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似警》一团鸡米花肉肉

11、Chapter 11 城南是沧山

　　城南是沧山市临海的一片小镇，这里是程涵的故乡。
　　车开在路上，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大海气息，一晃有六年没回来了，程涵的思绪飘着。
　　道路依旧那样熟悉，路边的一切似乎没有太多变化，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小镇没有太多出入。
　　低矮的楼房，随处乱拉的电瓶充电线和晾衣绳，居民楼门口堆积的杂物，越来越让他感到熟悉。
　　不知不觉中，车子便开到了楼下。
　　程涵盯着熟悉的单元门，有些怔住，原来很多事即使不愿承认，肢体记忆也会帮你记起。他晃了晃脑袋，拎着东西走进了昏暗的楼道。
　　空气中飞扬着尘土，程涵快速爬上楼梯，走到了4楼。
　　他站在门口，紧张地攥了攥拳头，才发现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叮咚”程涵蹙眉站着，抬手半天，才按下了那颗小小的门铃。
　　听到门铃响起，他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他顿时有些想逃——他不知道该以什么面容去面对母亲。
　　可屋内没有任何声响。
　　“怎么回事？”程涵十分意外，随后他抬起手腕，手指叩着门，“咚咚咚”十分有力。
　　可那个人依旧没有开门。
　　程涵倍感诧异，他想了一下，把东西放在门口的地毯上，转身准备离开。
　　“吱”隔壁的门开了。
　　“呦，你找，啊，你是...程涵？”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女人半个身子探出门缝，用她那双被垂下的眼皮挤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睛，上下大量着程涵。
　　“王姨好”程涵点点头。
　　“哎呦，这一晃可好几年没见你回来了，都成大小伙啦！在外头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emm...王姨，我妈，”
　　“哦哦，这个点你妈应该去药店抓药去了，一会就该回来了，要不先进我屋待一会。”
　　王姨边说边打开门，热情地招呼着程涵。
　　程涵忙后退，“啊，谢谢王姨，不用了，她没事就行，那我先走了，那边还有工作。”
　　“你妈她，”没等王姨说完，程涵便“噔噔噔”地跑下了楼梯。
　　刚要走出楼梯间，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瘦小的女人，女人年龄约莫五六十岁，正拎着一个塑料袋。
　　“对不起”程涵低头察看，却先看到了塑料袋上“诚济药房”四个大字。他迅速收回伸出的手，然后直起身，快步迈出门槛。
　　老妇人转身看向背对自己的儿子，焦急地喊道：“程涵？你是程涵？”
　　程涵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对不起，您认错人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坐到车里，然后启动了车子。
　　后视镜中，那个瘦小的身影愈来愈小，最后逐渐成为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程涵的视线中。
　　城南刮起了一阵海风，空气中满是咸腥味。程涵察觉到脸上又冰凉的液体滑过，他伸出拇指轻轻擦掉，他也不知道泪水什么时候模糊了视线，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连挂在脸上的泪痕都变得冰凉。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瘦小？程涵不知道。
　　程涵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选择逃走，他不知道他是不敢面对母亲，还是不敢面对自己。
　　回到市中心后，程涵心中压抑着的情绪少了大半，他打开手机，发现林思申很早前回复了他的消息。
　　【vx界面】
　　“好，你等会儿见到你妈说话温柔点哈”
　　“哦对了，你认识的那个小姑娘，还挺好玩的”
　　“我先聊了，不和你说了【拜拜jpg】”
　　程涵想了想，回了句“你俩还挺合得来”。
　　随后程涵从楼下便利店买了桶泡面、几根肠还有一个卤蛋，便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