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我亦对你 ...
-
赫连郢将二人安排在了一处亭子见面。
自然，没准谢寻过去。
“阿柠。”宋知砚眼尾微红，看着逐渐走近的宋知韫，满脸心疼，“你都瘦了。”
后者此时早已泣不成声，哭哭啼啼的一把抱住了宋知砚：“哥哥，我好想你……”
说实在的，她还蛮庆幸。
至少宋知砚现在还活着，还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那样，她先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和牺牲便都没有白费。
她还是有家的人。
“好了，莫哭，我家阿柠哭了都没那么好看了。”宋知砚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而后替她擦了擦湿漉漉的小脸。
宋知韫破涕为笑：“还说我呢？哥哥也哭了。”
“还不是想你想的。”宋知砚抬手拭去眼尾的湿润，“我生怕你在这里过得不好，举步维艰……”
“哥哥，我……还好。”宋知韫扯了扯嘴角，“什么都好，只是想你、想家，我竟都不知你何时成亲了，还成了驸马。”
听言，宋知砚愣了一下，无奈笑了笑。
二人在亭子坐下，他才道：“一开始，皇上选中你，是因我那日路过御书房，无意中听见了他与皇后的打算。”
“……”
“陛下，臣妾可舍不得昭儿去那种地方受苦！”
“你以为朕就舍得？！昭儿可是朕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哎……”
“那不然，咱们找个与昭儿年纪相仿的姑娘，让她扮作昭儿嫁过去？横竖北境的人又没见过昭儿，如何知晓真假？”
“说得有理……”
宋知砚听在耳中，脚步一顿。
这时候，身后传来陆昭的声音：“宋大人？你怎么在这儿啊，是来找父皇的？”
宋知砚心下一惊，脸色白了几分。
而等他再次转过身时，梧帝已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宋大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梧帝脸色难看，正死死盯着宋知砚。
他忙低下头：“微臣是来向陛下请示祭祀事宜的。”
“是吗？”梧帝眼眸眯起，目光像刀子一般在宋知砚身上剜着。
陆昭笑着跑到梧帝身边：“父皇，儿臣想出宫玩玩。”
“出宫？”梧帝眉心皱起，“现在不太平，就在宫里玩便是了。”
“啊？父皇……”陆昭不甘心道。
梧帝叹了一口气：“好了，你先下去，父皇与宋大人还有要事商谈。”
“哦……那儿臣告退。”
待陆昭离开，梧帝黑着脸将宋知砚带到了御书房。
“你方才，听到了多少？”
话落，御书房内静了好一阵。
宋知砚低着头：“微臣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是吗？”梧帝冷哼一声，在桌案前坐下，“朕听闻，你有个妹妹，同昭儿年纪相仿？”
宋知砚紧绷着脸，硬着头皮应声道：“是。”
“嗯。”梧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今北境要梧国出公主和亲，以平息战事，昭儿养在深宫，自然去不得那种苦寒之地，既然你妹妹同昭儿年岁相仿，便让你妹妹代替昭儿去和亲罢。”
话音落下，宋知砚忙跪了下来：“陛下，阿柠也还小，去不得那种地方……求陛下网开一面！”
“怎么？朕让你妹妹用昭宁公主的身份嫁人，你觉得朕还是在害她不成？”梧帝脸色冷了下来，“多少人恨自己没生在帝王家，她平白能当公主，嫁给北境之王，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宋大人可莫要不识好歹！”
“……”
“之后，便有了他们传你入宫后的事。”宋知砚轻叹了一口气，眸中满是怅然，“阿柠，这段时日苦了你了。”
“阿柠不觉得苦。”宋知韫抿唇笑了笑，“只要哥哥平安无事便好。”
宋知砚默了一会儿，接着道。
“你走后，他们下令杀了所有见过陆昭脸的宫人，封了朝臣的口，又让陆昭用宁安公主的身份回了宫，他们本是想要杀了我灭口的，但陆昭为我求了情。”
“陆昭为你求情？”宋知韫愣了愣。
宋知砚轻轻颔首：“是，梧帝也答应了，但要我应了陆昭的情，做她的驸马。”
“原来是这样。”
宋知韫抿了抿唇：“那谢家是怎么……”
“当时茱萸和谢寻都没了消息，梧帝以为谢寻带你跑了，盛怒之下便下令抄了谢家。”宋知砚道，“待谢寻回来时，木已成舟。”
“这样的人，不配为君。”宋知韫咬牙道。
宋知砚笑了笑：“谢寻自然要为谢家上下报仇，我亦恨他们将你送来这种地方，便帮了谢谢寻。”
“如今……陆昭应该很恨我，但只要我去了，她不会伤害你的，她本性并不坏。”
听言，宋知韫眉心微蹙，下意识抓紧了宋知砚的手：“可，可我担心她伤害你。”
“这是我该承受了，无论如何，都不该由你来替我，你已经为我做了如此牺牲了……”说着，宋知砚眼眶又红了些，“剩下的事，便交给哥哥罢。”
“……好。”
待时辰差不多了，赫连郢将岁岁带过来，道：“将可敦带回去罢。”
“是。”岁岁福身应道。
宋知韫眼睫轻颤，看向宋知砚：“那哥哥呢？”
赫连郢看了她一眼：“本王带他去见陆昭。”
“我也去……”宋知韫刚出声，便又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宋知砚皱眉看着她：“阿柠，回去罢。”
“哥哥……”
“放心，哥哥自己能够处理的。”
“……”
回到帐中，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岁岁命人布了膳：“可敦，先吃点东西罢。”
宋知韫眼睫轻颤，轻轻摇头：“我现在没什么胃口……特勤那儿可有消息传来？”
听言，岁岁愣了愣，摇了摇头：“并无。”
宋知韫轻叹了一口气：“我没什么胃口，撤走罢。”
“可……”岁岁抿了抿唇，“可敦，身子要紧，趁热吃了最好，说不定特勤待会儿便来了呢？”
“拿走罢。”宋知韫依然道。
见状，岁岁只好作罢：“是。”
“来人，将东西撤走。”
下一刻，赫连郢从外走了进来，看向岁岁：“撤走什么？”
说着，他看了宋知韫一眼，视线落在了桌案上还未动过的膳食上。
岁岁眨眨眼，很是识趣的福身告退。
见赫连郢过来，宋知韫连忙站起身：“如何了？”
男人顿了一下，抬步走到桌案前坐下：“过来用膳。”
听言，宋知韫眉心微蹙，快步走到赫连郢身边坐下，倾身看他：“如何了？陆昭说什么？”
赫连郢眯了眯眼，转头看向她：“如今她宣称明日会对你处刑，在刑台上会当众放了你。”
“我问的是，我哥哥呢？他如何了？”
宋知韫朱唇微抿，焦急道。
“你哥哥……”赫连郢顿了一下，“如今在牢里，但你放心，本王已经着人照看他了。”
听言，宋知韫眼睫轻颤，小脸白了几分：“陆昭可说了什么？她想杀了哥哥吗？”
“她如何想，本王怎会知晓？”赫连郢说着，顿了一下，“在陆昭来之前，你都没同本王说过，你还有哥哥。”
宋知韫收回目光，神色间满是怅然：“我不是还有哥哥……我只有哥哥了。”
话音落下，帐内安静了好一阵。
宋知韫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赫连郢的手：“我求你，你想法子救救我哥哥……”
听言，赫连郢皱了皱眉：“如今的形势，我没法儿救他。”
“赫连郢，求你，只要你救我哥哥，我就不走了，我安心待在这里，什么都听你的，可好？”宋知韫声音哽咽了几分，道。
赫连郢脸色难看的几分：“你这是何意？你不是想走吗？为了救你哥哥，你宁愿出卖自己？”
话落，宋知韫泣不成声，红着眼低下头：“我，我只有哥哥了，我不想他死。”
赫连郢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他很想告诉她，除了宋知砚你并非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可……如今的他，没法说出这种话。
-
另一边，牢中。
守卫将陆昭领到一处牢房前便退下了。
宋知砚本坐在牢房的角落，见陆昭过来，双眼亮了几分，起身走到门边。
“你，来看我了？”
陆昭冷着脸道：“宋知砚，你可曾想到过会有今日？”
“当初与谢寻密谋害我父皇母后时，可想过自己的下场亦是如此？”
宋知砚垂下眼，轻轻摇头：“我没想到，你会来北境。”
“不然呢？让你抓住连我一起杀了？！”陆昭红着眼气道。
听言，宋知砚皱了皱眉：“昭儿，我没想过要杀你。”
“宋知砚，你认为我现在还能信你？”陆昭冷笑一声，“我如今已是可贺敦，而你，是阶下囚。”
“是我对不住你。”宋知砚也红了眼，轻声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帝后如此行径是毁了她……我不忍她受苦，可我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话音落下，陆昭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动，而后轻笑一声，后退了两步。
“宋知砚，我不会信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我父皇和母后报仇！！”
宋知砚扯了扯唇角：“好。”
“你说什么？”陆昭愣了愣，眼中带着几分震惊，“你就不怕死吗？”
宋知砚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怕，但若你能开心，也无妨。”
听言，陆昭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别以为你这样说，我便会对你心软。”
“我并未这样想。”宋知砚说道，“我知现在说这些你并不会信，但我怕再不说，便来不及。”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陆昭。
“我亦对你有情。”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