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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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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多少用些膳食吧?”
姜娆闻着这一股膻味,本就不适的胃,在这半日逃亡中,还是吐了。
吓得众人,急的不行。在这动静中,宋淮序的肚子突兀的发出咕咕声。
毫无疑问,又被文扬嫌弃上了。
“宋淮序,你吃吧。”
姜娆有些好笑,不等文扬有意见。
“你们也去吃点吧,文扬,我要吃素面。”
文扬一听连忙出了客房,下楼去了厨房。
郡主的吃食,他可得盯着。
瞧着屋内三人站着。姜娆喊人坐下。
又看见宋淮序裤脚裸出那一截被冷的青紫。姜娆转身将床榻上被子盖他腿上。
宋淮序慌忙准备起身,“郡主?”
姜娆将人摁住,手上虽没力,但人却不敢动了。
“坐好,不是冷吗?盖好了。”
转身坐下,又拿着桌上杯子给人倒了茶。示意他们喝。
三人不敢反驳,快速喝下,姜娆又倒了一杯。接连三四次。
温热的茶水给干燥的喉咙带去不少舒适感。
“宋淮序,你先吃吧。”
羊肉切片的面汤疙瘩推在他面前。
宋淮序看了面前的热食,态度谦和说:“谢,郡主恩典。”
姜娆没在意,将桌上看上去还算入眼的糕点推在绿屏面前。
“先吃点。”
另一碟,则推在侍卫面前。
等三人都吃上了,姜娆才环顾四周,透过窗看看外面。
快要漆黑的夜幕,客栈挂着两幌子在纷飞大雪中飞舞着。
“娆啊,谁要杀八岁的你啊!进巷口到处都是黑衣人。吓死统了。”
…他们都看不见你,你害怕个鸡毛。
“有看见哪个巷口能安全出去吗?”
“有,从西侧走,往西南方向走,那边转出去就是靠近建国寺后院的方向。”
???
“不是,都这会了,除了黑衣人,御林军、禁军、锦衣卫、还有家里的没人救援?”
“没有啊,应该还没赶到吧?我不能离你太远,离远了有解绑风险,不然我早替你查看去了。”
姜娆惊天雷劈。所以这区域除了敌人竟没救兵?
这是有预谋性的?但不应该啊!她临时起意,对方总不能也临时吧?
难道是因为未来权臣?也不应该啊?文中他流放到房陵去也没啥特殊剧情啊?
总不能因为文扬这奸佞吧,这会他还没出名吧?
痛苦,要长出脑子了。
这会工夫,文扬已经抬着面,端着小碟。脚步轻盈地上了楼。
“郡主,快尝尝,奴许久没动手,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这碟小菜,味酸,可缓缓心头不适。”
一碗带蔬菜夫素面,旁中碗里还放着煎蛋,小碟则是酸菜。
绿屏正要起身伺候姜娆用餐。
“不用,我自己来。你们也下去吃吧。”
绿屏跟侍卫相互看了看。
“去吧,咱家在这呢。”
绿屏这才跟着侍卫下了楼。宋淮序莫不住声的吃着。
“文扬,你再去拿个碗来?我吃不完,分你一些。”
文扬可不管将姜娆一人丢在这。连忙道“郡主不用管奴,奴等会再吃也是一样的。”
眼神充满拒绝。
“我去给公公拿碗吧。”
姜娆看向宋淮序。
“谢过公子好意了,只是咱家这卑贱之躯实在无需让公子操劳。”
面对文扬眼神的排斥与戒备,宋淮序眉眼柔和,端的是礼貌君子之态。
毫不在意。
对未来权臣她没啥看法,等旨意下达稳稳当当送他去房陵,再给一笔银两。以未来权臣的做派未来自会还此恩情。
至于其他虚情假意的交情,她演不来,也无意去做。
动了动筷子,将面送入口中。
*
半夜风雪交加,啪击着窗。
姜娆听见门外走动踉跄的脚步声。总会睁开眼。躺在床榻下的绿屏早早睡了过去。
黑夜里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姜娆听见茶室一侧传来的喘气声。
实在是睡不着,思索再三她还是爬了起来。正当她摸索着将鞋穿上。
油灯亮了。
有些刺眼,等她适应几息。
文扬正缓缓走来蹲在她脚边。“郡主,怎起了。”
看了一眼还在睡的绿屏,准备将人喊醒。
姜娆拉住他的手。
“郡主?”
“让她睡吧,我听见茶室那边有动静。想去看看。”
文扬从衣架上取来斗篷给姜娆穿上。扶着姜娆绕过屏风拉开茶室的门。
隔着微弱的灯光,姜娆看见躺在榻上狼狈的宋淮序。
*
宋淮序躺在不算太冷的屋子。
茶室的窗是被文扬关上的,言语警告他不要通过这扇窗做什么。便将这片区域留给了他。
宋淮序神色平静。
一直到晚间,他抓着被子,脸颊被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外面冷风拍打着,他却热得要命,几乎全身没力。
不能坐以待毙。目光像一汪清潭。理智又坚韧。
他闭上眼,不再克制喘气声。
半夜风雪交加,宋淮序在黑暗中听见门拉动的声响。
他放任自己昏沉下去。
冰凉的触感,稍众即逝。
他有些惦记,不舍,又冷静地想,他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
“文扬,他发热了,需要药。”文扬瞧了瞧,皱起眉下楼拿了水,熬了姜汤回来。
将人全身擦拭了一遍,换上店家那寻来的衣物换上。
看着他开裂的唇,瞧着文扬一人忙碌着。便坐下喂了姜汤,来来回回将文扬递来的帕子敷在宋淮序头上。
等人稍微温度降下来。文扬便想让姜娆快去睡下。
好困。
小孩子随便动动就累…一躺下变睡着啦。
文扬见人睡着后,绕过屏风,在隔间的榻上入睡了。
至于守着宋淮序,他又不是他主子。
*
宋淮序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身上一阵热,一阵冷,全身都难受。
他一家下了狱,宋家没了,只因为他爹的政治理念威胁到了诸多勋贵。
宋家仿佛是在无尽的黑暗淤泥之中。
周身的冰寒,他知道自己不能昏睡下去,得醒来,得自救。
宋家没了又如何,只要他还在,他便不会认输。
在天边露出鱼白,他瞬间惊醒。室内已大亮,屋内空无一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心想,他赌赢了。对他而言,在昨日之前晋阳郡主的评价并不好。
兴风作浪的做派走到了都是腥风血雨。但昨日一见,他却觉得评价跟她有些割裂。
也有可能是小孩心性。一会一个样。衡量一个小孩的想法,显然并不安全。
这会,按照他留下的线索。人也该到了吧?
门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