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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面 我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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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远离人群,独自下潜,直到遇见他…
高考完了,陈渊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好像一个任务终于完成了。考完最后一门的陈渊走出考场,他只拿了一个笔袋,里面装了一些文具和证件。
陈渊长得很白很高,他从初中就开始打排球,高中即使学业繁忙,也抽空去打球,宽大的短裤下漏出健壮的大腿,同样白得惹眼。柔软的发丝被风吹起,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如秋阳下的深池,让人捉摸不透。
“陈渊,等我!”齐杨在奔到陈渊身后猛拍了他一下。齐杨是陈渊排球社的朋友。
陈渊翻了个白眼,用胳膊肘撞了齐杨一下,笑着说道:“干什么?”
“哎,没干嘛啊,高考终于结束了,我开心啊。”齐杨很自然地把胳膊搭在陈渊脖子上。
“起开,热死了。”说完就甩开了齐杨。
“下午来我家打游戏怎么样?”齐杨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地说道。
陈渊沉默了几秒,烈日灼烧着他的皮肤,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粉红色。“不了,我爸回来了。”淡色的琉璃眼珠中有数不清的愁绪。
齐杨知道陈渊家里的情况,也不提游戏的事了,赶紧岔过去:“啊?叔叔回来了啊,那过段时间咱们去打球去。”
“好。”两人碰了碰拳头,在校门口分开了。
费力地挤出门口水泄不通的人群,从热气腾腾的空地走进路边的树荫里,一缕缕清凉瞬间侵染皮肤,仿佛走进了一汪小小的泉眼。
陈渊并不想那么快回家,他慢腾腾地走着,想着找个暑假工干干,可以少呆在家里。在附近的公交站台坐了两站公交车回家。
陈渊最喜欢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什么都不用去想,闭上眼很容易就睡着,陈渊好几次迟到都是因为在车上睡过站了。好像从那时起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上学啊!
头轻轻靠在窗户上,漂亮的眉眼导引在窗上有一些虚影。陈渊闭上眼睛想闭目养神一会。可惜两站实在是太近,车里的语音已经提醒陈渊下车了。
走了四五分钟到家门口,不出所料,在院子里就已经听见了激烈的争吵声。
“你又要走?又去见那个贱人和杂种?儿子的事你管过吗?你在儿子面前连装都不想装一下了是吧,你把这个家搞得支离破碎自己在外面养个贱人。”歇斯底里的女声尖锐又崩溃,陈渊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到母亲的模样。
“你冷静点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吵,我早就想离婚你不肯离,我看你是越来越疯,也不嫌丢人。”男人声音冷的不像话,正是陈渊的父亲。
陈渊摸了摸兜里的钥匙,没有进门。他站在院里母亲种的玫瑰前,伸手摸了摸茎上的尖刺。
皮肤是身体的屏障,可是它却那么脆弱,轻而易举就会被划伤。
他觉得很烦,很晒,很想逃。为什么不离婚呢?没有感情的两个人还要捆绑在一起。曾经他也不止一次问过母亲为什么不分开,母亲坐在窗前,冷冷说到:“离婚?那岂不是便宜他和那个贱人了。”
随着轰的一声关门声,父亲怒气冲冲地拍门而出,看见陈渊他一愣,也只是叹一口气,开车走了。陈渊跟父亲关系并不亲密,因为他在小学时就看见了父亲带不认识的女人回家。
母亲也发现了,他们疯狂地吵架,陈渊每天回家不是看见流泪的母亲就是暴怒的父亲。
后来,父亲就很少回家。
再后来,家里就只剩陈渊和母亲两个人。
父亲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再也没回来过。
回来又如何?宛若仇人的两个人见面就是针锋相对,即使有孩子也无法维系。
陈渊进了家门,发现家里已经一片狼藉。
他的母亲躺在地上,平时紧致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眼泪不停的从她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来,流进耳朵里。边哭喊边咒骂着。
“妈”陈渊心疼母亲,恨父亲的背叛,更不理解母亲不离婚的行为。他只能默默地看着,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听取他的意见。
陈渊扶起母亲,母亲瘫坐在他怀里,哭着说:“妈妈只剩你了,别离开妈妈好不好。”
陈渊并没有回答,只是帮母亲整理好头发。好像只有母亲一个人走不出来,她不肯放弃的男人只是个人渣罢了,在外面逍遥快乐,母亲却天天在家里黯然神伤。
渐渐的,母亲不再爱笑,也失去了生机,上班回来除了盯着陈渊就没有其余的爱好,有时候生气了就冲着陈渊大吼:“你跟你爸一个德行,给我滚。”
陈渊早已习惯了母亲的喜怒无常,他只能顺从母亲。
陈渊回到房间浏览网上的暑假兼职招聘信息,打算尽快找到兼职。虽然父亲每个月都会给母子两一比不少的生活费,但是陈渊不想要他的钱,在他心里早已没有了这个父亲。
正当他在比较几个兼职时,齐阳给他发了消息。“兄弟要不要去赚点钱,我哥的酒吧正在招酒保,咱俩去呗。”
“好。”陈渊放下手机,觉得齐阳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第二天两人就去了,换上工作服。马甲套在白衬衫上,勾勒出陈渊的好身材,再加上一张帅脸,即使陈渊总是冷冷的也总有人过来搭讪。
齐阳打趣到:“哇哦大帅哥好受欢迎呢。
“去你的”陈渊的头发用发胶抓了几下,显得更加成熟。面对炙热的目光他都自动屏蔽。
“帅哥过来一下。”是刚刚点单的那桌客人喊陈渊过去。
一桌的少男少女,看起来跟他年纪差不多,其中有一个眼睛圆圆的男生向他招手,他耳朵上带了至少十个耳钉,跟他可爱的外表反差很大。
陈渊弯下腰,说到:“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许无攸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对陈渊说:“帅哥,你过来点,我有话跟你说。”
陈渊靠近了点,男生也像他靠近,周围有人发出起哄的声音。五彩斑斓的灯光照射在脸上,让人晃眼。
小虎牙消失了,电光火石间,一片柔软的嘴唇靠在了他的嘴巴上。
“发什么疯?”陈渊狠狠推开许无攸的肩膀,并用手背抹了把嘴唇,刚刚羽毛似的触感却怎么也擦不掉。“你敢亲我?有病?”说完就放下酒杯走了,“咚”的一声,一桌人都雅雀无声。
许无攸被狠狠一推直接摔了个屁股蹲,没想到陈渊反应这么大,呆在原地。不过他也不在意,拍拍屁股就站起来继续跟大家喝酒。
“没想到长这么帅脾气这么坏,好了刚刚的大冒险我都做了,行了吧。”
许无攸第一次来酒吧,就被他的朋友们忽悠玩大冒险,亲在场的一个人。
许无攸向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要亲也要亲最好看的,那个帅气酒保他刚进来就注意到了,眼睛一直偷偷瞟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