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尚书府
“晋阳,晋阳,今怎么这么早就歇息了。是哪个狗东西给你气受着了。”
还未等婢女拉开帘子,屋外的小孩已经踏了进来。
径直坐在床榻上。将姜娆从被褥里薅了出来。
眼前的小孩,眉眼精致满是骄横,额间带着一块镶着红玉的抹额。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愣。”
姜言玉将带凉的手直接贴在姜娆脸上。冻得姜娆一激灵。
“哎呦,我的小公子讷,郡主受凉了可不能这般捉弄。”
将姜娆扶坐好。
文扬拿着热帕子给姜娆敷了敷脸。又准备给姜言玉暖暖手。
“不要,拿开,小爷不冷。”
姜娆抬眼看他。
“擦擦吧,都冻僵了。”
姜言玉扯了扯嘴角,笑容张扬。
“拿来吧。”
文扬顺从的将人手小心的擦暖和了,才放在热水里泡了泡。擦干净,就将汤婆子放在他手心。
“你来干嘛啦?”
“我可给你带了好玩的东西。”
姜言玉招了招手,身后的仆从将盒子放在他手上。
“晋阳,你往里挪挪。”
…
姜言玉将盒子放在二人中间。
揭开盒子,一条带玉骨形状的鞭子。
瞧着姜言玉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
“南阳玉做的鞭子,晋阳,要不我们去试试。”
姜娆承认姜言玉是有一点变态基因的…当然,原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言玉,你这会不应该在学堂吗?”
“晋阳,你今好生奇怪。”
“对了,我都听人说了,那破落户给你受了气。”
“你指的谁?别听人瞎说。不是那回事。”
“阿姊,别跟安和玩,干嘛跟她玩,她只会哭闹让阿姊生气。我去帮你出气吧!”
姜言玉每次撒娇这般叫着晋阳阿姊,什么事他阿姊都会答应。
他从不觉得会被拒绝,语音一转。
“得想个不被发现的,不然那丧气包告状就不好玩了。”
瞧着变脸如翻脸的姜言玉。
未来凶狠残暴的小反派此时颇有未来的样子。
“都说了跟安和没关系,你怎就听不懂。”
姜娆颇为认真的回答。姜言玉却愣住了。
“阿姊从前都不会凶我的!你凶我!你才不是我阿姊!”
姜娆被这豆丁大孩子言语吓到了。
可下一句。
“都是安和把阿姊抢走了。我再也不要阿姊了。”姜言玉满眼委屈的发泄着。
见人没来哄他,憋着泪转身跑了。
姜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文扬见状小心翼翼走出来。
姜言玉站在雪地里傻眼了,往文扬身后撇了又撇没见着姜娆。
“天冷,路滑,你们好生将小公子送到学堂,别给摔了。”
等文扬公公将门关了。姜言玉身后的仆从才出声问道:“小公子,还过去吗?”
姜言玉回神,气不打一处。转身就走。
“去什么去,晋阳今发什么疯!有病吧!”
“别拉我,滚开。”
“啊—”
咯噔得一下,小团子摔进了厚厚雪地里。
仆人们吓做一团,快速将人从雪里捞出。
“滚开,滚开。”
*
姜娆看着床边的玉鞭。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文扬一进来,就瞧见姜娆对着鞭子发呆。
“郡主,可要试试手感。”
姜娆看着人,将鞭子丢进盒子。
“拿下去。”
文扬顿了顿,将东西收理好。拿下去了。
姜娆缩在被子里。在心里默默暗示自己很多遍。不要着急。
与时代的割裂感却又无比深入骨髓。
她告诉自己,她就是姜娆。
系统瞧着姜娆身子抖得不行。放下搜罗来的古人小说。
“实在不行,摆烂也没啥事。反正等你被流放那得下任皇帝了。”
听听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下任皇帝上位也就10来余年。以后的野菜你给我挖吗?”
好了,你随意。我闭嘴。
…
姜娆半夜睡不着。
这是她穿书里的第一晚。她再大的心,闭上眼也没法入睡过去。
系统还好有你陪着我。她默默地想着。
屋内的炭火透过炉子,发出批啦声。
*
寒冬时节,漆黑昏暗的大理寺,阴寒冰冷透着铁锈味刺激着宋淮序。他将四肢环紧努力将热气留住。
宋伯陵将身上被拨得为数不多的衣服,脱下一件包裹住宋淮序。又默默坐到一边。
宋淮序瞥了眼,默默闭上眼睛。
*
天边刚漏白,绿屏小心翼翼捞起床帐,伺候郡主起床。
好困。
姜娆迷瞪瞪从床上爬起来,婢女们在绿屏的指示下连忙给她穿戴整齐。
“郡主。”
绿屏战战兢兢唤了一句,心脏都触停般…
姜娆强忍着困意,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
文扬弯着身子,“公主跟老夫人,差人来了两次,正等着郡主过去用膳。”
姜娆点点头。
瘦弱弯曲的少年,虽然文扬不算什么好人。
但她对书中人都没有恶意。更别说她们现在还是一派的。
“以后不用这么弯着身子,很丑。”
身后的文扬愣了愣,朝着地的脸,眉眼弯了弯。
姜家早膳饭桌上,姜娆看着这乌泱泱一群人。在坐在主位老夫人向她招手下。坐到她身旁。
姜娆暗暗打量这一家子人。
老夫人眉眼慈祥坐在主位,左边国色天香的女人,是北齐的公主,当今皇上的姐姐,谢昭之。
谢昭之,蛇蝎美人,今年二十七八膝下二子一女。一袭红裙,额间点缀着花钿。
谢昭之,华阳公主,邵太贵妃唯一的子嗣,舅舅是大将军,夫君是尚书。
可以说,如果不是姜衍之强行将她娶了去。她养点面首底气也是足的。
说到这。不得不说,姜衍之有三个小妾。
现下只剩两个,还有个送了人。
姜娆目光划过两姨娘。好看且各有千秋。
府中一共四位公子,三位小姐。
她、姜言倾、姜言玉嫡出,其他兄弟姊妹皆为庶出。
芙姨娘是姜衍之年少时由老夫人指的通房。容貌清秀,偏普通。大公子跟大姐就是在公主未进门前生的。比世子姜言倾大4岁。
平时,都不敢冒头都躲着嫡出一脉。
至于,莹姨娘乐妓出生,看着柔情似水,眼中流露一些风尘之气。二姐姜姝是她唯一的孩子。比姜言倾大三岁。
老夫人最不喜莹姨娘,连带着二姐也被厌恶了。
至于二少爷的母亲是姜衍之年少时跟某一同僚的夫人一时兴起的产物。
如若不是那位同僚被抄了家,被那位夫人走投无路送上门。这丑事也不会爆出来。
在府中由为尴尬。
一家子人,坐的满满当当。
除了姜衍之赶着上朝。不在场。
还有情况特殊姜言倾同样不在。此处暂且不提。
姜娆对姜衍之实在生不出好感。这一乌泱子人。还强取豪夺,瞧公主那脸色。
转眼间跟姜言玉对视上了。姜言玉,哼了一声,瞥开头。
“四公子跟郡主这是闹啥别扭了?还是第一次见呢。”莹姨娘这拱火般开口。
所有人,都打量这两人。
华阳公主放下筷子。仆人递上帕子。
“莹姨娘,这般好奇,就跟在晋阳身边伺候两日吧。”
姜娆咽下牛乳糕,叹了口气。
知道华阳公主在惩戒妾室,但她实在不想要这人来伺候她。
好在,老夫人不喜莹姨娘的作态,更怕这人把那地作习影响到姜娆。立即道:“华阳,还是让莹姨娘去祖祠抄录佛经吧。”
莹姨娘傻了。
去祖祠抄佛经少说得半月才能抄录完成。这不就禁足半月?
“言玉,来祖母这。”
老夫人将言玉拉在身旁坐下,挨着姜娆。
姜娆冲老夫人笑了笑。
姜言玉,不大乐意的唤了一声“祖母。”
但好在,没甩脸色。
饭后,华阳公主将闹别扭的二人带走了。
华阳躺坐在软榻上。
“坐着吧。”
姜娆坐好后。
姜言玉踩着小皮鼓就靠在椅子上。示意婢女给他剥松子。
华阳手里拿着一本看不到名字的书。嘴上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姜娆憋了憋没话可说。
难不成说,想到未来全家要面临挖野菜,她精神气没了被人误解,受了气,才产生现在的场面?
这怕不是疯了,多半还以为是谁让她中邪了…
这一家子都反派。光想想都头皮发麻。
见她没话说,姜言玉有啊!
“阿娘,昨个,我带着舅舅送来的玉骨鞭,想带着阿姊一起玩。她自个在外面受了气,被安和扫了兴。回家却不给我好脸色。阿姊就是喜欢安和才会把气撒我身上,阿娘你让阿姊别跟安和玩了?”
“阿姊是我的!”
姜娆见姜言玉再度提起那事,简直头大,生怕华阳公主注意到。
“阿娘,完全不是那样。我是见他翘学。”
“姜娆,我翘学还不是跟你学的。你昨一大早就翘课去找乐子,宁可带着安和那丧气包也不带我。”
“你是不是想让安和当你妹妹!不要我了!”
姜言玉说到气愤之处,啪得一下将桌上的翡翠杯摔地上。
姜娆一看。
系统已经哎呦上了。
“这败家玩意啊,这可是极品翡翠啊!”
“多大点事,这般沉不住气。你是尚书嫡子,我华阳的孩子。
你大可去寻安和出口恶气,何必为了阿猫阿狗跟你阿姊生气。伤了你俩感情。
你们三可是血脉相连的骨亲。”
华阳话虽是对着姜言玉说的。那双琉璃眸子却盯着姜娆。
姜娆后背发凉。
“晋阳,跟母亲说说。怎突然跟安和玩?是言玉惹你生气了?”
“对啊,我哪惹到你了。”
姜娆直呼不妙。再者,她哪知道小孩心思。她只是误入剧场的普通人。
不等她想到借口。
“还记得,晋阳四岁那会就围着言玉,每天都要哄弟弟睡觉,明明自己都是个孩子。”
姜娆没想到还能听到隐藏。一抬眼就看见,她口中的蛇蝎美人。目光温柔看着她。
“言玉五岁,被皇子推倒了,是晋阳把皇子推进了池塘里。”
…
“晋阳,母亲希望你们好好的。”
听完,姜娆心态有些变了。用了原主姜娆的身体,也应当承担原主一家子的责任。
姜言玉这混蛋性格,原主也是帮凶。
华阳心如蛇蝎,但不可否认,她是一位非常好的母亲。
她教不会孩子善良、怜悯,但她的孩子可以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