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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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斯蒂安这么想了，也这样问了：“你放心我？”
西格纳斯：“……我们好歹做了十天队友，多少熟悉一些了。”
而且亚斯蒂安看起来还挺稳重的。
莱拉找了个很靠前的位置，转头招呼他们去坐。
亚斯蒂安：“我们就不坐这么靠前了吧，一会儿就走了。偷溜被院长看到不太好，最好去门口待着。”
西格纳斯点头：“那你带佩林去吧。”
佩林看着西格纳斯犹豫了一会儿，困和累到底还是占了上风，跟着亚斯蒂安走了。
亚斯蒂安带着他坐在了礼堂门口的角落里。
佩林戳了戳空盘子，眼巴巴看着桌上的蛋糕架。
亚斯蒂安见状，问他：“你想吃吗？”
他说着朝蛋糕架伸出手，想帮他拿过来。
佩林：“不想吃蛋糕……”
亚斯蒂安收回手，环顾四周。
时伊传音道：“左边斜对面那个同学盘子下面压着一张菜单。”
亚斯蒂安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露在盘子外的一角牛皮纸。
亚斯蒂安：“这位同学……唔！”
话还没说完，肩膀被人猛拍了一下。他转头，看到布里恩为首的一群黑斗篷站在他身后，每个人眼神都很灼热。布里恩猛地摇晃他肩膀：“快快！让我们看看你那只亡灵将领！”
亚斯蒂安：……
比赛的时候没人提起，他都快忘记赛场内容会被外面的人看到了。
时伊刚刚注意到他们一群亡灵法师从礼堂另一边的长桌鬼鬼祟祟猫着腰找了过来，以为他们找亚斯蒂安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是来看他的。
亚斯蒂安：“……你们不是也参赛了吗？”
都在赛场里，他们是怎么知道时伊的存在的？
布里恩：“尤利娅没有参赛，她和我们说的。”
托米：“而且有炼金术学院的学长学姐卖回溯魔镜，能看到所有参赛队伍的比赛情况。”
缀在一群黑斗篷后面的几个红袍少年朝亚斯蒂安笑了笑，为首的那位递给他一面铜镜：“送你一个，学弟。我们也想看看那只小亡灵。”
亚斯蒂安：“……”
他没有接那镜子，传音问时伊：“你想让他们看吗？不想的话我就拒绝。”
礼堂乱哄哄的，他们又在门口，一群人聚在一起也不是很显眼。时伊环视一圈，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想面对这么多人，但是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又不想让他们失望：“嗯……看看吧，他们来都来了。”
亚斯蒂安心念一动，时伊出现在他身边的空地上。
一群人：“哇——”
周围的同学闻声看了过来，亚斯蒂安连忙道：“小点声小点声。”
一群人迅速静音。炼金术学院的学长还举着镜子，小声道：“学弟，要不要啊？”
亚斯蒂安接了过来，但按照镜子的定价付了钱，侧身给他们让了让位置。
时伊躲过了布里恩伸到他脸边的手。
亨利挤开他，凑过来：“要给人家东西！空手摸小时伊才不理你呢。”
他把一个充满了亡灵死气的储能水晶球递到时伊面前，期待的看着他。
时伊：“……”
说真的他不是很想接。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每人都要摸摸他的话也太难受了。
他还在犹豫。见他不动，亨利连忙低头继续在空间魔戒中翻找。托米把他的手挥开：“人家不喜欢你的储能水晶。看我的血蜥鳞甲。”
时伊还是不动，给亚斯蒂安传音。
亚斯蒂安开口道：“你们人太多了，他有些害怕，应该不会同意你们摸他了。就这样看看吧。”
炼金术学长问：“你怎么知道他害怕了？”
布里恩：“我们亡灵法师和自己的契约亡灵之间是有感应的。不过我感知不到普通亡灵生物的情绪，高等级的应该不一样。”
卡尔小声问他身旁的亡灵法师同学：“亡灵生物会害怕吗？那怎么打架啊？”
亚斯蒂安听到，解释道：“他只是有些害怕这么多人摸他。”
另一个炼金术学长点头：“懂了，害羞。”
布里恩微微仰着头看着时伊：“他真的好漂亮啊……”
时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有表情，扮演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
人群后方的一个亡灵法师看了时伊好久，突然道：“唉，虽然知道平时用的亡灵生物曾经都是活人，但果然还是这样真正见到才能有实感。”
布里恩惊讶地转头：“诺拉学姐？你也来看时伊吗？你们班也没有亡灵将领？”
一群同学纷纷回头去看，亚斯蒂安也看过去，发现后面几个亡灵法师他都没有见过，似乎都是学长学姐。
诺拉摇头：“没有。不仅我们没有，四级生也没有。听说五级有位学姐有一只，但那位学姐不常在学院里，一直没有见过。”
亨利：“那亚斯蒂安就是学院里唯一拥有三阶亡灵生物的亡灵法师了？好厉害啊。”
他转头问：“你是怎么给时伊升级的？”
托米：“老师们每人都有。咱们的休斯利教授还有一只亡灵统帅！”
一群人：“哇——”
分数计算的有些慢。时伊放空躯壳，神识去台上转悠了一圈。
每个学院院长前面都排着长队，看样子还有一会儿才能算完。
前排美薇尔和西格纳斯在与艾泽里安交谈，时伊正想凑近听听，看着西格纳斯那张脸，突然想起了佩林。
佩林……
他迅速收回神识，看向佩林的位置。
一群人围在亚斯蒂安和时伊四周，把附近空地都站满了，包括佩林座位周围。小精灵坐在人堆里，低着头扒拉空盘子，表情很委屈。
时伊：“……忘记佩林了！”
亚斯蒂安听到他的传音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扒拉开身边的人，去看佩林。
围在周围的同学们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
佩林陡然对上这么多双眼睛，呆滞了一瞬，眼眶慢慢红了，吧嗒吧嗒掉下泪来。
时伊：……
亚斯蒂安：……
完蛋了。
两人齐齐想到。
佩林身边的亡灵法师像被烫了一下，猛的跳去了一边，磕磕绊绊道：“你，别、别哭呀，我没有干什么！”
亚斯蒂安慌忙扑到盘子下有菜单的那位牧师学院的同学身边，一把将牛皮纸抽了出来：“同学，我用一下菜单！”
那位牧师学院的同学保持着叉起烤肉往嘴里送的动作，看着亚斯蒂安把菜单放到佩林面前：“……啊？”
亚斯蒂安感到窒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别人哭——尤其这个人还需要他来哄。他小心地把手里的纸往佩林面前送了送：“你想吃什么呀？”
佩林还是哭，眼泪掉在菜单上，把纸洇湿了一小块。
时伊给亚斯蒂安传音：“我觉得他应该是害怕周围这么多人。”
亚斯蒂安抬头。
周围一群人也不看时伊了，眼巴巴得看着他哄佩林，被十几双眼睛盯着确实让人很有压力。
亚斯蒂安：“大家散了吧，他有些怕人。”
几个炼金术学院的学长虽然不理解现状，但很看得懂形式，乖乖跑了。三个高年级的亡灵法师也离开了，布里恩为首的一群小同学散开了好多，但没有走。
布里恩：“你认识他吗？他为什么哭啊？”
托米：“他是牧师学院的同学吗？怎么感觉……呃……”
亨利替他问了出来：“他多少岁啊？”
亚斯蒂安一时不知道怎么简单阐明情况，只好道：“回头再说吧，今天先不聊了。”
卡尔扯了扯布里恩的斗篷，布里恩有些不舍的看了时伊一眼：“好吧，我们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对面喊我们，我们就在礼堂西南角。”
他说着，给亚斯蒂安指了指位置，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选角落坐的同学大都比较内向，亚斯蒂安和佩林周围坐着的人在布里恩他们浩浩荡荡找过来的时候就悄悄离开了，现在四周空了许多座位。
时伊：“让我回幽灵域吧。”
亚斯蒂安收回了时伊。比赛进行了十天，虽然时伊没怎么出力，他们的队伍每晚也会休整，但他就是觉得有些累。
他扑到小屋的床上，用脸蹭了蹭柔软的被褥，翻过身在床上摊平，用神识继续留意着外面。
亚斯蒂安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人群散去，佩林的眼泪终于有停下来的趋势了。
他还在一抽一抽的盯着菜单，亚斯蒂安拿起银叉，用银叉的柄在菜单上划拉：“你想吃这个沙拉吗？”
佩林伸手抹掉了脸颊上的眼泪。眼神动了动，终于落到了实处，伸手按住牛皮纸，开始点菜了。
亚斯蒂安松了口气，放下叉子。
佩林只点了一份水果，他哭完就开始频繁的揉眼睛，吃的动作也十分缓慢。
时伊观察一会儿，道：“他是不是困了呀。”
亚斯蒂安：“也许吧……但是我想听完分数再走。”
时伊于是又去前面看了看：“快了，又多了好几个老师帮忙算分。等佩林吃完差不多就可以算出来了。”
佩林没有吃完他点的餐。吃到一半他放下了餐具，迷迷瞪瞪地看着亚斯蒂安。
亚斯蒂安：“怎么了？”
佩林瘪瘪嘴，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亚斯蒂安：“……”
他传音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时伊：“不知道……”
亚斯蒂安试图询问，但佩林不说话了——他从哭了以后就不理人了。
时伊回想了一下佩林每天和西格纳斯的相处。
他不确定地问道：“他是不是……想让你搂着他睡觉啊？”
亚斯蒂安：“……我不想搂着他睡觉！”
时伊：“你和他解释一下嘛，过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亚斯蒂安脸上红了一片，他有些急于和佩林拉开距离，微不可查地往后挪了挪椅子。
挪完，佩林的表情更沮丧了。
亚斯蒂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急于和佩林拉开距离，他给佩林解释：“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就等一小会儿，很快就会宣读分数，公布晋级的队伍，我们听完就回寝室。”
话音刚落，苏莱曼院长的声音就通过魔法传到了这个小角落里。
“请各位安静。”
礼堂中说话的声音迅速消失。乱窜的学生就近找位置坐了下来，齐齐向前看去。
水幕依旧挂在半空，只不过从比赛结束后就变回了透明状。此刻苏莱曼院长朝它挥了挥魔杖。金色的字迹缓缓浮现出来。
“这是所有参赛队伍的第一轮得分情况，大家可以自行核查，若有疑问可以向学院提出。”
院长用了特殊的魔法，亚斯蒂安一眼看过去，那字迹仿佛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眼底。
他顺着排名往下找，在第十三名的位置看到了他们的队伍。
亚斯蒂安表情十分意外。
这比他们预想的排名低了很多。
院长在挨个宣读前五十名的具体分数。
“第一名，菲利克斯队，共计一万零一十二分，第二名，艾泽里安队，共计八千七百九十四分，第三名，埃德加队，共计八千六百五十二分……”
亚斯蒂安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菲利克斯是圣子的名字。
“第十三名，美薇尔队，共计七千九百八十四分。”
除了圣子的队伍和别人拉开了过大的差距，其他队的分数都很胶着。
蕾妮的队伍排在第四十一位，亚斯蒂安认不全那天跟在圣子身后的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圣子所说全部都晋级了第二轮。
他看向最后面，果然，许多队伍的分数是零。
“参与学院赛的学生均能获得学院给予的奖励。奖励将在明天上午由各学院老师发给各位同学。”
“今天的晚宴属于各位参赛选手，请大家尽情享受！”
礼堂中响起一阵欢呼。亚斯蒂安站起身，拍拍佩林的椅背：“好啦，我们可以回寝室了。“
他还挺想知道圣子这分数是怎么来的。不过有回溯铜镜那就好说了，他可以今晚慢慢回溯着看。
还有其他四十八个晋级队伍如何，这些也需要仔细留意一下，下一轮应该会用到。
佩林立刻站起来，努力揉了一把眼睛，跟上了亚斯蒂安的步伐。
礼堂的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夏夜的晚风迎面吹拂，点点萤火虫在四散飞舞，与天上的星星相呼应着闪烁。亚斯蒂安回头看了看，和时伊传音：“偷溜的人还不少。”
一小批人都跟在亚斯蒂安和佩林身后出了礼堂。
时伊没有回答。
亚斯蒂安疑惑地看向幽灵域。
小床上，时伊躺在柔软的被褥间，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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