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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哈哈哈哈哈哈 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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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云晓寒在书房处理政务时,突然有人上来通报,说是云衍来访。
云晓寒放下笔,眉头微皱,他与这位庶弟并没有过多交情,除了天族重大庆典相聚一处,其余时间便是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扰。怎忽的今日……
云晓寒的眼角跳了跳,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在无数次下绞魔窟时,都是这种危险的预警救了他许多次。
更何况如今父皇病重,朝廷动荡,各族野心勃勃,就算云衍平日里如何装得一副浪荡公子,他也不敢轻易掉以轻心。
云晓寒点头,示意下属请云衍进来。
云衍进来,仍是一副潇洒装扮,锦绣之上用金线勾勒,手中还悠悠扇着一把碧玉扇子。
可他的神情却不似轻松,眼下隐有青黑,眉头也揉成一团。
姜月:“……”
她坐在云晓寒身边,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云衍这矫揉做作的表演。
她似乎猜到了云衍接下来的动作,姜月又侧过头去看云晓寒,那冰碴子仍是一副冰山脸,看不出过多情绪,也不知道看出云衍做作的表演没。
姜月还在思忖着,一旁的云衍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姜月回看过去,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这云衍一惊一乍的表演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云衍声音中隐隐含有哭腔,深深唤道:“大哥!救我。”
云晓寒坐在上面,看着他这番作态,也没有什么反应,冷淡道:“二弟有什么事?”并没有想请他起来的意思。
底下的云衍连牙关都咬紧了,才尽量绷住了声线,不漏出什么马脚,他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大哥,我...我入魔了!”
云晓寒看着他,目光一瞬间变得利如冰刃,但紧接着便恢复寻常。
姜月却是直接冷笑一声,果然是她想的那般龌龊计谋。
云衍战战兢兢道:“我因修行过急,不甚入魔,还请大哥助我除去魔气。”
众人皆知,云晓寒是天族绞魔的好手,对魔气极具敏感,请他除魔这理由再为正常不过。
姜月直接躺平,好了,接下来也不用猜云晓寒究竟上没上当了。
云晓寒看着云衍周身的确隐隐约约泛着一股黑气,却不浓厚,的确还在人为可以清除的地步,便也答应了他的请求。
云晓寒将灵气慢慢渡入云衍体内,慢慢在云衍体内游走探寻。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云衍额头都泛起了冷汗。
姜月抱臂,站的离他们远些,可惜有限制在,她离不了云晓寒多远。
就在云晓寒灵气即将碰到云衍丹田内的那团黑气时,云晓寒突然眉头一杵,一掌狠猎地打在云衍身上。
云衍承受不住,直接趴在地上,一口黑血直接吐了出来,他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怪笑出声:“哈哈哈,云晓寒,你要死了!”
那是一种扭曲至极的笑声,难听到姜月又换了个方向,离云衍远些。
云晓寒看着右手从掌心蔓延上来的黑气,不出意外的沉下了脸,他看着云衍的目光,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他刚刚一碰到云衍体内那股黑气,那股黑气便犹如活物般,顺着灵力钻进他的体内。
他的右手犹如针扎,疼痛难忍,云晓寒快速封住右手灵脉,封住那股奇异黑气,冷声道:“云衍,你在找死?”
“找死?也不知道是谁在找死呢?”
云衍话音刚落,突然四周震荡起来。
“轰——”
书房直接被炸开,可云晓寒早在书房震荡前逃了出来。
他一出来,便看见周围围着的几重天兵,神色更加冷沉。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要造反了吗?”
“造反的不是我们,是你,大殿下。”自天兵后方前来一人,那人一身黑金盔甲,在凌冽日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手提着一柄长枪,缓缓而来,看着云晓寒的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萧尽!”
云晓寒此时眼中才漏出些许惊讶,他揉着右手,半晌讽笑道:“我说云衍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原来背后有萧家的支持。”
萧尽也不多说,直接舞枪杀了上去,红缨飞舞,杆上雕刻的九尾狐栩栩如生。
云晓寒右手动弹不得,只能左手持剑,挥了上去,接住萧尽的攻势,剑身与枪身摩擦,发出耀眼火花。
萧尽持枪一晃,枪身对视发出银铃轻响,如仙乐在鸣。
云晓寒直接御风闪退,以术封住双耳。他右手虚虚笼在袖中,左手却飞快打起法诀。
萧尽持枪前来阻拦,可为时已晚。
法阵成型,以云晓寒为中心像整个天宫铺散开来,将在场所有天兵全部笼罩在一起。
顿时整个天宫内寒风四起,湖面结冰。
缕缕寒风化为银白刀刃向众人划去,所到之处,盾兵盾牌尽破,血肉横飞,就连萧尽也被打退。
可那些天兵就像不要命似的,以血肉为箭,射向云晓寒。
他们疯了吗?
万箭齐飞,飞向云晓寒,云晓寒抽剑格挡,却还是被不少箭射中,射穿肩胛,腹部。
姜月站在云晓寒身边,看着这以生命为代价的血箭,越发感觉不对。
她心中和云晓寒一样的想法,这些人疯了吗?
就算她以前当过天族大将军,带兵入魔窟绞魔,也从未见过这种手段。
以牺牲自己生命为代价,增强攻击力,这样缺损阴德的功法,倒是不像天族的,反而是魔窟那些魔物的做法。
姜月以为这件事只是云衍主导,却未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魔窟的功劳。
而这边,云晓寒节节败退,法阵早已维持不住,化作银光破碎。
云晓寒重伤,眼看要淹没在这万箭之中,他长啸一声,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怒号,化作一条银白霜龙。
霜龙巨大,盘踞在空中,身上鳞片入盔甲抵挡住大部分的血箭,银银鳞片上似有月华流淌,丝毫不逊这灼灼日光。
他竟是直接化作原型朝这众人撕咬而去。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云晓寒还是节节败退,被逼到莲池。
他再也支撑不住,又散去原型,持剑单膝跪在池边。
萧尽站在他的面前,将九尾枪放在云晓寒颈边。
他也没讨到多大好处,黑金甲破碎,不复刚才鳞光泽亮。
他用手背擦去口角血迹,声音中听不出有太多战胜的喜悦:“你输了。”
云晓寒抬头望他,眼中充血一片血红,当年他孤身一人下绞魔窟时,都未如此狼狈,没想到他没要死在与那些魔物的战场,反而死在了这群小人的手上。
他哈哈大笑起来,有些疯癫的问道昔日好友:“为什么?”
萧尽目光微顿,继而道:“云晓寒你该死。”
该死?该死的不应该是你们这群卑鄙小人吗?
他看着越发陌生的好友,忽的想到究竟是何时他们竟然越走越远。
人病死之前,生前一生的光景犹如走马灯一样回放。
他想起来了,那年他与萧尽还是交好是,曾经一起下凡历练,却不小心误入了某个上古神的陨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