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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旁边围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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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围观的弟子很多，几乎每个人都在小声地讨论着。
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姜黎还是明知故问：“师弟，你知道他犯了什么错吗？”
慕容沛说：“他昨夜私闯后山禁地，放出了禁地中封印的大妖，现在那妖物已经逃窜下山，祸乱人间了。”
平时没有宗主或者是长老们的允许，弟子是不能私自进入后山的。
姜黎抬手捂嘴，故作惊讶：“确定是他做的吗？”
“千真万确！”
今早天未亮的时候，有路过的弟子看见秦清越从后山的方向走出来，而且与秦清越同住一间宿舍的弟子也说，自从晚饭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一夜未归，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到宿舍。
乾虚真人及长老们正在审问秦清越，但不管他们怎么说，他都矢口否认：“不是我。”
秦清越平日里性格孤僻，很不合群，来到天剑宗几个月了都没有交到什么朋友，连和他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弟子都毫不犹豫地举报了他。
根本没人愿意帮他说话，也没有人相信，禁地里的大妖不是他放走的。
姜黎转头看向谢重雪，期待地问：“师兄，你怎么看？”
她知道谢重雪昨晚也在禁地，而且看见了他们将秦清越掳来后山欺负他。
按照剧情，具有正义感的主角谢重雪不忍见无辜的秦清越替别人背黑锅，不顾会受到怀疑的风险，主动站出来为他证明了清白。
和人缘极差的秦清越不同，谢重雪的话可信度很高，众人见他站出来为秦清越说话，便相信了他，并很快发现了放走禁地之中百年蛇妖的是杂役峰的一位长老。
这位长老其实是蛇妖几十年前在人间的恋人，他得知自己失踪的妻子是被天剑宗的人给抓走了，便想方设法成为了天剑宗的弟子，勤加修炼，终于混到了管理层，便趁昨夜后山巡逻松懈，放走了蛇妖，本以为夫妻二人能够就此团圆，没想到被困在禁地几十年的蛇妖早已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不但一尾甩在他身上，将他打成重伤，还逃窜到了人间作恶。
谢重雪侧眸。
少女清澈的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中充满期待。
她似乎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
他沉吟片刻，一本正经地对她说：“此人的确可疑。”
“……啊？”
姜黎傻眼了。
谢重雪怎么没有按剧情走啊？
居然说秦清越可疑？难道昨晚他不在后山吗？
她记错了吗？
剧情肯定是不会出错的，所以只可能是她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或许是时间离得太远，她记混了。
毕竟写这本小说的时候，她还在上中学，而现在她已经大学毕业好几年了。
姜黎思索片刻，迟疑地问：“师兄，你就没有点什么……别的冲动？”
无论她怎么想，都只能回忆起“谢重雪为秦清越作证”这个剧情，所以她只能猜测，或许是时机未到。
她想暗示谢重雪，可他却露出困惑的表情，淡淡道：“我听不懂师妹在说什么。”
眼见秦清越被师尊的刻意施加的威压压弯了腰，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滑落，腹部尚未痊愈的伤口崩裂开来，染红了白衣，姜黎有点急了。
她索性暗示得更明显些：“就是比如说，师兄你想不想站出来对师尊和各位长老们说些什么？”
谢重雪盯着她看了几秒，点头：“有。”
姜黎：！
在她鼓励的目光下，谢重雪上前一步，向乾虚真人及一众长老行了个礼。
“重雪，你有话要说？”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
“是。”
那一刻，姜黎眼中的谢重雪闪烁着正义的光辉。
在姜黎激动的目光下，谢重雪说：“弟子提议前往戒律司，用真言法阵分辨他话中的真伪。”
戒律司中有一个巨大的真言法阵，法阵由天剑宗师祖施下的真言咒加持，不受外力破坏可维持千年。
在法阵中说谎，法阵便会向阵中之人降下紫雷。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就连秦清越也暗中松了口气。
姜黎却再次傻眼了。
谢重雪站出来了，但却没有为秦清越说话，反而提议去戒律司用真言法阵解决？
这听起来是一个公平合理的建议，毕竟这百年来，真言法阵之下没有出现过任何一桩错判的事情。
但——
这是她以前写过的剧情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姜黎陷入了迷茫。
ˉ
戒律司。
在秦清越站在阵法中后，戒律司长老启动阵法，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发问：“秦清越，你一夜未归，是不是在后山禁地？”
秦清越毫不犹豫：“是。”
阵中没有紫雷降下，说明他没有撒谎。
戒律司长老神色凝重，又问：“你是否放出了禁地中封印的妖物？”
秦清越摇头：“没有，不是我做的。”
阵法没有反应。
看来放出禁地中妖物之人的确不是他。
那会是谁呢？
乾虚真人与长老们交流着眼神。
戒律司长老没有就此打住，继续追问：“你是否知道是谁放出了禁地中封印的妖物？”
“不知道。”
为了洗清嫌疑，秦清越倒是耐得住性子，老老实实回答了。
戒律司长老纳闷道：“那你为何要去后山禁地？”
闻言，秦清越眸光泛着冷意，“并非我想去后山，而是有人将我掳去。”
要告状了。
姜黎抬眸看了眼她那三个狗腿子所在的方向，不过他们离得远，她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旁边的慕容沛察觉到她的目光，好奇地问：“师姐在看什么？”
谢重雪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姜黎没察觉到他的目光，摇头：“没什么。”
没等长老发问，秦清越便自顾自地说：“我昨日负责打扫灵兽园，很晚才去食堂用饭，周卫、吴青和楚照三人在我用过晚饭，打算回宿舍的时候将我拦下，强行带去后山禁地殴打辱骂。”
在南瑟时，这三个人就经常帮着姜黎欺负他，昨晚还险些夺走他的性命，秦清越心中积攒的怨气不可谓不深，如今终于逮到机会，也顾不上再次惹怒他们会面临什么后果了。
此话一出，长老们面色各异。
吴青、楚照两人都是内门弟子，周卫更是一位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
见秦清越直接指名道姓地告状，三人沉不住气，从人群中挤到前头骂骂咧咧。
“你自己放出的妖物现在想赖在我们身上？！”
“诬陷！宗主，长老们，他是故意诬陷我们的！请你们明鉴啊！”
“秦清越心术不正，应当逐出天剑宗！”
戒律司长老沉下脸：“肃静！”
注入法力，他的声音响彻整座戒律司，不仅是正在骂骂咧咧的三人，就连小声议论的弟子们也瞬间噤声。
戒律司长老继续询问：“除了他们三人，你是否还在后山见过其他人？”
姜黎：？？？？？？
这位长老真的不是知道点什么吗？怎么能问出这么犀利的问题？
她抬眸朝秦清越看去，正巧，他也缓缓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心头咯噔一声。
少年漆黑的瞳落在她身上，眼中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恶意，薄唇微张，嗓音沙哑地说：“姜黎。”
姜黎知道，他不是在唤她。
虽然早就料到秦清越不会为她遮掩，但见他这么果断地把她卖了，姜黎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看来想要获取他的信任，比想象当中的还要困难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