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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太傅,朕很激动 1 ...

  •   11太傅,朕很激动

      三日后,周高朗带着亲信随从去了幽州,而这三天里,周烨始终也没有等到洛子商请他喝酒。

      周烨……不,应该说是“范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范玉”,他看着手中的折扇,摇头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也罢,在所有人看来,朕如今便是周烨,太傅又怎么会愿意同朕往来呢?”

      他遥遥望着太傅府的方向,眼神骤然坚定,“太傅,你放心,上一世那些欺你负你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周高朗的事算是暂时告了一个段落,接下来便该轮到江河了。

      于是这一日早朝,范玉要封赏修缮黄河的几位主事,当问道秦楠时,秦楠没说话,他静默着跪了下去,行了个大礼,叩首道:“陛下,臣不要钱财。”

      “哦?”范玉有了趣味,“还嫌不够多?”

      “臣另有所求。”

      “说来听听。”

      “臣请求陛下,”秦楠抬头,定定看着范玉,“捉拿江河,重审洛家灭门一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惊了,顾九思愣愣看着地上的秦楠,江河保持笑容,张合着手中小扇,坐在辅政大臣的高位上,慢慢道:“秦大人什么意思?”

      “陛下,”秦楠神色毫无退却之意,他从手里拿出一封折子,认真道,“臣发妻洛依水,乃洛家大小姐,十年前,洛家于扬州遭遇劫匪洗劫,满门被杀,成为轰动扬州的大案。然而如今臣却得了当年证人向臣指认,当年灭洛家满门的凶手,正是当今高座之上、手握重权、辅政大臣、当朝左相——江河!”

      “臣知晓,”秦楠叩首在地,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臣今日状告江大人,不过是蜉蚁撼树,可为人丈夫,得知妻子母族遭遇如此横祸,怎能不闻不问?今日,臣以身家性命恳请陛下,”

      秦楠猛地提了音调,带了破釜沉舟一般的气势,大喝道,“重审洛家灭门一案!”

      听到这话,顾九思脑子迅速将秦楠的话过了一遍,静静思索着所有事。

      而江河张合着小扇,静静看着秦楠,秦楠正视江河,毫不退缩。

      范玉看了看江河,又看了看秦楠,轻咳了一声道:“这不是个小事儿啊,你有证据吗?”

      “陛下!”叶青文连忙出声阻止,他不知道江河怎么回事,但是秦楠神情如此笃定,那定然是铁证了,若是让秦楠当堂亮出证据,那江河岂不是处境危险了?

      叶青文打断了范玉的话道,“臣以为,如此大案,不该当堂审讯,应交由御史台办案,收集证据,得出结果后再公开审讯。”

      “陛下!”秦楠跪在地上,大声道,“江大人乃朝廷重臣,与叶御史乃私交甚笃,与御史台千丝万缕,如若不当庭审案,臣的证据,怕就没了。”

      这话直白地出来,叶青文脸色颇为难看,范玉点头道:“朕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啊。你证据是什么?”

      “微臣愿意为秦大人作证。”

      范玉刚刚发问,洛子商便跪在了地上,恭敬道:“微臣乃洛家遗孤,当年事发之时,微臣亦在场,只是因为年幼,受了惊吓,如今再见到江大人,便想起过往来。”

      “那你为何不早说?”叶青文皱起眉头。

      洛子商低声道:“微臣不敢。这是这次黄河偶遇秦大人,受长辈鼓舞,才终于决定站出来替洛家讨个公道。江大人一手遮天,微臣又怎敢如此贸然指认?”

      “那洛大人是出于什么立场来如此指认呢?”顾九思慢慢开口,露出玩味的笑容来,“洛大公子?”

      洛子商不说话了。

      顾九思和洛子商都心知肚明,他不是洛家的大公子,他只是街上一个乞儿,一个冒名顶替的人,来替洛家伸冤,这简直是笑话。

      洛子商抬眼看向顾九思,片刻后,他出声道:“那不如验证一番?”

      说着,他撩起袖子,神色笃定:“古有滴血认亲,秦大公子乃当年洛小姐所出,我身负洛家血脉,自当与秦大公子血脉相融。如今秦大公子已在殿外,若是顾大人有所疑虑,不如一试。”

      “你……”

      顾九思正要开口,就被江河一把按住。顾九思奇怪回头看向江河,洛子商自然是洛家血脉,只是他不是洛家大公子,而是洛依水的血脉。

      顾九思早在之前,心里就清清楚楚,今日洛子商要验,他就给他验个彻彻底底。他就不信等验完之后,洛子商还能站在这儿同他规规矩矩说鬼话。

      但江河按住了他,顾九思震惊了片刻后,他沉默下来,江河看着秦楠,继续道:“还有其他证据吗?”

      “都在此处了。”

      秦楠奉上折子,恭敬道:“十一年前,我夫人洛依水因病去世,去世后不到一年,江河便为了玉玺前往洛家,伐害洛家满门,江河得到玉玺之后,将玉玺交由梁王,梁王因此信心大振,才苦心谋划,于三年前举兵起事,致大荣倾崩,征伐不止,百姓流离。”

      “今日,有当年洛家遗孤指正,而微臣查阅了十一年前江大人在东都的官署记录,洛家灭门之时,江大人正因病休沐,长达一月之久。而后,微臣几经走访,又寻到当年梁王身边侍奉的侍从,可证明当年玉玺,的确由江大人交给梁王。如此桩桩件件,还不足以证明,当年洛家一事,便是江河所为吗?”

      “江河灭洛家满门,不仅仅是杀百余人。他后来怂恿梁王举事,岂止是乱臣贼子所能称谓?然而,如此贼人——”

      秦楠眼中含泪,直起身来,指着高座上的人,厉喝道,“今日却坐于高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天子都莫不敢从,大夏朗朗乾坤,竟也能容得乱臣贼子如此猖狂吗?!”

      听到这些,顾九思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满朝文武俱不敢出声,顾九思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楠,他认真注视着他。

      “顾大人,”秦楠放低了声音,克制着眼泪,看向顾九思,“铁证在前,难道就因为他是你舅舅,因为他是这右相江河,您就要包庇?是吗?”

      顾九思的手微微颤动,江河转头看他,目光似笑非笑。

      “如果大夏朝堂没有一分公正,”顾九思艰涩开口,“秦大人,您又如何能在这里,如此说话?”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如今是没有人敢说话的,说话,如果帮着江河,那全然说不过去,证据在前,秦楠如此当众告状,谁也不能坏了这样的规矩。

      可帮着秦楠,一个秦楠,又怎么能扳倒江河这样的大臣?日后江河记恨,谁都讨不了好。

      大殿上霎时安静如针,没有人敢出来说话,范玉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洛子商,神色瞬间不耐地扫过秦楠、顾九思一干人,“行了,多大点事,这个不愿那个不行的,此事就交由刑部来办,谁还有异议?”

      御史台御史叶青文乃是江河朋党,但李玉昌是出了名的公正耿直,秦楠早已和李玉昌熟悉,他听得这话,恭敬道:“下官无异议。”

      下朝之后,顾九思便直接去了天牢,他看见江河坐在牢中,他旁边放了一堆折子,这里与他的官署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江河笑着看向他,温和道:“下来朝不回家,怎么来这里了?”

      顾九思抬眼看着他,默了片刻后,道:“今日为什么不让我说呢?”

      江河听着这话,低头笑了笑,手中小扇张张合合,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是知道吗?”

      “我不知道。”顾九思立刻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一条生路你不走。你当初不是答应过我吗,什么都不会影响。”

      江河听着这话,垂眸不言,顾九思靠在一旁墙上,有些疲惫道:“洛家人是你杀的吧?”

      江河不回答,顾九思抬眼看着牢狱过道缝隙上的天。

      “不说?”顾九思转头看他,“要不要我帮你说?”

      听到这话,江河苦笑起来:“何必呢?”

      他看着顾九思,眼里带着苦涩:“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

      江河靠在墙上,“当年是我杀了洛家人,是我拿了玉玺,交给了梁王,怂恿梁王举事,所以呢?”

      “你没有说全。”顾九思盯着江河的眼睛,认真道,“要我给你补全吗?”

      “二十二年前,你来到扬州,与洛依水私定终身,而后你假冒了我父亲的名字,让洛依水以为她爱慕的人有妻子,洛依水不敢为妾,与你断了关系,你离开扬州。但你没想到的是,那时候的洛依水,已经怀了孩子。”

      江河听着这个名字,终于失去了平日的从容,他静静听着顾九思的话,听着顾九思道:“你回到宫中,继续你的权势斗争。而洛依水最终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但洛家不愿,在洛依水生产时,他们强行抱走了孩子,抛弃在城隍庙,洛依水以为这个孩子死了,于是她嫁给了秦楠,由秦楠带她离开了扬州,并决定此生不入扬州。”

      “十二年后,这个孩子十二岁,你为了玉玺再次来到洛家,这个孩子告诉你,灭了洛家满门,他告诉你玉玺的位置,于是你答应了他,你灭了洛家满门,他死里逃生,假冒洛家大公子之名拜师章怀礼门下,而你对他不闻不问。”

      “六年后,你怂恿梁王举事,让梁王先和天下诸侯混战,各自消耗实力之后,再过一年,你与范轩里应外合,助范轩取下东都。”

      顾九思定定看着他:“你其实当初根本无需我搭救,你在牢里,也不过就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

      江河听着,他没有反驳,许久后,他漫声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还问什么呢?”

      “我以为我谋算的很好的,但我没想到洛子商会去支持王善泉,”江河揉着额头,低声道,“是我当年低估了他。”

      “依水曾经求过我放过洛家人,我当时不忍心她病重难过,便一时心软答应了她,等她死后,范轩要玉玺,我便去洛家替范轩取了玉玺,那天我遇到了洛子商,我一眼就认出来他的身份,他长得像依水。可他和依水一点都不像,他像我,”

      江河低笑,“那时候他才十二岁,就已经会用玉玺要求我杀人,还算计着我,拖延到章怀礼来,自己跳进井里逃了命。”

      “那时候我就能毁了他,”江河淡道,“可我最后还是放过了他。”

      “为什么?”

      顾九思有些疑惑,江河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道:“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像依水。而且他已经到了章怀礼手里,也不好下手。我犯不着那么大力气去为难一个孩子。”

      “我想着他在章怀礼那里会好的。”江河看着天花板,“章怀礼是个不错的人。可是谁能想呢?”

      江河笑出声来:“可能我这个人,从骨血里就是坏的吧。”

      “他一点不像依水。”江河转头看顾九思,认真道,“真的,一点都不像。”

      顾九思沉默着,好久后,他才道:“如果当年您将他领回来,好好教导,或许他也就不是这样了。”

      “不可能的。”江河轻叹,“九思,我其实很懦弱,那时候我的根本不敢面对,依水为我做过这么多。在东都遇见洛子商后,我就知道不能放任他不管,我去查了他,就确认了他的身份,走到这个地步,我未来或许还会杀了他,那他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我是谁,最好不过。”

      “本来也不该有什么干系。”江河轻飘飘开口:“何必再说出来呢?”

      顾九思说不出话了,他看着江河的眼睛,江河看着顾九思:“这就是真相,所以呢?你打算让李玉昌斩了我?”

      顾九思怔怔看着江河,许久后,他才找到自己的思绪,低声道:“舅舅……你是我舅舅,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该怎么做。”

      这话说完之后,是长久的寂静。

      最后是江河先打破了寂静,“九思,回去吧,他们都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吃饭。”

      半晌后,顾九思站起身来,江河垂着眼眸,听顾九思往外走去的脚步声。

      ……

      正德殿。

      范玉坐在龙椅上,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他已经形成了思索的时候下意识摩挲这块玉佩的习惯。

      上一世,他父皇将废帝遗诏和天子剑留给了江河,这一世想必也是如此,所以他不能放过江河,必须趁着洛府灭门一案彻底按死江河。

      但是,有一点范玉有些为难。

      洛子商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生父其实是江河而非顾朗华,他不知道如果洛子商知道了江河才是自己生父,会选择怎么做?

      可能是会放过江河的吧。

      毕竟上一世,洛子商哪怕以为顾朗华才是抛弃了自己的生父,可是在帮着王善全整垮顾家以立威的时候,洛子商不还是放过了顾朗华、江柔一家子一条生路?

      范玉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这都什么事儿?若是放在上一世,看谁不顺眼他早就直接杀了了事,哪里用得着这样烦恼?

      “影四参见陛下。”

      见跪在地上的影四,范玉瞬间打起了精神,迫不及待问道:“事情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我们的人本来已经计划好了要暗访刘行知寝宫内的密室,但是我们的人还未开始行动,便收到了刘行知寝宫着火的消息,属下猜测这场大火应当就是针对密室的,所以密室内的东西恐怕都已经……”

      “什么!”范玉立马坐直了身子,满心疑虑,“密室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影四如实道:“不知。”

      范玉的心越来越沉,他的人才刚刚查到密室,下一刻就有人抢在他的人之前烧了密室,究竟是什么人,竟能事先预知到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范玉正思索间,一个黑影闪进殿内,“影三参见陛下。”

      范玉回神看向影三,影三是他安插在洛子商身边的人,如今连夜入宫,难道是洛子商出了什么事?

      范玉语气有些担忧和急切:“怎么回事?可是太傅出了什么事?”

      “回陛下,”影三一五一十将事情禀报:“洛大人一切安好,只是今日傍晚的时候,有人给洛大人送了一幅画,洛大人打开看后当场发火,把自己关在书房了砸了许久的东西……”

      “可知道画的内容是什么?”

      “不知,属下私下套过问一的话,但是问一似乎也不知道。”

      范玉摆摆手让影□□下,“朕知道了,你先回去,若是太傅有什么异常,立即禀报朕。”

      “是。”

      太傅府。

      整个书房都被洛子商砸了个遍,但是洛子商仍旧觉得愤恨难消,若是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提剑杀了刘行知!

      刘行知!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起这样龌蹉的心思?!

      “刘、行、知,”洛子商神色狠狠地盯着已经被烧成灰烬的画,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说的结为异性兄弟?共享天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书房里的动静安静下来,洛子商终于冷静下来,稍微找回了一些理智。

      书房的门被打开,因为担心而一直守在外面的问一赶紧迎上前:“主子!”

      洛子商负手立在书房门口,脸色阴沉,“问一,你速去召集府中所有人马!”

      隐在暗处的影三以为洛子商召集府中所有人是打算离开东都,心下着急,正准备火速进宫禀报,便听洛子商道:“算了,不用了,你去备车吧,我要进宫一趟。”

      洛子商理智已经完全回笼,他现在就是召集人马将刘行知在东都的暗桩都除掉了又如何?对于刘行知而言,也不过只是损失了几枚棋子而已,也造不成实质性打击。

      他与刘行知相识微末,所以他太了解刘行知的为人了。

      刘行知既然生了那样的龌蹉心思,将来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履行承诺,将扬州独立出来给他?

      原本他是想助刘行知吞并了大夏,在收拾顾九思等人,现在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收拾好了。

      因为范玉下过命令,洛子商可以随意出入皇宫,所以哪怕现在已经是夜里宫门已经落钥,洛子商还是很顺利地入了宫。

      正德殿里,范玉正在为江河的事烦恼着,便听内侍禀报说洛子商入宫了,赶紧起身去看,走到殿门口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了。

      洛子商夜里入宫定然是有要事求他,他要是表现得太急切,岂不是正好给了洛子商拿捏自己的机会。

      于是范玉摆出一副平静的表情,耐着性子坐在龙椅上等洛子商进来。

      洛子商款款走进来,恭敬地行礼道:“微臣参见陛下。”

      范玉忍住起身去扶人起来的冲动,面色平静道:“太傅不必多礼,太傅夜里入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洛子商在一旁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陛下,如今江河被收监,顾九思必然会有所动作。”

      看他将皇宫当做自己府里一样,范玉眼皮微微抽动了一下,听着他的话,配合地问道:“那又如何?”

      范玉语气淡淡,与以往表现不大相同,洛子商微不可查地蹙眉,总觉得今晚的范玉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洛子商手指摩挲着茶杯边沿,“陛下可知,先帝留了一份废帝遗诏和一把天子剑给江河?”

      范玉闻言怔住,那一瞬他差点以为洛子商也是重生的,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洛子商应当是从自己的消息渠道得知的。

      洛子商看向范玉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怜悯和同情,“陛下,如果江河不死,他手中又握着遗诏和天子剑,等江河出来了,陛下觉得他还会甘心辅佐陛下吗?只怕是到时候江河捻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宣扬陛下您失德,他又手持天子剑,陛下您就只能受制于他了。陛下,您真的甘心受制于江河吗?如果江河被问斩了,遗诏和天子剑就会落入顾九思手中,您杀了他舅舅,他肯定要报仇的,届时他若是拿着遗诏和天子剑去联合了周高朗,陛下,您该怎么办?”

      范玉用力攥紧了手里握着的玉佩,“那依太傅所见,朕该怎么办?”

      重来一世,洛子商还是要为了刘行知将他当做踏板吗?

      刘行知就真的有那么好吗?值得他这样死心塌地地帮忙筹谋?

      刘行知能给他的,难道他就不能给吗?

      洛子商,你不就是想要一个没有世家大族的扬州吗?

      朕一样也可以给你,可是为何你却选了刘行知而不愿意选择朕?!

      范玉眼中悄然爬上了嗜血的红色和疯狂的神情,洛子商,既然你执意要帮着刘行知,那便不怪朕手下不留情!

      范玉情绪越来越不对,洛子商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没有看到他的变化,“陛下,顾九思、江河他们身为臣子,为何却敢同您经常叫板作对?还不是因为背后有周高朗作为依仗。陛下,若是这个依仗没有了呢?”

      “所以呢?”范玉嗤笑一声,“太傅是要让朕杀了周高朗吗?周高朗有兵有权,朕如何杀?”

      “陛下,”洛子商道:“您当然不必动手,陛下是要做明君的人,自然不能担上斩杀朝中能臣的名头。不过,陛下,南方不是还有一个刘行知吗?”

      洛子商继续道:“陛下,周高朗在幽州拥兵自重,迟早成为心腹大患,周高朗又对陛下不喜,恨不得取而代之。周高朗根基在幽州,陛下自然动不了他,但是若是他离了幽州呢?”

      前世洛子商的目的是要逼反周高朗,让大夏内斗,以便刘行知挥师北上,但是今晚听着洛子商的话,范玉又觉得好像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想起影三说洛子商今天无缘发了很大的火,什么事能让洛子商发大火呢?如果说……

      如果洛子商发火的原因是因为南国那边,如果洛子商和刘行知的关系出现了裂痕,那么洛子商是不是就会……

      想到某种可能,范玉心中激动起来,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待问道:“太傅想怎么做?”

      洛子商放下茶杯,张合着折扇,淡道:“陛下,顾九思此人一向自作聪明,若是陛下明晚下旨传召其他两位辅政大臣以及顾九思入宫,再调兵假装在周府和顾府附近巡逻。

      顾九思必定以为陛下要对顾府和周府的人下手,到时候顾九思必定带着顾府周府所有的人逃离东都,我们再将他们的行踪告诉刘行知的人,他们仓惶出逃,手中人马定然不敌。

      等周夫人和秦婉之落入了刘行知手里,即便陛下不下令,周高朗也必然会主动请命南下讨伐刘行知。

      届时陛下只需看着周高朗和刘行知鹬蚌相争,周高朗身陷前线,必定顾及不了后方的幽州,彼时陛下便可以趁机在幽州暗中布置自己的人。

      况且,战场上刀剑无眼,谁又能保证最后一场战役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呢?至于周家家眷之所以会落入刘行知手里,那是因为顾九思猜疑陛下,自作聪明带人出逃却又保护不利,而陛下召辅政大臣入宫只是叙旧夜谈而已,两位大人第二日就完好无损地出宫了,再怎么狡辩事实这件事也和陛下扯不上关系。”

      听着洛子商的话,范玉心潮彭拜,久久难以平静,洛子商和刘行知真的关系破裂了?

      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才能让洛子商和刘行知终止合作,并且转头利用周高朗对付刘行知?

      洛子商见范玉沉默,以为他在疑虑,便道:“劫走周家家眷的人是不是真的是刘行知的人不重要,只要大家都以为是刘行知的人就足够了。”

      范玉心知他误会了,但也没有解释,顺着他的话道:“太傅思虑周全,明日我便按照太傅所言召集另外两位辅政大臣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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