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可敦能否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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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郢脚步一顿，转头拉住了宋知韫有些不老实的手：“怎么了？”
“我害怕，我不想一个人……”宋知韫红着脸，双眼朦胧，小嘴嘟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赫连郢眸色暗了几分，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你可有哪儿不舒服？”
听言，宋知韫眨眨眼，几息间才反应过来。
“有……我热。”
“热？”赫连郢眉心微蹙，下意识抬手摸向她的额头。
也不算烫，但……
他顺手往下摸到她软乎乎的脸颊，捏了捏。
脸很烫。
难道……
赫连郢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宋知韫无力地收回手，手撑在榻沿，整个人瞧着都惨兮兮的。
她低头愣神了片刻，抬手伸向自己腰间的位置，捏住腰带轻轻一拉。
衣襟松散了些。
她眨眨眼，又抬手扯了扯衣领。
似乎没那么热了。
赫连郢紧绷着脸，全程盯着她的动作，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捏成了拳头。
她现在这副模样，倒是比平日里那副张牙舞爪、针锋相对的样子，乖巧不少。
眼看着宋知韫还想继续脱，赫连郢薄唇紧抿，忙伸手抓住了她。
“可以了，不要乱动。”
“嗯？”宋知韫茫然地眨眨眼，而后抬头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你身上，好凉快。”她面上多了几分笑意，看向赫连郢。
话音落下，赫连郢愣了愣，还未反应过来，宋知韫便噌的一下爬起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下扑到了他的身上。
“昭宁……”
宋知韫感觉自己抱到了一个大冰块，稍稍能够缓解体内莫名的燥热。
她舒服地眯起眼，惬意地哼哼了一下，脸颊还不停地在他脖颈处乱蹭。
赫连郢身子绷得更僵硬了。
一时间，他不知手该往何处放，只能虚虚悬在宋知韫的后背处，以免这中了药的人不小心摔下去。
片刻，赫连郢只觉得嘴唇有些干涩。
“昭宁。”
“嗯？”宋知韫应了一声，似乎知道他是在叫自己。
赫连郢默了一下：“你可知我是谁？”
“你……”宋知韫眯着眼思考了片刻，而后撑起身看向他，“你是赫连郢。”
“嗯，我是赫连郢。”赫连郢也不知怎的，低声重复了一下，“那你……不讨厌我？”
“讨厌。”宋知韫眨眨眼，“讨厌你。”
说罢，她眯起眼，又抱住了赫连郢。
后者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你既讨厌我，为何要抱我？”
“舒服。”宋知韫嗓音有几分哽咽，“我难受，我好难受……”
听言，赫连郢愣了一下，将人拎到眼前瞧，才发现这姑娘眼眶已经红了，眼中还挂着泪水，楚楚可怜。
“哪里难受？同我说。”
“难受，难受……”宋知韫小脸一皱，委屈地哭了起来，“我想回家呜呜……”
回家……
赫连郢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是啊，回家……谁不想回家呢？
可他母亲死了，他便已经没有家了，不过……倒是有一处地方，可以算得上是家。
“我想回家，我想哥哥……”
宋知韫哭哭啼啼道。
“哥哥？你有哥哥？”赫连郢叹了口气，“你难道，不想你的父皇母后吗？”
宋知韫吸了吸鼻子，眨眨眼，似是在思考他所说的话，片刻又哭闹了起来：“不，没有……都没有，不是我的……”
“莫哭了。”赫连郢叹了口气，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溃。
他在榻边坐下，而后轻轻将人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哄着：“不哭，哪怕你哭瞎了，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莫要折磨自己。”
宋知韫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眼泪仍是止不住的流。
赫连郢倒是很有耐心，一声一声轻言安抚。
哭哭啼啼的人儿渐渐安静了下来。
赫连郢看了看，宋知韫已经睡着了。
也好，睡着了就不会难受了。
这样想着，赫连郢将她轻轻放到了榻上，替她捻好了被子。
他垂着眼，看着榻上熟睡着的，眼眶还红着的人，在原地站了好一阵才离去。
外边的风雪很大，岁岁已经在医师那里敷了药，此时正在帐外候着。
“特勤。”岁岁福身道。
赫连郢眉心蹙起：“天寒，回来也不知说一声？”
“奴婢……”
“行了，随我来。”赫连郢打断了她的话，领着她来到了自己的军帐，“勒安呢？”
“勒安去找医师验可敦方才吃的那壶酒了，算算时辰，也快回来了。”
岁岁轻声道。
“嗯。”赫连郢应了一声，坐了下来，“坐罢，此处就你我二人。”
“是。”岁岁轻轻颔首，也跟着坐下。
“还疼吗？”赫连郢瞧着岁岁还有些红肿的脸颊，眼中带着几分心疼。
岁岁眨眨眼，随后笑着摇摇头：“无妨，兄长不必担心。”
赫连郢轻轻颔首：“你可还记得对你动手之人的长相？”
听言，岁岁蹙眉回想了一番，摇摇头：“不记得了。”
赫连郢点点头，对于岁岁的回答并不意外。
“今日这事儿，是冲着可敦去的，瞧着是赫连邢的手笔，目的明确，人赃并获，但我总觉着这事儿……有些怪异。”
“怪异？”岁岁疑惑地看着他，“何处怪异？”
“怪就怪在……这件事情就像是在赫连邢的脸上写着，这事儿就是他做的一般。”
赫连郢神色凝重了几分：“若你要去做一件坏事，你会留下这些指向自己的证据吗？”
“就像对你出手的那些女使，她们完全可以不说话，为何一定要告诉你，是可贺敦派她们来的？”赫连郢眼眸微微眯起。
岁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谁会有如此心思？又为何要将矛头指向五特勤？”
赫连郢轻轻摇头。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这时候，一人急匆匆地从帐外走进来，在瞧见赫连郢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主子，可算找着您了！”
“有眉目了？”赫连郢看向突然冲进来的勒安，问道。
勒安点了点头：“那果酒可以致人昏迷，但用量只有一炷香的时效。”
“没有催情的成分？”赫连郢眉心微蹙，问。
勒安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是可敦她有这种症状？”
赫连郢眸色暗了几分。
“查查那帐子内的东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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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宋知韫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格外难受。
“岁岁……”她轻唤了一声，才发觉自己的嗓子竟有些哑。
帐外无人应声。
宋知韫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只得自己翻身下榻，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饮过茶后，她嗓中的干涩才稍稍缓解。
对了，昨夜……她记得她在凉亭内喝醉了。
不，帐子……有人带她去了帐子。
然后呢？
然后赫连郢来了，再然后……她便记不清了。
应是赫连郢送她回来的罢？
这时，岁岁端着一盘东西走了进来。
看见宋知韫时，她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可敦醒了，奴婢方才去拿早膳了，正好，可敦醒了便趁热喝了这粥罢。”
“粥？”
宋知韫眨眨眼。
岁岁笑了笑，将东西放在了桌上。
“是中原的做法，可敦尝尝？”
宋知韫轻轻颔首，在桌边坐下。
昨夜宫宴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她还真有些饿了。
她视线落在热气腾腾的瘦肉粥上，又看向另一个碗中的东西：“这是何物？”
“醒酒汤，特勤专门让人给可敦准备的。”岁岁笑着说道。
听言，宋知韫点点头。
“那我用完早膳再喝。”
岁岁笑着点头，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候着。
宋知韫吃饱后，回想着昨夜的事，看向岁岁：“昨日赫连郢说你受伤了。”
“嗯？”岁岁愣了一下，“是……但已无大碍了，劳还可敦惦记着奴婢。”
“昨夜究竟发生什么了？同我说说。”宋知韫叹了口气，问道。
“这……”岁岁迟疑了一下，“不若还是等特勤亲自来告诉可敦罢，奴婢也不太清楚。”
宋知韫轻轻颔首，没再追问。
待到晌午时，赫连郢便过来了。
“可敦几时起的？”
岁岁眨眨眼，忙道：“可敦才起不久，这会儿怕是吃不下东西。”
“嗯，那便不急着布膳，你先下去罢。”
“是。”
待岁岁离开后，赫连郢在桌前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宋知韫原本正坐在榻边翻看着话本，这会赫连郢过来，她也没了心思，索性便坐了过去。
“昨晚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话应该是本王问可敦的罢？”
赫连郢漫不经心地将茶杯递到唇边，浅抿了一口：“岁岁走后，发生了什么？”
宋知韫眨眨眼，回想了一下。
“有一个女使过来给我送果酒，说是你让人送来的。”
听言，赫连郢皱皱眉：“本王并未让人给你送过东西。”
宋知韫抿了抿唇，她昨夜便已经猜到了：“本宫见岁岁许久不回来，便喝了两口，之后便觉得很困，就睡着了。”
“你那是中了迷药。”
赫连郢轻轻将酒杯放下：“岁岁那会儿，被人堵住了，脸都被打肿了，之后本王寻到你时是在一处帐子，你躺着意识不清，赫连邢和赫连锡都在，看样子是在争吵着什么。”
话音落下，帐内静了好一阵。
宋知韫仔细回想着，轻轻颔首：“是，赫连锡在指责赫连邢，他是在帮我。”
听言，赫连郢看了她一眼。
“嗯，看样子是，但现在本王不想说这些。”
“什么？”宋知韫茫然地看着他。
“可敦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赫连郢微微倾身，“本王指的是，回来后。”
“回来后……”宋知韫口中喃喃着，朱唇微抿，仔细回想了片刻，摇摇头，“不记得了……发生什么了？”
赫连郢神色僵了一下：“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宋知韫眨眨眼，追问道。
赫连郢盯着她看了片刻：“可敦，你是真不记得，还是装不记得？”
“我……本宫还会唬你不成？”她气道，“你不愿说便算了！”
见状，赫连郢顿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
“没什么不愿说的，只是……不知说了，可敦能否对我负责？”
“你在说什么？本宫为何要对你负责？”宋知韫眉心微蹙，气道。
赫连郢啧了一声：“看来，本王的贞操是白丢了。”
宋知韫：“……”
“赫连郢，你在说什么胡话？！”宋知韫微微睁大眼，有些着急。
“我说的可是实话，可敦是不想认账？”赫连郢挑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见状，宋知韫深吸一口气。
“不可能！本宫……”说着，她莫名有些心虚，“本宫对你做什么了？”
毕竟，她的确回想不起昨夜发生的事情了。
若是当真发生了什么……
“那自然是，不能做的都做了。”
宋知韫：“……”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