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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曾曦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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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曦轻瞥,许佑的眉紧蹙,两人的脸色谁也没有好到哪去。
“我找你有事。”许佑说道。
“如果是要告诉我,让我去当莲晓白的私人心理医生的话,”曾曦身也没转,任由他这么扯着,“恕我拒绝。”
许佑的身形微顿,而后松开手,恢复从容的整了整衣襟,正色说道,“曾小姐,我想你应该明白,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病人就是你的全部,难道不是这样的?”
“你不应该把私人情绪带进去,”许佑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间发生什么过节,但作为一个医生的基本素养,就是随时临阵以待,我会给你比平常工作量报酬的十倍,我希望你会答应。”
曾曦知道许佑若想让一个人做什么,那个人就得做什么。
她自知理亏,说不过他,于是她转过身,凝视他的眼眸,“做她的私人心理医生,可以,但我另有个条件。”
“说。”
“接受我的催眠,”她坦然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让我催眠你。”
“理由。”许佑问道。
“我想知道你的记忆变化,”曾曦如实答道,“如果你拒绝,同样,我也拒绝。”
其实这只不过是曾曦拿来当推脱的挡箭牌而已,催不催眠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理论知识表明,正常人不会随便把自己的记忆去交给一个陌生人。
而这点,曾曦非常清楚他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莲晓白而付出自己重要的记忆,她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况且他还失过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曾曦勾了一下唇角,笑意凉凉,欲将转身而去。
接着许佑便在他转身之际答应了。
她清清楚楚的听见许佑那不清不淡的“好”,却在她心里是多么的沉重。
“我知道了。”曾曦背对着他,把自己的狼狈显露出来。
她撇着眉,向前走去,每走一步,走的便是她的心。
这盘棋,她失败了,败的一塌涂地。
林母发过来的位置在住院部三楼305病房,曾曦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脚步便不自觉的来到病房前。
她推门而入,普通病房内双人床位,林父坐在靠里面的病床前,头微垂着,双手相互不安的揉搓,眼眸盯着地上的一点,一动不动,沉默如山。
林母则站在一旁,担忧的看向床上的人,盘好的头发中露出些许白丝,时不时的都要低头抹眼泪。
曾曦朝里走去,只见林知知躺在床上,头部缠上几圈纱带,闭着眼的面容很安静,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旁边冰冷的仪器还在滴滴滴的提醒着什么,脸色了无生气,苍白如纸。
曾曦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但她的指尖死死掐住自己的虎口,强迫自己忍住,不然自己在这哭的凄惨,林父林母怎么办。
她勉力忍住,拭去自己眼底的泪珠,她转身走至林母面前,哽咽地问道,“阿姨,医生怎么说?”
“头部受到重创,目前陷入昏迷状态,情况……”林母说到这又用纸巾抹着眼泪,“情况很不稳定,并且……没有苏醒的预兆。”
“什么时候的事?”曾曦问道。
“一个星期前,她回国的那天。”
林父林母基本上已经在美国定居,而林知知回国的意图显而易见。
她是来找曾曦的,并且回国的那天就是曾曦给她通电话的那天。
曾曦上前抱住林母,自己的状态也没好哪儿去,她轻轻垂下眼帘,声音发颤着,“阿姨,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曾曦陪着他们坐了好一会儿,怕气氛太过压抑,影响到隔床,她又拉好帘子,隔在两床之间。
最后曾曦怕林父林母身体遭不住,好言相劝的让他们回去吃饭休息,自己先在这守着。
她这一守就是一夜。
第二天早上林母掂着早饭来看她时,差点没出去叫护士过来,曾曦晚上没有吃饭,肚子难耐,又守了一夜,脸色本来就苍白,此时看起来更是毫无血色,眼底下的青灰明灭可见。
林母顿时心生愧疚,不能床上躺着一个,马上又要倒下一个。
她赶紧上前轻轻的拍了拍正在打盹的曾曦,“小曦,我给你带有早饭,你先去洗洗再吃,吃完赶紧回去休息,这里有我来看着就行,别把你身体搞垮了。”
曾曦睁开眼醒了醒神,然后一句话不说,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林母以为她不舒服,准备去看看时,卫生间里便传来了水声。
曾曦随意的洗了把脸,然后撑着水池,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让曾曦恍惚间突然想到母亲了,身在异地的思念,让她有无穷的悲伤。
这段时间,她连自己的家人都来不及想,却已经被悲伤掩埋住了。
简单的洗漱完毕后再推门,便见医生在为林知知测心率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她淡淡的站在一边,等着医生的结束,她无论如何都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林知知的状态,才敢放心离开。
医生做好检查后,在本子上边写边说道,“病人一切指标都很正常,只不过现在还未有苏醒的征兆,还是继续观察吧。”
医生弄完后便离开了,林母看见曾曦还站在那儿,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赶紧把早餐塞到她手里,又推搡着让她回家休息。
曾曦对林家人都心怀愧疚,毕竟林知知是在找自己的路上出事的,即使两者八竿子也打不着,只要林知知一天不醒,曾曦心底里的愧疚就更深。
曾曦几乎是被林母推出来的,她暗自吐了口浊气,最终妥协跟林母道别,但心里想的却是等休息好了就赶快过来替他们。
但她好像忘了许佑一事,手机倒是挺勤快的,刚给下电梯的曾曦提示了几条消息。
曾曦打开一看,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消息,但点开看来语气却不曾陌生。
自从那三月之约过期后,许母很是守信用的把许佑跟她有关的所有东西全部销毁掉,就连手机号,社交账号之类的跟她有联系的都是一换再新,保证让她再无机会找到许佑。
而她除了一些机缘巧合外,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许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