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y》憨狐狸

12、剑舞化逍遥

　　宴席开始，各神归位，倒有些陌生面孔出现在宴席上，经项川介绍，有常年闭关在墨莲花池的裴子纯和裴子然、灵物代表：现灵主无念、副灵主也就是所谓的谢渊前女友无生、冥府酆都大帝裴子岑、人类现总统林梓。

　　整个宴席歌舞升平，但殷珂的目光一直注视在无生身上，并且发现，这个无生一直在看着谢渊身边的宋遥。

　　殷珂十分看不惯无生的样子，也看得出宋遥不自在，但也不能拿无生怎么样，着实憋屈。

　　“听闻神域剑舞化逍遥天下一绝，如今谢渊哥哥复生，不知可否再舞一曲，四界同庆？”

　　“四界？无生灵主搞错了吧？魔族在时天下尚且三分，天、魔与冥府。魔族灭，冥府归天界管辖，人界新起，天下二分，听灵主这话，你灵物还想分一杯羹不成？”

　　陆思昂话音刚落，姜泠书紧接着接上。

　　“是呀，能在当今天下分一杯羹的，要么强悍，要么有权，要么地广物博。这灵物还与人类抢地盘呢，也配与天界分这天下？”

　　姜泠书轻言细语，但比陆思昂更不饶人，他二人一个红脸一个黑脸，等说完，姜泠书与陆思昂相视一笑，这是属于这对异性兄妹之间的默契。

　　全场寂静，只有几个小仙侍窃窃私语。

　　“整个天界都知道无生灵主对剑神做的事，出于面子咱们没有主动找无生灵主的事，也没将她撵出去，她自己倒找不痛快。”

　　“是啊，不过碰上金乌尊上和红狐尊上，也算她倒霉，还没人能在他二人嘴下讨到好。”

　　无生灵主面子上也挂不住，也不知剑神是心软还是如何，扭头看了眼宋遥。

　　宋遥在谢渊身后微微摇头，目光犯难，别说她从未耍过剑舞，这种化逍遥神族剑舞，宋遥更是听都没听过。

　　谁成想，宋遥这微小的动作也能收入无生灵主眼中。

　　“哦？谢渊哥哥身后这位姑娘是谁？”

　　“女朋友。”

　　谢渊回复的干脆利落，看都不曾看无生一眼。

　　“那我该叫她妹妹了。妹妹，姐姐当年与谢渊哥哥……”

　　“……哎呀！”

　　所有人被殷珂这声响吸引过去，也自然而然的打断了无生的话。

　　“不好意思啊，云青哥哥，茶翻了，好烫啊，哥哥呼呼。”

　　“……？”

　　苏云青一愣，但还是握住殷珂伸来的手，哪儿有烫伤的痕迹。苏云青扭头与殷珂对视，见她满眼期待，还是生疏的吹了两下。

　　阶下不少人憋不住笑，忌惮着苏羽恩还在场，只能悄悄的笑两声。殷珂与陆思昂对视，陆思昂正憋着笑给她竖大拇指，殷珂也颇为骄傲的向陆思昂挑首。

　　目光再移向无生，她现在明显是全场的乐子。

　　“不会就不会，直说就是，姐姐不介意教教妹妹。”

　　“不用你教。”

　　宋遥还没说话，谢渊先开口驳了回去。

　　“谢渊，这饭也是吃不下去了，你陪我去散散心吧。 ”

　　“好。”

　　宋遥不是能忍的性子，她觉得再坐下去就要直接拔剑砍人了，倒也没想到谢渊能答应她陪她一起。

　　二人刚起身，一直不曾发言的无念灵主开口。

　　“这平常的歌舞，实在配不上剑神复生的宴席，无生，剑神与夫人不会，你我来一曲吧？二位主位神主意下如何？”

　　“请便。”

　　“随意。”

　　苏羽恩与苏云青各掷下两个字，无念与无生起身，谢渊与宋遥已离席。

　　殷珂观了前半段，别的没看出，只看到了无念与无生间的亲昵，若不是必要的舞蹈动作，无生恐怕要黏在无念身上才好。

　　“也不知为何要容他们放肆。”

　　“我只告诉你后面有好戏看。”

　　项川悄悄与殷珂耳语，殷珂扭头看向苏云青，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倒是苏羽恩一开始没有动作，后面像是接到了传音，桌案下手中捏诀，面上却不动声色。

　　再观宴席上，无生无前兆的跌倒，被无念扶住，看上去是直接摔到无念怀里一般，正巧此时，谢渊与宋遥归席。

　　苏羽恩目光向宋遥与谢渊，二人微微向苏羽恩颔首，苏羽恩也点头回应。

　　“化逍遥是神族剑舞，二位这扭的……倒像是人间蛇舞一般……。”

　　陆思昂后半段话没忍住笑，宴席上也哄堂大笑。

　　“金乌尊主此言差矣，我二人剑舞虽不到功夫，却也能舞出大概，不像神族，明明是神族本族的舞，某人却……”

　　“让让。”

　　无生话还没说完，宋遥提着剑就撞了一下无生，示意她让一边。

　　转眼看，谢渊就在宋遥对面站立。

　　“小女子初入神族，不知神族剑舞是何模样，但作为剑神夫人，也见不得他人侮辱剑舞。如今站在这里，虽献丑，但也请灵主看清楚些。”

　　无生满脸不屑，宋遥说完，乐声已起，裴子纯与裴子然不知何时唤出琴与萧，为这剑舞配曲。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裴子岑看着裴子纯与裴子然二人，目露羡慕神色。

　　剑舞势起，如切如磋，宋遥有从小练剑的底子，再加上方才与谢渊学了些，在剑势上也不输谢渊。

　　剑出剑收间，二人英姿勃发，宋遥巾帼不让须眉，尤其是横斩时，马尾随身姿摆动，真有将军杀敌的气势。

　　——只是这剑舞本是爱人之间的舞，宋遥与谢渊毕竟相识不久，在细节上还是生疏。并且二人所持木剑，宋遥还未修剑意，在剑舞部分招式上明显落于下风。

　　但有谢渊故意压低剑势，二人看上去也算势均力敌。

　　“短短时间内，能有如此一场剑舞，这宋遥当真不错。”

　　楚燕绥与司遥轻声讨论，再观他人，已被这剑舞吸引，移不开目光。

　　“不过是几招皮毛，相比本主当年与谢渊哥哥一舞，相差十万八千里。”

　　无生这话一出，别说陆思昂，就连殷珂都有些忍不了。宋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看着这女子耀武扬威，宋遥丢下木剑。

　　“化神，剑来！”

　　化神受诏而来，众人目瞪口呆，连陆思昂也顾不上生气，盯着那化神剑看。

　　宋遥持剑而去，直接绕过谢渊，正向谢渊身后的无生。

　　原在宋遥身后的无念欲上前保护无生，但被相对的谢渊横斩击飞，落地极远。

　　宋遥持剑上前，但也知道这宴席不能见血腥，也要为天、人、灵物之间的关系考虑，逼近无生时，收了剑，甩了无生一巴掌。

　　无生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她也在赌，赌谢渊会因为宋遥这一举动与宋遥产生隔阂。

　　“谢渊哥哥！你就看着……”

　　“谢渊什么谢渊！哥什么哥！”

　　宋遥直接打断无生带着哭腔的话。

　　“你这一套在我们人族早就不兴了！换一套吧！当年你在谢渊与灵物一战时一剑贯穿谢渊心脏，害他神力尽散受重生之苦时，怎的不记得那是你的谢渊哥哥！”

　　宋遥说着，出剑架在无生脖子上。

　　“哭什么哭，你先骗的他！你先背叛的他！你还委屈上了？谢渊二十年神魂尽散，无处可依，该委屈的是他！如今你身上是谢渊的神力，周身是谢渊的结界，他复生后没管你要回来，他也不欠你的。我做谢渊夫人，没直接收回来，已经对你仁至义尽 。如果你再拿你那档子破事来烦我，别说我直接砍了你的脑袋给谢渊的逍遥神剑开鞘！”

　　宋遥说完，呸了无生，扭头扯着谢渊就走。她走的决绝，没有听到满堂称赞之声，没有看到苏羽恩与苏云青眼中的肯定，也没有看到谢渊眸中的不可置信。

　　“剑神离席，诸位尽兴。”

　　苏羽恩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殷珂也觉得无趣，撺掇着苏云青离席。慢慢的，不少神都已离开。

　　“我看出来今天有可能是羽恩姐设的局了，但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苏羽恩要杀无生。”

　　“？？！”

　　正散步的殷珂停下步伐，苏云青多走了两步，也停下来回头看她。

　　“很意外吗？谢渊对我与羽恩有教导之恩，对我二人的妹妹苏晚莞更有救命之恩，羽恩当年不杀无生是因破谢渊的周身结界，对谢渊重生有影响。今谢渊重生，也不必留她性命。”

　　“那今日……”

　　“总要知道谢渊他是否真的死心。”

　　“那……”

　　“今天之前没有彻底死心，今天之后，有更值得他爱的人让他去爱，无生生死，无关紧要。”

　　殷珂点点头，刚往前走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步伐，直勾勾盯着苏云青的背影。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殷珂是苏云青的尘世劫，但尘世劫可更改，若其他人是苏云青的尘世劫，那殷珂……

　　“怎么了？”

　　苏云青又驻足回头看她。

　　“没事，只是觉得这尘世劫可以更改，那神也不是只一人不可啊。”

　　“为何要改？”

　　“嗯……理由很多啊，比如这个尘世劫惹你不高兴了，或者有更好的人了……”

　　殷珂还没说完，苏云青忍俊不禁，轻笑出声。殷珂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苏云青笑。

　　“你……有这么好笑吗！”

　　殷珂上前一步，在苏云青面前，像个傲娇的小狐狸般扬首。

　　“没有，走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