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心》绿煮酒蚁

2、受罚 李砚辞顺着

　　李砚辞顺着声音想看是哪个天真烂漫的姑娘，瞧见一个年龄不大，看上去稚气未脱的绝美小娘子。不同那些妖艳美姬，绝代佳人的那样令人瞩目，但也绝对容貌极佳。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在茶馆说书的人讲过有的小娘子才十三年华便出落的亭亭玉立，倾国倾城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他平日里见过不少极俊俏的姑娘但都不及这个小娘子，这小娘子年岁较小还未完全长开，日后定是美得不可用言语来夸赞的谪仙模样。一时看呆了，小娘子上前向自己行了礼也没及时反应过来。
　　“姑娘容在下刚多有失礼，一时出了神。敢问姑娘是哪家的千金？“李砚辞确定这个小娘子是自己寻找的命定之人，他知道自己方才行为多有不妥。可他怕不问清楚就错过这样美丽的小娘子实是遗憾。
　　“小女宋莺时！”小娘子微微倩身回道。
　　“多有冒昧，宋倚梅是你姐姐。”李砚辞一惊，他早在外听说过宋家三娘子年级不大却随母亲张得极美，甚至比其母还美上三四分，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言那般！只是没想到宋倚梅那疯癫样会有这样不似凡间人物的妹妹。
　　“对，正是我阿姐。”宋莺时见面前这位公子眉目清秀，还认得阿姐，定是和阿姐说亲的李家独子李砚辞，便后退几步颇有几分避嫌的意思。
　　“姑娘，别害怕在下不是登徒子。我是李家李砚辞。”李砚辞解释，他怕这小娘子误会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不过细想一下他的行为也欠妥，没考虑姑娘家的名声。
　　“李公子告辞，家母身体抱恙我要前去请安、煎药。”宋莺时不想再有过多的交集，这毕竟是阿姐的说亲对象，向方才那般闲聊若是被有心之人说出去于大家都是不好。
　　李砚辞见宋莺时离去的背影，念念有词：“莺时，莺时，想来这小娘子是三月所出的。这真是个好名字，极好听。”
　　李砚辞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要想到宋莺时便脸上发烫，心跳得怦怦快。也许是喜欢上了，但又觉得自己太过肤浅，还是见人小娘子长得好看就一见钟情了，怎么都有点见色起意的感觉。
　　李砚辞胡思乱想着：“回家就打听宋莺时年纪，可有婚约在身。这姑娘看上去不大，略有些稚气，等上几年都没关系只要她不嫌弃自己就行，就怕她有婚约，长得好看不知道那些说亲的媒婆可把宋家门槛踏平。”
　　而后，找到了回前堂的路。
　　宋辽源见这么久李砚辞才回来以为梅儿和他把话说开了，两家亲事还作数。喜笑颜开：“贤侄和小女聊得如何？”
　　“还请伯父见谅，我和宋娘子实是不适合结亲！”李砚辞一脸诚恳。
　　宋辽源见此，被宋倚梅气得有些呼吸困难，客人还在只得强装。“没事，没事小女性格不好，我只知道的。那两家亲事就算了吧！是梅儿没这福分。”
　　李砚辞不想就这么算了，宋家不只宋倚梅这一个女儿。于是故意引话问之：“伯父，方才在后花园中见一年岁不大容貌俊俏的小娘子，那您是哪个亲戚家的女儿？”
　　宋辽源一时真想不起宋家哪还有容貌俊俏的别家姑娘，思来想去真想不起，可一瞬间便想到哪来的亲戚家女儿，自家小女不就是倾城倾国的容貌吗！　“亲戚家的女儿倒没有，李公子所说之人应是小女宋莺时。”
　　李砚辞见目的达成，开口：“那宋小娘子年芳几许？可有婚配？”
　　“哈，小女才十四，及笄之年未到。也不。曾有婚配！”宋辽源笑着说。
　　“多谢伯父，贤侄先行告退！”李砚辞嘴角上扬，心中暗暗窃喜。
　　“好，好，小女宋倚梅见笑了，还望城兄海涵！”宋辽源明白多说无益。
　　“没事，宋娘子还不大，慢慢调教就是了。”李城说道。
　　在宋府外，李砚辞道：“父亲，你不知，宋倚梅我真不想娶，若不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我才不，不会在来同她再商量议亲的事。宋倚梅哪有个姑娘样！”
　　“没办法，宋家二娘子生母在世时和你母亲是闺中密友，再者宋家老太太更是你母亲远房姑母。所以她才惦记着那宋小娘子，想让你们相看相看，彼此了解了解说不准就成了。”李城也是出名的妻管严，怕妻子怕得要命。所以妻子苏知有吩咐再相看下，自然是不能不放在心上的。
　　“父亲，不是我故意说姑娘家坏话。你是真不知那宋倚梅有多无理取闹，甚是疯癫。姑娘家该有的样子她是一点都没有。你不知她是家中长姐，还不如她小妹乖巧可爱，懂礼数。”李砚辞只要一想到宋倚梅那不饶人的模样就反感得要命。
　　“也是，那姑娘生母去世的早，宋家老太太又是娇惯养大，自然没人教她什么是礼数，如何待人谦让有礼。”李城解释道。
　　“她可不只是不懂礼数那么简单了，她简直粗鲁傲慢，蛮狠无礼。”李砚辞本还觉得宋倚梅礼数不周没关系，可以慢慢调教。日后也能成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所以那日装神弄鬼可理解成她活泼可爱，刚见到她跪在祠堂膝下有一垫子也只觉得有趣，更觉得她聪明。现在想来只觉得她只会耍小聪明。
　　李城见儿子这么讨厌宋小娘子，便开口：“砚辞，不可如此，那毕竟是个姑娘。你们若没看对眼，就算了，我回去和你母亲说和宋家不结亲就是了。”
　　李砚辞听到父亲说不和宋家结亲心中一怔，那不行，他还想等宋家四娘子宋莺时长大和她定亲，还好话在父亲面前没说那么满。“父亲，那倒也是不能和宋家结亲。”
　　李城这真有点看不懂李砚辞在想什么，一会说不喜宋家娘子，一会又说可以和宋家结亲，这到底整哪出？　“为父，这看不懂你是何意思？”
　　“父亲，宋家还有一女儿宋莺时，她是个
　　极有礼数，待人和气的姑娘。我想……”李砚辞忙解释，后想求娶宋莺时的想法没好意思说出。
　　“所以砚辞是想娶宋家另一小娘子为妻。我听说宋家四娘子倾城倾国，只是年岁较小。”李城一眼看出李砚辞的意图，这是他的儿子自然知道他怎么想的。喜欢砚辞的小娘子不少，令他倾心的很少。本也以为儿这辈子只能娶个家室好，品行端正的姑娘过一辈子了。现在有个能让他心动的小娘子自然是好。
　　李砚辞红着脸道：“那小娘子年芳十四，是不大，但我愿等她。她尚未有婚约，就怕不及时说出，日后就被他人求娶！”
　　“砚辞，你打听的真清楚。这宋四娘子长得貌美，你若是因此喜欢上人家姑娘要想清楚有一天她年老色衰你又可会嫌弃？若真心求娶人家姑娘是要负责的，你可能做到一心一意，又可能做到不招花惹草。”李城明白这世上男子三心二意，朝三暮四是常态。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是不爱美色，谁不愿家有贤妻和美貌妾室，很少有人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自己一辈子做到了，一生只许苏家女苏知有一人，他也希望砚辞能做到一生只钟情一人。
　　李砚辞明白父亲的话是何意，也明白京城内无人不知李尚书妻管严，下朝后第一时间奔向家中，别的官员都笑话他怕老婆，他还因此沾沾自喜。说妻管严那是我的福气，说明我老婆在意我。所以更明白父亲的意思是希望他真心待未来妻子。“父亲，我既要求娶莺时，自会对她负责。绝不会养外室，纳妾。那些心悦我的姑娘也绝不会再有机会接机我。不知道宋小娘子可愿嫁我。”
　　“好，为父帮你。但回府后要同你母亲说清，可眼下不是时机，过段时日再议。”李城明白李砚辞下定了娶宋家小娘子的决心那就随他去吧！
　　李砚辞点头道。
　　李怀瑾，同白珺璟和杨槐安来家中寻书。见宋倚梅瘫坐在祠堂内的垫子上，又见一小婢女匆匆忙忙地说道：“小姐，小姐快些起来，老爷来了。”
　　宋倚梅不慌不忙地摆摆手：“秋芸，没事的，我老爹现在肯定在和李家那花孔雀说我的不是呢。我偷会懒，对了，老头罚我晚膳和明日早膳和午膳都别吃，太不是人了。你偷偷拿几块糕点揣帕里给我吃，求求你了。”
　　宋辽源听到这些，拿起祠堂内清扫灰尘的拂尘，用一头的棍子狠狠打在宋倚梅身上。这次是真的气得很，本想着看看梅儿可悔过，一来就看见她在偷懒比上次还敷衍，上一次受罚虽说投机取巧但还知道给祖宗上香，这次干脆利落地偷懒。还说人李公子坏话，怪不得李砚辞那么好的脾气都不肯同她说些什么，全是梅儿秉性不好，好好的姑娘家说人坏话也不知避些人，方才看见怀瑾带着两个公子在祠堂旁，这下丢人丢大发。若在不管梅儿，她无法无天没人管得了她。宋辽源用劲不小，打得那拂尘棍“啪啪”响。
　　白珺璟见打得那么重，于心不忍，同宋怀瑾上前拉开。
　　秋芸也左右拦着宋辽源，可一个踉跄跌在地上，眼前一黑，幸得一鲜衣少年扶起。“小心些。”杨槐安朝少女笑着。
　　一时场面乱成一团，宋倚梅挣着劲躲宋辽源的乱棍，哭着喊道：“你打死我算了，这样你就省心了。这样就可以不要因为我感到丢人了。”
　　宋辽源手中的棍子立在空中也不打了，愣了一下。随后流出几滴不易被人察觉出的泪，哑着嗓子说：“不管了，不管了。随便你吧！你爱嫁谁就嫁谁，实在不行你就进宫吧！”
　　那一刻，宋辽源走了。白珺璟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明白应是宋倚梅，听到让她进宫心中不免感到惋惜。宋怀瑾也是一惊，几秒后安慰着自家妹子：“放心梅儿，有阿兄在不会让你进宫。”
　　“吃饭了吗？”白珺璟见少女面露怯色，想来她方才说宋老爷不让她吃饭，现在应该饿肚子。
　　“没！”宋倚梅摇摇头，她看一席白衣的白珺璟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阿兄带你去吃饭，这是我好友白珺璟，你儿时他在家中住过两年，你以前也总去书院找他玩，以前还开玩笑说要嫁给他。还记得吗？”宋怀瑾见宋倚梅盯着白珺璟看打趣道。
　　宋倚梅被宋怀瑾这么一说，倒也有些印象，但她怕承认后会招到他们的取笑，装不知道摇着头。
　　“别逗你妹子，快些带她去吃饭！”白珺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