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余子双

4、庆功宴

　　转眼就到了庆功宴当天，杨言若对此是期待的。她一大早就将杨乘离叫来，询问了不少关于宴会上的规矩。入乡随俗嘛，她也不想惹麻烦，还是低调点为妙。
　　傍晚，杨言若穿上她精挑细选的红裙，袖口和裙边被金丝勾勒出来，裙摆上锈着银纹，在光下若隐若现（在这说明，杨家家业很大所以正厅用的是很多夜明珠，府中很亮，皇官更不用说的，肯定是如同白昼，所以看的很清楚）
　　这身红裙衬得她皮肤更为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却不显媚俗。
　　此时的皇宫外，停着不少马车，杨言若下了车，看向皇宫，心下感慨：她活了这么久，竟是第一次进皇宫。
　　许是杨言若对皇宫的好奇过于强烈，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嗤。杨言若转过头，眨了眨眼，有些震惊地看着这群女人，不，也不对，应该是一群十几岁的少女，站在那如百花齐放一样，看得出来这次进宫的目的了。
　　“这魏又清魅力如此大的吗？这出个个穿得这样的......夺目。”
　　杨言若今天可谓见多了世面，修仙里头除了合欢宗没有几个会穿成这样，毕竟少有炼器师会做成这样的法衣，而且若是有什么大型宴会大多数人还是会穿自家宗门统一的衣服。
　　“自然不是。”
　　杨乘离也转了过去，嘴角抽了抽，但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场面。
　　“这些小姐们一般都是还未婚配又或是那些家世不大好的，很少有机会接触那些青年才俊，若是有能看对眼的，自然是一桩美谈。也有想攀高枝的。您不用在意那么多，一般人也不敢去招惹杨家的。”
　　果然，本来有人正想嘲笑、讽刺几句，但见到杨家马车都纷纷转回了头。谁叫杨家前几日将消息放了出去，但凡有心的人都会知道，能来参加庆功宴的，能有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杨言若还不等进去，一个小太监匆匆出来找到杨家马车，看了看杨言若，恭敬地行了个礼，细声道：“杨小姐，陛下和太子殿下有请。”
　　杨乘离有些担忧地看向杨言苦：“三姐姐......”
　　“无事，我先走了。”杨言若不甚在意。
　　怀康见杨乘离担忧，安慰道：“离郎君不必担忧，过会奴才自会将杨小姐带到您面前来。”
　　杨言若跟在怀康后，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有人站在那儿，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皇宫再美，也抵不住里头的人和墙带来的压抑肃静。
　　“杨仙长坐。”
　　御书房内景帝笑着看向进来的杨言苦，一开口即点明了她的身份。
　　杨言若见此，简单地行了礼，淡定地坐了下去。
　　“不知陛下有何事？”
　　“黎儿。”
　　身旁的太子听到自己的名字，小心地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杨言若。
　　景帝适时开口；“贵宗之前与皇堂的合作如今正好到了交接的时候。这里面是贵宗所需，仙长过目。”
　　杨言若听后，才想起这么一喳。自己到凡世前宗主好像是给了自己一个纳戒，还说了些话，可自己当时心不在焉，啥也没听，貌似是有那么一回事？
　　杨言苦神色未变，左手却已悄悄在袖口找纳戒，右手接过大子递过来的东西，神识向里扫视一圈，将东西记下，又把神识放进宗主给纳戒里找出清单，快速一对。淡定的给了景帝答复，并自然地将纳戒交给太子。
　　双方又寒喧了几句，此时外面传来一道温柔地声音：“陛下，庆功宴快开始了。”
　　杨言苦推开门，和太子一同出去，与林贵妃打了个照面。
　　“贵妃娘娘安。”
　　“太子殿下。”林贵妃说罢向杨言若眨了眨眼。杨言若沉默，眼神复杂，片刻才行礼：
　　“见过贵妃娘娘。”
　　怀康说到做到，把杨言若带到庆功宴杨家的地方，立马离开，回到了太子身边。
　　杨言苦坐到位子上，杨乘离立马自觉地给她倒了杯酒，杨言苦自然地接过来，开始寻找魏又清的身影。
　　“魏小将军没来？”
　　“魏小将军是这场宴会主角，按规矩只需在陛下到前来即可。”
　　杨言若和杨乘离二人一问一答很是自然，但落在外眼里却是相当炸裂的。
　　要知道杨乘离是杨家家主的嫡长子，最有可能成为下任家主的人选。再加上太子伴读和文状元这两身份，杨乘离在他人眼里可是仅次于太子、二殿下的人物，如今却为他人斟酒，杨言若现已成为那些世家弟子们的谈论对象了。
　　杨言若又等了会儿，始终见不到魏又清，心下无聊，不知不觉已喝了一壶酒。她没法用灵力挥发酒精，脸上已多了儿分红意。
　　她想了想，对杨乘离说到；“我去外面散散酒意，清醒一下。”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杨言若走到一旁的御花园，脸上的热意被凉风吹散了不少，她随意地走着，将心中的烦躁强压了下去，慢吞吞地想：这宴会真吵，人好多，自己出来渡个劫还要负责宗门的事物，要不把他们全部直接杀掉？
　　“姑娘留步。”身后传来清朗的声音。
　　杨言苦转头，什么烦燥啊，黑暗的想法全没了，只剩下眼前的少年，心跳漏了一拍。
　　天色已暗了下来，但月光正好洒在少年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光。
　　“姑娘，上次在经醉多有冒犯，还望姑娘见谅。”魏又清走到杨言若面前，行了一礼，忐忑地说道，“姑娘不曾生气吧？”
　　〔啊，可不能生气啊，我这次要稳重点，一定要留好印象。〕
　　杨言若将他紧张的脸看了个清楚，轻笑了声：
　　“怎么会？魏小将军愿与民女搭活，民女可是激动不已。”
　　魏又清听后，耳朵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转移了话题。
　　“还不曾问过姑娘姓名。在下魏又清，年十九，父母双亡，不曾婚配····”
　　“杨言若。”
　　杨言若见他就差把自己家底说出来了，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魏又清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恨不得找个洞钻起来，但还是稳住声线，故作镇定地说：“言若这名字很好听，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宴会上了。”
　　杨言若一愣，看着魏又清的背影，才应过来自己被叫了闺名，不禁失笑，跟上了刻意等她的少年。
　　主角进了宴会，自然成了焦点，连带着杨言若也被大家关注着。
　　两人走了进去，都穿着红衣，看着无比般配，宛如拜堂地一对佳人。
　　这一幕落在皇帝眼中，也让他松了口气，和林贵妃对视了一眼。
　　“陛下到！皇后娘娘到！林贵妃到！”
　　“臣等见过陛下，皇后娘娘，林贵妃。.....”
　　“诸位免礼。今日是为庆贺魏卿击退匈奴大胜归来，大家不必拘礼。”
　　话虽这么说，可皇帝在这有几个人敢放肆的？
　　杨乘启看到刚才魏又清和杨言若进来的一幕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杨言若自然察觉到杨乘启时不时飘来的目光，但她也没管，她现在正在看魏又清。
　　此时的魏又清不再是刚才的害羞的模样，整个人变得更为耀眼，有着独属于少年成名的傲气，在一群青年才俊里格外显眼。
　　［他好白啊，在边关竟然都没晒黑……这人是谁？有点眼熟诶。］
　　杨言若的视线停在了刚才走向魏又清的男子身上，指着他问杨乘离：“那人是谁？”
　　“是当朝二皇子，宋宸昀，林贵妃之子。”
　　杨言若手一顿，缓缓转头，又问：“亲生的？”
　　杨乘离有些奇怪，但还是说：“亲生的。”
　　杨言若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出门方式不对，连魏又请也没心思关注了。
　　她竟然在皇宫里看到一直外出游历的林师姐也就算了，可她为什么成了皇帝女人，还只是个贵妃？更离谱的是她还和皇帝有了孩子？？
　　杨言若喝了口冷茶，压压惊。心想[林师兄若是看到了，怕不是要气死。]
　　二皇子找魏小将军聊天，旁人自然不敢往上凑了，魏又清也得了一会儿的空，眼神不自觉地四处乱飘。
　　“找谁呢？看上了谁家姑娘？”
　　一旁的宋宸昀见自己被忽视，有些调侃。
　　“没谁。”魏又清不自然的挪开了眼，却正好看到了朝他们看来的杨言苦、魏又清眼睛一亮，朝杨言若开心地笑，可是他发现杨言苦却没作回应。仔细一看，杨言若看得竟是自己身旁的宋宸昀！
　　魏又请神色不自觉的有些委屈，心里胡思乱想起来：〔她没看我，她竟然在看二殿下，难道她被二殿下迷住了？我长得也不比二殿下差，我得让她多看看我。〕宋宸明见他眼神定住，顺着他视线看了过去，见到了有些熟悉的脸，总算明白当时在经醉魏又请为什么那么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