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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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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许承泽和自己的这位雌父好几个月都没见了,即使是知道场面不会好看,可是再次见到这个至高无上的虫皇,许承泽心里的恨意还是压抑不住。
许承泽心中闪过无数讽刺的话语,可是千言万语落到嘴边时,却只有一句:“父皇,好久不见。”
虫皇死死的盯着许承泽,本应亲密无间的父子久别重逢却毫无温情:“你这逆子,你还有脸来见我??!”
许承泽面上不显,心中悲凉的如一片荒原,这段日子以来他在兰伽那里过得生不如死,虽说联盟那边不会让自己那副阶下囚的样子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但深凹的脸颊以及眉眼间的颓废还有额角若有若无的伤痕,都昭示着他经历过怎样非人的折磨,可是这一切,虫皇就像是看不到一样。
“我还以为,父皇多少会关心我一下这段日子过的怎么样,好歹你我也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子君臣了。没想到,居然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吗。”许承泽向虫皇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他将右手抚在左胸上,明明是帝国的最高敬礼,在许承泽的身上却是充满了不屑的意味,“以前我以为,是因为我是个雌虫,所以你总是对我严厉。”
直起身,许承泽不顾虫皇即将暴怒的双眼眼神,继续说道:“现在我知道了,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心。”许承泽一直觉得,是许熠抢走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没有许熠的存在,他也得不到想要的。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错的离谱……
*
“谢谢。”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承泽抬起快睁不开的双眼,这些日子以来的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当他觉得快要死去的时候,兰伽又会让他喘口气。
瘦弱的身影走到眼前,模糊中,许承泽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哥哥。”许熠的声音中听不出来情绪,仿佛这只是非常平常的一句呼唤。
许承泽先是不解,随后又低头笑了起来,静谧的空间里充斥着他压抑的笑声。
[66,他不会疯了吧。]
[从数据波动来看,应该没疯。]
许熠上前解开许承泽身上的束缚,长久没有活动的身体脱力的向前跪,许熠连忙扶住,最终也没能止住许承泽向下滑的身体。
许承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跪坐在许熠跟前。
好一会儿后,许熠蹲下身,开口道:“哥哥,回家吧。”
“那天。”许承泽突然开口,“是我把你身边的护卫甩掉的。也是我,给联盟那边出的主意。”
许承泽抬起眼,神色疯魔:“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都知道。”许熠打断了许承泽的话,“我都知道…”
“你既然都知道,你还…”
“哥哥,你是真的讨厌我吗?”
看着眼前雄虫这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许承泽很想说是的。
“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你不觉得你问出这个问题傻的可笑吗?”
“你和我一样,都被困在这里了。”许熠下意识的看了眼监控的方向,压低声音靠近许承泽的耳朵,“我希望我走后,你能好好的对待帝国的国民。
哥哥,其实我不怪你。”
说完该说的后,许熠也不管许承泽震惊的眼神,起身离去。
倒也不是许熠圣父,不管是兰伽还是许承泽他现在都不在乎了,不是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不在乎了。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主系统为了推动剧情,维护这个世界的能量罢了。
直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才将许承泽的大脑从混沌中击醒:“不,熠熠!”
有多久没喊过这个称呼了?许承泽不记得了,回忆就像是潮水般袭来,压的他喘不过气。
“哥哥,父皇给了我好大一颗珠子,我送给你!”
“哥哥,你吃这个!”
“哥哥你最近好忙,都没有时间陪我了…”
“哥哥…”
“熠熠…”
许承泽大梦初醒般意识到了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憎恨虫皇的偏心,将这一切怪到了另一只虫身上,这些年来被自己刻意忽视的那一抹身影,却在脑海里不断变清晰。
原来自己,竟然一直都在伤害皇室里唯一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
“不要走…”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刚才熠熠说他走后,他要去哪里??
长时间的折磨让他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可是许承泽像是感受不到痛楚一样,艰难的朝着许熠离开的方向爬着……
想到从前的所作所为,许承泽心一抽一抽的疼。
当初就是自己买通的那几个军雌,势必要折辱许熠。
他不想要许熠的命的,他只是想毁掉他那个父皇所珍爱的一切。
他也不知道那几个军雌会下手没了轻重……
熠熠他不该,不该遭受这一切的。
对不起…对不起…
许承泽只能无力的用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地面,血水混杂着悔恨的泪水顺着狼狈的脸颊流下,若不是门外看守的军雌及时跑进来,许承泽估计会撞死在这里。
许承泽的嘴里不停的念着:“对不起,是哥哥错了…”
一旁边军雌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只好向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的兰伽请示。
兰伽看着许承泽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却没有半分的解恨:“给他洗个澡,换身得体的衣服,送回皇宫去。”
看到兰伽出现,许承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兰伽,你让我再见见他。”
“你不配。”
许承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疯狗,情绪一瞬间迸发出来:“你以为你就配吗兰伽?如果不是当初熠熠替你瞒着,以那个老东西的疑心,能让你们这个所谓的联盟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到头来,到底是谁在辜负他的真心!”
“你说什么?”许承泽几句话揭露出来的事实让兰伽心里长久以来的信念被击的粉碎,“不可能…什么时候…”
兰伽知道殿下早就发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了,可是他没想到,殿下居然一直在帮自己遮掩…
“你能想到的,他都帮过你。”
兰伽一把掐住许承泽喉咙,巨大的压力让许承泽喘不过气来。
“你在骗我。”
许承泽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紫,痛苦的挣扎中,竟然露出了快意的笑声。
在许承泽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去的时候,兰伽松开了手。
“我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的。”
许承泽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不理兰迦,自顾自的说着:“他可真傻…真傻啊…”
兰伽好受不到哪里去,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审讯室。
事实不是很明显吗?殿下很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动作,却没有揭露出来……没有揭露,还在默默保护……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联盟究竟做了什么。
他都不敢想,殿下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清醒的步入了这么明显的圈套,在联盟的监狱里,在他被迫接受那些肮脏的作贱时,殿下有没有,后悔过。
如果殿下就连许承泽都愿意原谅,那么自己呢?
来到了最近的一间办公室,一开门,就看见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存在,还好,还好。
“殿下,我已经把许承泽放回去了。”兰伽邀功似的向许熠汇报道,愧疚的心揪成了一团。
“谢谢你,我知道让你难做了。”
联盟想用许承泽拿捏皇室,如今把许承泽放回去,对于联盟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许熠知道兰伽一定顶了很大的压力。
“殿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兰伽喉头一阵苦涩,他的殿下总是这样。
“听说天马星的景色很美,我想去那里看看。”
“好,殿下,我陪…”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合适的旅伴了。”
话音刚落,陆斐然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殿下。”
“殿下,我才是你的雌君。”兰迦以前看不起那些用婚姻用孩子去妄图唤醒雄虫良知的雌虫,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沦为用婚姻作为筹码的雌虫。
“已经不是了,兰迦,就在昨天 ,我们已经正式的解除婚姻关系了。”许熠还挺感谢这个原主角攻的,如果不是他,估计还不能这么顺利的完成,虽说到时候自己死了婚姻关系会自动解除,但是许熠想清清白白的离开这个世界。
“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一股凉意从头顶浸到全身,自己好像什么筹码都没有了。
“兰迦,你知道我最想看到什么,你能答应我吗?”
“殿下,真的没可能了吗。”兰迦彷佛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
陆斐然想上前说些什么,被许熠拦住了,随后又乖乖的退到一旁。
“我送你一个礼物,但你得等到我离开帝都后你才可以打开。”许熠回过头,陆斐然心领神会,递给兰迦一个密封好的金属匣子。
兰迦不肯接,略过陆斐然并不友善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许熠。
许熠并不躲闪,用目光淡定的回应着。
无言的对视中,最终,兰迦败下阵来,他已经挣扎了这么久了,在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的纠缠没有意义,可是以往的亏欠,他要怎么弥补殿下呢,好像再多的补偿都弥补不了了。
兰迦的手接住匣子的瞬间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是哭还是笑。
前尘往事,好像都过去了,兰迦愣在原地,看着两个身影越走越远,真的过去了吗?
*
“快走吧,待会让虫皇知道了,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拦住。”秦肖将许熠和陆斐然送上机甲,不耐烦的说道,总算是把这个讨人厌的情敌送走了。
许熠把光脑塞到秦肖手里:“你把这个给我父皇,他不会怪你的。”
秦肖并不怕虫皇,不过还是接了过来:“二殿下,你这真的很像在交代遗言。”
“以后很难再见了,说是遗言也没什么两样。”
陆斐然听不得这话,拉住许熠的手:“殿下……”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安抚了陆斐然,许熠神色郑重看向秦肖,“你一定要好好对帝国的民众,还有,兰迦……”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好好对他们的。”
“那我就放心了。后会有期了,秦首领。”
秦肖一直以来都对许熠没什么好印象,接触下来,秦肖只觉得似乎兰迦的眼光也没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