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于此》南馆潇湘

2、第二章 seven 她拿着

　　她拿着脏衣服和洗漱用品去他房间，门没锁
　　房间布置的和二楼夸张老土的装修风格很不一样，有点简陋，东西少的可怜，客厅空荡荡的，什么装饰物也没有，温蕴将门反锁，谢凌看上去人品还算可以，多留个心眼也不算坏事。
　　温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他今天说的那句掐头去尾的话，
　　你可以试试
　　她自认长的不算漂亮，温蕴自小长大的城市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没意思 ，她指尖向下滑在谢凌那一栏顿了顿然后点进去发消息
　　wy：“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吗？”
　　谢凌：“有”
　　谢凌：“梦里什么都有。”
　　wy：“记得把钱收了……”
　　转账已被接收
　　温蕴退了出去滑了下列表，有人加她
　　霍正？这他妈谁？
　　她截了个图发给谢凌甩了个问号过去，她在这除谢凌外没有认识的人
　　那边半天没有反应
　　总不能装瞎，温蕴硬着头皮点了个同意
　　对方发了个握手的表情
　　她打字：“你好！”
　　温蕴下楼去拿吃的
　　谢凌还坐在收银台那斜斜的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无所事事，
　　温蕴打开冰柜拿了几瓶矿泉水放桌子上，他晃了一眼
　　“八块，微信，支付宝？”
　　温蕴给他转了过去，探头去看他在玩什么她个子高这个角度一览无余，谢凌把手机往衣服上靠整个人往后移了点，抬眼看她
　　“有事？”
　　谢凌抓住她的手腕
　　“有没有人教过你，别离男的那么近？”
　　“松开”
　　话刚落下谢凌就松手了，也许是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出格
　　“那个叫霍正的，别搭理他。”
　　真相大白温蕴缓过神来
　　“你把我联系方式给他的？”
　　谢凌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不开口
　　温蕴有些无语拿起水朝楼上走
　　收拾完洗漱用品她回到自己房间，像在家一样一头倒在床上，结果刚躺下就硌的不行
　　温蕴掀开铺好的床单，露出下面的硬木板
　　连床垫的钱也要省？
　　算了忍一忍
　　她检查了下房间里其他的家具是不是也外强中干，好在只有床破了点其他都还行。
　　楼下隐隐约约传来声音，听着像是有人来做客，她走到露台处向下看
　　几个男生围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聚精会神的打扑克
　　“李青山你傻逼吗？我们一伙的你炸我干什么？”
　　“怎么还悔牌呢？”
　　他没参与，靠在躺椅上跟大爷似的看他们打偶尔指点江山 ，从这里看下去背影利落分明，即使坐的跟没骨头一样，也比周围那些二吊子要养眼
　　谢凌玩斗地主运气特别好，技术也好，和他玩只有输的份，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不让他上桌
　　温蕴有些意外的移开视线
　　牌打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件事
　　过了几分钟，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走到门边给他开门
　　谢凌拎着个袋子走进来直接进了浴室
　　他蹲在浴室里，黑色的短袖隐约勾勒出男生的背部轮廓，肩胛骨微微向上凸起，肩膀宽阔，温蕴盯着他背看了一会脑海中幻想了下他脱衣服的样子，身材应该很好 。
　　他把花洒头卸下来洗，简单调试了一下，水流就恢复正常了，温蕴堵在门边，谢凌没法出去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来
　　温蕴冲他仰了仰下巴展开话题
　　“你多大？”
　　“19”和她猜的一样，应该是辍学了要么没考上
　　“想过复读吗？”
　　“高中都没上，怎么复读？”
　　温蕴震惊之余，谢凌瞥了她一眼
　　“逗你玩的。”
　　“复读？还有这个必要？早点出来赚钱不是更好？”
　　谢凌知道她无聊
　　“让开”
　　温蕴下意识的走到旁边给他空出位置
　　她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回答，确实对他们这种小地方的人来说考不上只有一条路可走
　　这地方她估计大多数人都还是老思想觉得读书没什么屁用，能挣钱才是王道。
　　“你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谢凌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你缺钱的很?”
　　何书韩给她转那点钱只够读书，日常开销一分没有
　　“钱嘛，谁不喜欢？”
　　“有啊，要看你愿不愿意。”
　　温蕴来了兴趣
　　谢凌甩干手上的水靠在门边点了根烟，
　　他垂下眼，狠吸了一口，两颊深陷进去，第一次教唆别人干这行他多少有些心虚
　　“夜场，干吗？”
　　之前还在东城的时候温蕴去过几次酒吧，多多少少了解过，那地方因人而论 ，活好工资就高，大城市的人玩的都挺花的，她亲眼见过
　　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安全吗？”
　　“陪酒而已，多少要被人占点便宜。”
　　“挣得多吗？”
　　“卖出去的酒多挣得就多”
　　“变相销售？”
　　“是这意思”
　　“在哪，带我去”
　　谢凌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你确定？”
　　温蕴心里打着算盘故意激他
　　“不想挣介绍费？那算了。”
　　“你要什么时候去？”
　　她淡淡的看着谢凌眼底带着一丝嘲讽
　　“收拾一下就走”
　　他点点头把烟掐了，转身下楼。
　　刚刚那一局打完，人就走了
　　温蕴换了身灰色微透的修身上衣和蓝色的短牛仔裤，头发拉直了披着，只打了个底和口红却足够让人眼前一亮，谢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先吃饭，一会再送你去”
　　“去哪吃？”
　　”我做”
　　外头那些苍蝇馆子也不干净，还不如吃现做的，至于味道能吃就行。
　　他从冰柜里端出剩饭剩菜拿去后院，温蕴跟在他后面
　　院子挺大栽着棵柳树，旁边是口井，边缘放着些盆栽，野花开的漂亮，树影婆娑，谢凌把剩饭倒进狗碗将空碗随手扔在水池里，开始洗菜
　　温蕴站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看他做饭，其实也就是加热一下，特别没有技术含量
　　谢凌拿了个空碗给她
　　“自己盛”
　　温蕴没有盛饭直接走到石桌子旁坐下了
　　油爆大虾颜色红彤彤的，香气扑鼻，看起来还不错，温蕴尝了一个，很好吃。
　　“随便吃点，我送你过去”
　　她又夹了两个吃完帮忙把碗收了
　　谢凌的摩托车停在门口
　　一辆无极250rr
　　温蕴伸手接过他扔来的头盔
　　车身很窄刚好能坐下两个人
　　晚风呼啸着从耳边略过 ，温蕴抱紧他的腰，很硬，线条紧实，身材和她想的一样，风拍打在脸上散去一些夏季夜晚的燥意，她偷瞄着后视镜里他的轮廓，说实话谢凌这样的其实算不上她的理想型在她眼里顶多就是帅
　　要说理想，霍正那样的才符合她的审美，五官端正，一脸英气，精忠报国的帅。
　　摩托停在一条巷子里，他取下头盔，准备下车
　　“到了”
　　温蕴看着周围的环境，路灯昏黄角落里还堆着垃圾，层层叠叠的居民楼，像开黑网吧的地方，这破地方能有酒吧？
　　开在这是坐等破产吗？
　　谢凌看她一脸嫌弃的表情
　　“不喜欢？那去□□吧”
　　温蕴不掩饰她的厌恶很勉强的说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门一推开，里头的灯就晃的她睁不开眼，
　　这才几点，里面这么热闹
　　dj声震耳欲聋，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群魔乱舞，气氛萎靡，形形色色的年轻人聚集在这里，寻找廉价的欢愉，不少灼人的目光朝他们这边看过来，身旁的女伴没有哪一个有眼前这个女人漂亮，十七八岁的年纪，出落的亭亭玉立，周身散发着年轻的气息.和他们这些欲生欲死的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谢凌抓紧了温蕴的手，不想让他长时间暴露在这些人赤裸的目光下
　　“跟紧我”
　　音乐声太大温蕴听不清，不明所以地被他拽着往前走，穿梭在人群中。楼梯蜿蜒着向上爬到二楼，向外延伸做了个看台。谢凌带她进了包间，这里相对安静一些，基本听不见下面的声音
　　“进去面试，我在门口等你”
　　温蕴推开包间的们，一个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皮质沙发上，旁边坐了个曲线妖娆浓妆艳抹的女人，还勾着他的脖子 ，温蕴有些厌恶的撇开眼，中年男人也觉得不合适挥了挥手 女人看了一眼温蕴，拿起桌上的钞票很识相的离开了。
　　白褐荔透过门缝往里觑了一眼靠在门边上和谢凌搭话，她两指夹着根细长的烟
　　“里面那人你介绍的？ ”
　　谢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长的不错，你介绍她干什么？”
　　“女模？”
　　她淡淡吐出一口烟，姿态懒散。
　　“这种类型的下海能挣不少钱。”
　　“招待”
　　白褐荔有些难以置信，这种长相让人去当招待不憋屈了么
　　“啧，识人不清”
　　谢凌低着头不回话，沉默如羔羊白褐荔也觉得自说自话没意思，踩着高跟鞋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谢凌快有些坐不住的时候温蕴出来了，两颊泛着桃红，面上挂着笑，漂亮的眼睛弯成一条弧线
　　声音被酒精浸润带着兴奋
　　“成了，后天上班”
　　她搭着谢凌的肩膀浑身酒气，意识却是清醒的
　　“送我回家”
　　她倾斜着身子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耳边的碎发滑落遮住了半边脸唇角微微上扬，纤细的指尖划过他的下颚，痒痒的，诱人犯罪。谢凌克制着不去看她，但是生理上的反应却很诚实，他一把推开温蕴，掌心渐渐收紧
　　奈何温蕴一点也不明白，依旧死皮赖脸的要贴上来，白褐荔还没走在洗手间门口和谢凌打了个照面
　　“一会散场了，你送她回去一下，我临时有事”
　　白褐荔看他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赶紧应下，她扶着温蕴去了杂物间，这里堆的都是些不要的纸皮和垃圾，味道潮湿难闻，温蕴抬手捂住口鼻
　　“臭死了”
　　她摇摇晃晃地甩开白褐荔的手，一头倒在全是灰尘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一眨的，手渐渐垂下来没了力气，一会就睡着了。
　　酒品不错，省事
　　远处闪烁的灯光下俊男靓女们热情的舞动着在一杯杯五光十色的酒杯碰撞声中渐渐迷失自我，吧台前十分冷清和那边热闹的景象划出了一条界限
　　酒吧内光线昏沉，谢凌坐在高脚凳上
　　指尖捏着打火机转了一圈拨开盖子摩擦点火，他咬着烟垂眼看着杯中燃烧的蓝色火焰，男人骨相优越，眼窝深髓 ，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黑白分明，唇峰漂亮，脸型优越，这样的长相着实有些招蜂引蝶。
　　谢凌掐灭烟，身旁略过一道倩影，内心压下的烦躁油然而生，女人穿着一条黑色紧身连衣裙舞弄着风骚，低领的设计稍稍弯腰就会走光，浓妆画的有些夸张拉低了女人的气质显得风俗艳丽。
　　那女人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一句话谢凌就从钱夹里掏出现金压在酒杯下，离开吧台去了舞池，舞池的人乌泱泱一片，基本上整个酒吧的客人都聚集在这里，这个点，夜店里最漂亮的女人要上台表演了，俗称头牌，有人冲着台上喊
　　“喂，四姑娘，来段钢管舞嘛，大家都想看。”
　　一时间哄笑一片，白褐荔面无表情，对着这些嘴巴恶臭的穷屌丝，她只觉得恶心。
　　“想看我跳钢管舞啊，你有钱吗？”
　　她语气很冲情绪赤裸裸的摊开摆在众人面前。
　　谢凌站在人群中央冷冷地看着台上穿着少的可怜的女人，他的目光实在令人无法忽视，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很刺眼，没有什么比让自己喜欢的人看到不堪的一面更让人崩溃，白褐荔脸色变了又变却只能假装看不见转身开始脱衣服，灯光一下聚焦在她身上，玲珑的曲线让周围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甚至有人举起手机开始拍照
　　seven酒吧里的头牌女，裸照，高清，□□
　　无论哪个字眼都无比劲爆，一旦传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有这样这些人才肯花钱
　　这就是女模要做的工作
　　谢凌管不了这些人，这里没他说话的份
　　他看着台上脱的□□的女人微微出神，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凌回头，李青山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件夏威夷的衬衫，头发还摸了发胶，整的花里胡哨的，他带着墨镜，看了眼台上正跳的起劲的女人，打趣道“怎么样，她合不合你胃口？”
　　谢凌很清楚他接触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遵循着活一天就潇洒一天的准则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在这个小县城里，没有人有上进心，包括他自己。
　　“不够大”李青山听见他说
　　他这才又往台上瞄了一眼
　　“这还不大？你要求也太高了”
　　这话说完
　　李青山扯到正事上
　　“王展让你上去一趟，估计是谈让你当模子的事，你和上次一样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行了”
　　这酒吧里觊觎谢凌的人不少，他模样生的好，性子野还玩得开 ，打架出奇的狠。这是seven酒吧里的人对他的所有映象，这样的人要是当了男模，炽手可热。
　　谢凌对这个没兴趣，他现在做介绍人，赚的钱不少，还去当什么模子，不瞎扯淡吗
　　楼上，王展差点气的把桌子给掀了，男人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
　　“你这张脸不拿来赚钱，当摆设吗？”
　　王展是这儿的老板，听说在大城市也混的风声水起，钱赚够了回老家来开了座□□和酒吧打算广撒网多捞钱。
　　谢凌面不改色
　　“我不当模子，这是原则”
　　王展没多大耐烦心爆了句粗口
　　“去你妈的狗屁原则”
　　他站起身朝谢凌走近，没有注意到他垂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臂青筋爆起像一只匍匐在草原里预备捕猎的狮子，十分危险。
　　他用手指着谢凌，一句一句的话都在撕扯着自尊心
　　“别死要面子那玩意不值几个钱。”
　　“你是我员工，不是我老爷”
　　“能干就干，不干就给我滚”
　　钱最清白的同时也是最肮脏的。
　　没人愿意用最肮脏的办法去挣钱
　　这个社会很现实，不会因为谁过的不如意就手下留情，面对生活他不得不低头
　　握紧的手渐渐松开
　　他的声音很平稳，似乎并没有把桐正说的话放在心上
　　“你也知道，没有哪个男的想去做鸭子，帅的又不缺我一个是吧？”
　　王展看着他，谢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整个人十分客气，并不像那帮毛孩子口中说的一言不合就动手，至少这一点他十分欣赏
　　王展摆了摆手退后几步，坐回沙发上，喝了一口桌上放着的啤酒，一般这时候就说明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他语气娴熟的换了个话题 ，想要缓和一下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今天带来的那个女生多大了？”
　　谢凌面不改色地撒谎
　　“18”
　　“长的还不错，本地人？”
　　“外地。”
　　“行，你带着她好好干，如果业绩不错，你刚说的我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