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中的希望》秦愿

3、军训

　　一中按照惯例，新生军训三天，正好赶上第一天就下雨。
　　“根据学校刚刚下发的通知啊，今天上午全部训练在地下进行……”教官拿着手机来回戳着。
　　话音刚落就爆发出一片欢呼。
　　“太好啦，不用晒太阳了”
　　“一中，你、是、我的神！”
　　“行了，别喊了，有没有纪律，都想上来做俯卧撑是吧，都下去集合。”
　　教官长的不高，穿着迷彩外套，但是看得出来一身肌肉，一直板着脸，看着跟谁欠他八百万一样。
　　“我去，这么大游泳馆”陆铭看呆了，“知道一中有，没想到这么大。祁哥，你会游泳不，咱俩回头比比？”
　　“嘿，比狗刨你还逊点”祁究挑衅道“你先在地上把跑练明白了再往水里发展吧。”
　　不会游就直说，变着法骂人呢。
　　“想什么呢，那玩意学生不让用。”旁边一个瘦高的男生说，“旁边那个台球厅也不能，我表哥之前就是一中的。”
　　一中的地下车库很大，平时划了一块区域给学生停放自行车，一部分是台球馆，乒乓球球，健身室，游泳馆各种各样的，反正都不是给学生用的。
　　“不是，他有病啊，修了不让……”突然一个身影飘到了陆铭身边，吓得他下意识把头扭开看别的地方。
　　“有没有纪律，你们是来军训的吗！刚刚那几个男生，谁说话了，站出来。”
　　没人动，这种时候站出来就是找死，这个教官脾气出名的爆。别的班都调侃说“个子不高，脾气不小”。
　　“没有人承认，大男人，敢作敢当，没人说话就都在这站着。”
　　有几个女生不淡定了，因为外面已经开始飘小雨了。你一句我一句地在下面窸窸窣窣说小话。
　　“老师，是我”林萧衍站出来，背着手，好一个要赴死的战士。
　　“还有呢，不止他一个。”
　　“还有我俩。”祁究推着陆铭站了出来。陆铭心里百般不情愿，但还是随祁究站了出来。没办法，在祁究面前还是要捍卫一下自己真男人的身份。
　　“好，十六岁的大小伙子了，这点担当还是有的。来，三个人分开站，一人五十个俯卧撑。”挑明了要给高一四班一个下马威。
　　顿时旁边一片哗然，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几分钟之后，三个人累得高位截瘫式瘫在地上，暑假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
　　“没开玩笑，我感觉我都瘦了”陆铭抓起旁边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喝了一半，“军训这三天我不得瘦死。”
　　“那我俩就成骨头架子了。”祁究抢过陆铭的水，“对了，你叫什么。”盖上瓶盖看着旁边的看起来一股斯文气质的男孩。
　　“林萧衍。”男孩顺了顺头发，“以前附中六班的。”
　　林萧衍跟陆铭差不多高，但看起来很瘦，那条腿的真的长。带着金属眼镜，斯文败类有那味儿了，不过笑点太低，跟祁究他们说话五分钟全程鹅叫。
　　“大家都附中的啊，我叫祁究，那个是陆铭，附中的学生都差不多啊看来。”
　　“什么意思？”林萧衍岔着腿瘫坐着，思考了一下没思考出来。
　　“帅呗。”祁究拍拍大腿，“帅的现在全在四班了。”
　　接着是一阵鹅叫，“别管他，他一直这么自恋。”陆铭赶紧说。
　　“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林萧衍问，清澈的眼神中透出愚蠢的光芒。
　　五分钟之前三个人交换了一下什么信息，五分钟之后就聊到这个地步了？
　　他祁究是谁啊，他是不可能冷场的。
　　“这是看上谁了，我连咱班女生有几个还没数出来呢。”祁究拍了拍林萧衍的后脑勺，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另一边。
　　周笙蹲坐在车库的柱子后面，车库不通风闷得人喘不过气，四班倒霉分到了最里边的场地，离出口最远，时不时还有老师开着车从后边过。
　　周笙热得受不了把帽子摘下来扇风，要是被教官那个疯狗看见估计少不了几个蹲跳起。
　　“诶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周笙耐不住寂寞，倪允凡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地库光线不够，自己的身高也看不着什东西，瞅到旁边的女生没人陪着一起聊天就跟找到组织一样。
　　“洛思欢。”那女孩小声回答，“你呢？”
　　“周笙，竹字头的笙。”周笙拨弄着耳朵旁边的头发，“我说这还不如上外边去了，闻这个车尾气我都要吐了，你初中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周笙的性格一直大大咧咧，跟谁都能交上朋友，洛思欢就相反。
　　“嗯…我觉得不晒着还挺好。”洛思欢回应着“不是，我是南附的”。
　　“你要是觉得热就把帽子摘了，反正这会儿“疯狗”看不见。”周笙看着她额头的汗珠指了指她的帽子，她不想这个人晕倒在她面前，“南附的成绩都可好了吧”
　　洛思欢也不端着了，把帽子摘下来盘腿坐在地上喝了两口水，“还可以吧，我也算不上多好。”，她短头发，五官并不突出，嘴唇很薄，笑起来的时候淡淡的，跟周笙开怀大笑不同，放古代的话，周笙是随心所欲的千金小姐，那洛思欢就是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至少从这十几分钟的聊天看来是的。
　　下午在车库的训练都是各种踏步踢腿已经少不了的“转圈儿”，周笙有时候都觉得他们没脑子，这个一中怎么来的。
　　“哔——向右转——。”
　　一片瞎转。
　　不是面对面笑喷了，就是有人转了一整圈，行，最后朝向是没错，就是纳闷那些人不会觉得自己比别人多转了很多圈儿吗？
　　午休的时候“疯狗”叫了几个“脑子缺根弦”的人集合到一起跟着年级系统地学习怎么合理分配四肢，毕竟三天之后闭幕式要展示军训成果。
　　这样的，属实拿不出手。
　　整个下午的训练都是在各种欢声笑语中度过，毕竟大多数学生都是守规矩的，承包笑点的责任就落到了“四班三巨头”的身上。
　　这次还得再加上一个。
　　“那个男生！谁让你爬墙的！”真给“疯狗”气疯了，别的不担心，就怕学生去安全问题:他他他叫什么名字！”
　　半晌。
　　“祁究是吧，那个呢？！刘启泽？你们俩个！给我回来！”
　　愿称之为无能狂怒。
　　最后结果是俩人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了什么不知道，总之接下来整个下午俩人都在跑圈。
　　男孩女孩们笑的很开心，反正罚跑的不是自己，跑道上的那两位当事人也看不出什么阴郁的表情，但多半享受也不是，嗯，面部挺狰狞的。
　　九月的风透不出凉气，放学时一帮迷彩小子唠着，好像是已经认识很久了的铁哥们。
　　第三天很快就到了，大差不差地完成了闭幕式，每个班都差不多。总不能顺拐的开除。
　　“诶，怎么回事那边？”林萧衍探着个脑袋张望，“哎哟我，校医都来了。”
　　瞬间后边的骚动吸引了体育馆里大部分学生的注意力。
　　“都转过去，管关你们什么事。”唐雪婷边说边往后查看，顺道看了小林子一眼，“就你会说话啊。”
　　回到班里大家都在讨论着，“哎，我刚刚看那个人被抬出去了。”倪允凡说到。
　　“听说中暑了，直接晕了。”祁究道。
　　“只能说身体没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