太算计人太坏,他对自己人都很好的。师兄他这个人啊,”
萧鸣笑起来,笑容十分夺目绚烂,“其实特别温柔。”
柳玉茹有些恍惚,她忍不住道:“我以为他……”
说着,她停住声音,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萧鸣却已经是了解了,他慢慢道:“你以为,他阴狠毒辣是吗?其实不是的,”
萧鸣苦笑,“他狠,也不过是因为这世间对他更狠罢了。若是可以,谁不想干干净净的活呢?”
最后一句话,语气带上了些许无奈。
柳玉茹低下头,有些接不下话了。
此时萧鸣已经领着人到了院子,同柳玉茹交代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去。
太傅府。
问一收到扬州的来信,立即禀报给洛子商。
“主子,如您所料,柳玉茹去了扬州,她骗萧大人说她与顾九思的孩子是您的。那孩子的眼睛跟您一模一样,要不是您提前叫属下传信给了萧大人,萧大人只怕是真的要让柳玉茹给骗了。”
洛子商摆弄着棋盘,闻言执棋的手顿了一下,“柳玉茹都和哪些人接触过?”
“王府客卿陈寻,以及王家旧部王平章。”
洛子商落下一颗黑子,淡道:“让阿鸣继续盯着柳玉茹,这一次正好将扬州那些私下跳脚的人一并揪出来收拾了。”
又几日过去,扬州那边的事已经落下帷幕。
范玉坐在龙椅上,手中正拿着一本奏折看,见影一出现,他放下奏折问道:“扬州那边如何了?”
“顾九思果然中了洛大人的计,刚在扬州现身便被萧鸣给当场擒住并诛杀了。只是……”
范玉握紧了龙椅的把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什么?”
影一深深把头低下去,不敢去看范玉的表情,“洛大人的人放走了柳玉茹……”
“什么?!”范玉拍案而起,震怒不已,一把扫落了桌上的奏折,奏折“噼啪噼啪”地散落了一地。
“洛子商!”范玉咬牙切齿,“事到如今,你心里怎么还敢对柳玉茹有想法!你怎么敢啊!”
本来他不想这么快就动扬州的,但是现在:“传令扬州那边,收网!”
影一顶着范玉周身暴涨的暴戾情绪,冒死进言:“陛下,周高朗那边还……现在收网会不会太早了?要不等一……”
“等!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是他不想等吗?!
是洛子商非得逼他直接撕破脸皮!
范玉心中暴戾的情绪越积越大,他已经完全冷静不了,“等洛子商和柳玉茹两人好事将近吗?!朕已经等了很久了,朕等不及了!现在就去传令!”
等影一退下,范玉又叫人传旨请洛子商入宫。
洛子商收到旨意时,没有过多怀疑便进了宫,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范玉十分粘人,总是三天两头就召他进宫。
“陛下,”洛子商走进正德殿,看着坐在龙椅上的范玉,问道:“不知道陛下召臣入宫,所为何事?”
“无事朕就不能召太傅入宫吗?”范玉直勾勾地盯着洛子商的脸,“太傅就这么不想见到朕吗?”
范玉的眼神侵略性太强,洛子商不由皱了皱眉头,本能地敏锐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既然陛下无事,那臣便先告退了。”
洛子商说完转身就要走,身后却响起范玉的声音:“太傅这么急着走,难道是急着去见什么人吗?哦,让朕猜猜,这个人是不是柳玉茹?”
洛子商不知道他他在说什么,眉头深深蹙起,“陛下什么意思?”
“朕什么意思,太傅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洛子商觉得今日的范玉与以往十分不同,潜意识告诉他这里不能久留,要尽快出宫。
于是他也不再与范玉掰扯,直接抬步要走,只是刚走到大殿门口时,大门突然“砰”一下子重重地关上。
洛子商转身看向范玉,微沉了脸,“陛下这是何意?”
范玉炙热的目光不加掩饰地看着洛子商,那双眼中闪烁着跳跃的火苗,以及明显的欲望。
范玉一步一步走向洛子商,“太傅,朕已经令人传旨,对面说太傅积劳成疾病倒,朕感念太傅对大夏的劳苦功高,特许太傅在宫中养病,好方便太医们给太傅诊脉。至于太傅这病什么时候能好,这就要看朕心情了。”
洛子商眼中寒光乍现,“你想软禁我?”
随即他又嗤笑一声,有些轻蔑道:“陛下,臣今日若是没有回太傅府,问一自然会反应过来并去信扬州,难道陛下想要与整个扬州为敌?”
“朕从未想过与太傅为敌,不过,太傅若是非要这么想,朕也没有办法,总归只要太傅在朕身边就行了。”
“对了,”范玉语气顿了一下,似想到了什么,提醒道:“扬州那边,太傅不用担心,扬州既是太傅的心血,朕自然不会轻视怠慢。至于萧鸣等人,太傅若是想见他们的话,过几日我便让他们入宫来来见太傅,太傅只需安心待在朕身边就可以了。”
话到这份上,洛子商自然听明白了,扬州已经被范玉控制,这让洛子商十分难以置信。
范玉哪来的能力控制扬州?
这么大的动静,阿鸣不可能察觉不到?
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让范玉得手?
除非说,范玉很早就在布置了,不然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控制住扬州。
所以,范玉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
霎那间,某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对了,修缮黄河的时候!
那个时候范玉还只是一个毫无建树的东宫太子,他自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谁曾想有朝一日,他会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洛子商低低笑着,面色一派坦然道:“是我自负了,没想到陛下竟藏得这般深。成王败寇,是我棋差一招,我认了。”
范玉看着他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心头微滞,心知洛子商误会了他的用意,他心里一软,险些就要冲动地跟他解释。
但是一想到洛子商让人放走了柳玉茹,范玉心头火气又升起。
哼。
太傅都给他带绿帽子了,他就吓一吓太傅而已,应该不过分吧?
这么想着,范玉也就不解释了,目光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洛子商,然后背过身去,叫人安排洛子商去他的寝宫先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