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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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踏入大厅的时候就见到顾七在主位上正襟危坐，见到他们进来，不过掀了掀眼皮，显然是没有一丝要动的意思。到底算是前辈，莫云也就拱拱手，当先行礼道：“顾庄主，久仰了。”
顾七仍旧只是点点头，寒汐上前道：“爹，这就是汐儿和您说的莫云莫见两位师兄。”
“哦，原来是世侄。”顾七打发出一点笑容，在主位上动了动身子，来回打量了二人一番，这才点点头问道：“杨兄近来可好。”
“劳庄主惦记，家师一切安好。只是家师从未向我们提过庄主，倒不知庄主还与家师有旧。”莫见笑的冷淡，心中早已暗生了一股怒气。顾七这态度，分明是要刁难他们了，可莫云哥尚且不论，他莫见也不是任人随意拿捏之辈。
“杨兄既是我儿的师父，我这个做爹的，又岂能不识得。”顾七也敛了笑，冷冷的看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说起不识，两位世侄倒更像是凭空出现。来此顾城数月，老夫却今日才得一见。”
眼见着刚一照面，气氛就有些僵了，希桐连忙打起圆场：“师兄这么一直站着，倒是希桐招呼不周了，师兄快请坐。”说完又扬声唤道：“来人，上茶来。”
莫云站在原地望向顾七，眼里俱是清冷无物，唇边却带出笑来，“莫见，怎的如此无礼，当年顾庄主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师父就是说了，这偌大的江湖，咱们知与不知，又有什么差别。”
他这话说的不客气，却也不过是随口而言。戚顾山庄当年虽说没有如今这般盛名，但也不至于名不见经传，顾七那时虽年轻，可在江湖上，也当得人一声三哥了。
顾七不答话，也淡淡的望回去，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早听桐儿说这二人不是简单的角色，如今看来，就凭站在这山庄之内，尚能出言讥嘲主人，倒也能算是个人物了，只是不知那莫见说的是真是假。如果这莫云来此不是带着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又会是为何？
他们在那对视着，一时半会竟没有罢休的意思，寒汐和希桐在一旁见了，也是哭笑不得。这样下去，倒和那小孩子斗气一般，爹爹已是不惑之年，师兄的徒儿都和他们一般大小了，现在却在这对起眼来，难道是惺惺相惜，所以情不自禁了么。
希桐一个闪身，挡在二人眼神交汇处，寒汐也上去拦在莫云身前，再次道：“师兄，请坐。”语气里已是不由得透出了些许强硬。
莫云看他一眼，颇觉无趣，哂然一笑，反身拉着莫见坐了，扬眉道：“师弟客气了，这，大可不必。”
寒汐默然行了一礼，已知他话中之意。方才自己那一霎那的惊疑，也没逃过莫云的眼睛，只是莫云这样的功夫，还有莫见随在一旁，若是突然发难，别说得手容易，便是要脱身，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希桐和他心意想通，也觉出他的想法，见莫云开口讥讽，连忙上前拜道：“师兄莫怪，桐儿叫了这声师兄，自然是将师兄当做兄长敬重的，哥哥也是这个意思。”
莫云但笑不言，身后顾七已是一掌拍在了椅臂上，喝道：“汐儿桐儿。”
“爹。”二人应了，又朝着莫云莫见行了一礼，知道自家爹爹打发他们去请人，必然有事要询问，便不再多言，回身落座。
此时下人已将茶上了来，顾七端起茶杯，朝莫云道：“听说贤侄那儿有种叫做云雾的茶，清香无比，却不知比我这奈何如何。”
“奈何？”莫云遥遥一举，细品了一口，淡淡道：“茶自然是好的，只是生错了地方。唤作云雾，必然是要生在云雾缭绕的深山之中，若庄主将其放在庄中栽培，那就只有叹一声奈何了。”
“贤侄对茶的见识果然和杨兄一样。”顾七将茶杯在桌上放了，面上缓和了一些，又叹道：“当年未曾与杨兄多呆些时日，一直是老夫心中一大憾事，却不知杨兄现在何处？”
“庄主既已知晓答案，又何必多问。”莫云看着莫见，笑道：“我这两位师弟，莫云看在眼里，倒是孝顺的很，只怕没有什么事会瞒了庄主。”
寒汐希桐对视一眼，神色微变，顾七只注意莫云，倒没有发觉，闻言道：“贤侄既然如此说话，老夫便也不再累赘。”顿了顿，又望向莫见，似是不解道：“莫见贤侄怎的呆坐一旁，倒如那门内小厮一般。”
莫见淡然道：“庄主待下人宽厚至此，原来这戚顾山庄的小厮，都是能与庄主同堂饮茶的。”
顾七见他毫无反应，便知这二人感情甚笃，又听得这般回答，仰头笑道：“好好好。”连叫了三声好，随即话锋一转，正色道：“当年杨兄说要去办一件事，临行之前曾对老夫说，下次再来之时，必然会告知这双剑的奥妙。只是杨兄自那日之后便杳无音信，不知贤侄对此事是否知晓。”
“庄主说的，可是紫玉和妖魅？”莫云点点头，“对这两把剑，家师当年确实提到一些，却不知庄主想知道什么。”
“哦？”顾七眼里精光一闪，朝外间望了望，却没继续这个话题。又喝了几口茶，这才道：“时辰也不早了，客随主便，贤侄就在庄里用些饭菜。至于这剑的事，饭后再说不迟。”说着站起身来，走到莫云跟前，随手拍拍他的臂膀，又道：“贤侄有什么要问要做的，也不妨说出来，在这江南地界，世人少不得也要给我戚顾山庄一些薄面。”
“庄主过谦了。”莫云也站起身，笑道：“那莫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顾七回头唤道：“汐儿桐儿，替为父招待二位师兄先去中厅，为父随后便到。”
二人点头答应，同时起身招呼，顾七又同莫云说了几句，便转身去了。
见顾七走远，寒汐长揖到地，低声唤道：“师兄。”语气里已有些歉然之意，希桐也过来行礼。莫云看着他们，又执起莫见的手，将他拉到身侧，轻笑道：“前倨后恭，不过如此。你们既有此闲情，我莫云也不至于不识好歹。”说完又扬声道：“二位少庄主，是不是前面带路？”
寒汐二人不料师兄气性这么大，前倨后恭这是哪里有的事，只是自己这边到底有些理亏，又被人拿住了把柄，如果不想被爹活活打死，还是赔罪认错的好。
莫云见他们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突然敛了笑，冷声道：“信与不信，也只有这句话。若不放心，使毒下药，刀剑匕首，只要杀的了我，自然永绝后患。”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