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虾兵蟹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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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您收获了3点敬佩值。」
「叮！您收获了2点敬佩值。」
「叮！您收获了2点敬佩值。」
「叮！您收获了1点敬佩值。」
布灵舒一出场就给四个鬼王一点小小的震撼，提示音足足响了四遍。
穿着紫色龙袍的帝王长了个鱼人脑袋，此刻鱼脑袋面色不善，上前挥袖子将布灵舒甩开，“判官只是个凡人，当然受不了你这样一撞！愚蠢！”
它五指勾起成爪，掌心酝起一团紫色的雾气。
“不可！”金色的大鼎出声阻止，“我们现在是鬼怪！凡人受了魂力会死！”
鱼脑袋帝王皱起眉头，“本王当然知道，但你有更好的办法么？”它手掌一收，那团紫色的雾气没有消散，反而晃晃悠悠地朝着大鼎飞去。
大鼎哧溜一声迅速将那团雾气吞进鼎里，嘿嘿一笑，“刚刚肚子饿了，没什么想法，现在倒是有了。”
鱼脑袋帝王冷笑，“若是你想不出个好法子，我今天就将你这大鼎拆了垫脚。”
黑色小猪万分懊恼，“都别吵了！”一张猪脸皱成一团，“若是判官死了，那一切全完了！”
三鬼有意无意地将布灵舒排除在外，尽管她才是始作俑者。
布灵舒也很无奈啊，谁家判官是凡人，一撞就出事？
金色大鼎挪了个方向，“阴饕餮，你过来。”
布灵舒先是跑去捡起了偷偷溜到角落的黑色长棍，紧紧捏在手里当作武器防身，这才走到大鼎旁边。
大鼎哼笑一声，像是对布灵舒的防御行为表达不满，随即语严肃了语气，“你是仙体，可以转化魂力为灵气，待会我们三人渡魂力给你，你渡给判官，知道了吗？”
布灵舒也严肃了表情，“只能我去吗？”
变成黑色木棍装死的沉抟闻言在心底长叹。
它们还是不了解阴饕餮啊。
那大鼎嗯了一声，本以为那看起来软弱可欺的阴饕餮会二话不说开始准备，没想到布灵舒将棍子一横，一屁股坐在了判官身边。
“行啊，那你们先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鱼头帝王倒是转头正眼看了看布灵舒，“你倒是狂，凭什么？”
黑色小猪也帮腔，“就是，我们弄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布灵舒乐了，“那你们碾死我吧，然后眼睁睁看着判官死。”
她这话无赖至极，成为鬼王以来，倒是很久没听过有人敢这么跟它们说话了。
大鼎不多废话，咚咚咚地走过来，一口就将布灵舒吞进鼎里。
沉抟想逃，被布灵舒用吃奶的劲给攥住了。
于是连人带棍一起进了大鼎。
布灵舒还没反应过来呢，又被火速吐了出去。
“呕！什么玩意儿！”
大鼎吐出去了还不算完，浑身都在颤抖。
沉抟也在抖，本来就不关它的事，纯粹是平白无故遭此劫难，好好一根长木棍，尾端愣是被腐蚀掉了一小部分。
只有布灵舒全须全尾地站在原地。
很好，四鬼王不能吃她，筹码又重了一分。
布灵舒这人向来会借势抓机会，她换上了一副真诚无比的笑脸，“现在，能谈谈你们的计划了吗？”
躺在地上的老奶奶气息微弱下去。
“或者等判官彻底死了，你们计划失败了，再谈也不迟。”
绿眼睛的黑色小猪还想说什么，却被鱼脑袋帝王摁在了原地。
“布…布灵舒是吧。”鱼头人身本该看起来无比诡异，在这人身上却显得颇为矜贵。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若你能说服本王，那本王就愿意同你合作。”
这人竟然傲慢到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如果它不是傲慢兆括，布灵舒就把脑袋揪下来给沉抟做棍子架。
布灵舒漫不经心地甩着沉抟玩，“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判官死了，我有什么损失吗？”
谈判主要讲究一个不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不顺着硌脚的梯子下。
兆括眯起眼。
布灵舒眯回去，跟谁不会装不好惹似的。
场面一度僵持住了。
最先憋不住的是绿眼睛小猪，再僵持下去，躺在地上的判官都要长尸斑了！
“布灵舒，我们做个交易。”绿眼睛的小猪深吸一口气。
“你帮我们救活判官，我们就如实回答你三个问题，用名字起誓，若有欺骗，永世不得超生。”
用名字起誓的法子似乎是某种不得了的规则，绿眼睛的小猪说完这句话后，兆括的脸色都变了，连大鼎也不颤抖了。
黑色木棍状的沉抟悄悄挣脱了布灵舒地束缚，在她身旁站直了身体。
“沉抟应。”
绿眼睛的小猪眼睛一亮，“舆顺应！”
大鼎站到舆顺身边，“巨钽应。”
布灵舒听了这个名字，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舆顺，绿眼睛小猪颇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
只剩兆括没说话了，冷下一张鱼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布灵舒自己爱装逼，但最烦别人在她面前装逼。
“判官奶奶！”布灵舒眼含热泪地扑了过去，轻轻握住了老奶奶的手，“您一定要撑住啊！我们马上向兆括大人下跪磕头求它救您！等您醒了，一定要好好感激兆括大人的大恩大德啊！”
兆括面皮一抽，“布灵舒记得感谢本王就行了，兆括应。”
四鬼齐刷刷地看向布灵舒。
布灵舒反应过来，试探地开口，“……布灵舒应？”
她刚说完，四鬼身上就发出淡淡地金光，布灵舒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散发了淡淡的白光。
契约已成，食言者必罚。
“布灵舒，接下来一定要按照我们说的做，万万不可出错。”绿眼睛的舆顺表情不能再认真。
事关重大，布灵舒也不再吊儿郎当，她点点头，严阵以待。
四鬼一人好一通忙活。
头发花白的判官奶奶悠悠转醒，第一眼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猪脸。
“你……”判官奶奶瞪大了眼睛，“不要随地大小便！”
舆顺语塞，看向布灵舒的眼神很是复杂。
布灵舒装作看不见，凑过去将舆顺挤开，看着判官奶奶的表情非常愧疚，“对不起，刚刚不小心砸到您，我不是故意的，您现在感觉如何？”
判官奶奶扶着布灵舒的手坐起来，顺了口气，她看着布灵舒的表情很是和蔼，“没关系，我好多了，是我年纪大了啊，身子骨不行了。”她说完，拍了拍布灵舒的手，像是在宽慰她。
布灵舒还在地球的时候，就没有隔代的长辈在世，此刻握着判官奶奶温暖的手，居然感觉到了从未体验过的隔代亲。
判官奶奶看着布灵舒时温和的面孔，一转到四鬼王面前就登时变了个脸色，尤其是对着舆顺，“特别是你，做鬼要讲文明，知道吗？”
布灵舒帮腔，义愤填膺地点头，“就是！怎么可以随地大小便呢！”
舆顺：……
布灵舒，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偏，兆括轻咳一声，试图将主题拉回来。
“判官，放我们回人间。”
判官奶奶闻言叹了口气，“就算阴阳无序，天下大乱，你们若是回去了，这幽冥该如何呢？”
“天下人十之有六，皆在这幽冥地府了啊。”
从始至终一直环绕在四周的白色雾气渐渐消散。
布灵舒轻轻倒吸一口冷气。
都知道冥府有黄泉路，奈何桥，忘川河。
如今这些地方全都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鬼魂。
能投胎的，不能投胎的，还有怨的，还在等的，全都混在了一块。
鬼魂无法发出声音，布灵舒仅仅是粗略扫一眼，都能感觉到一股浓厚的怨恨与绝望扑面而来。
冥府要装不下了。
“若不是冥府已至绝境，又怎么会让还在投胎历劫的老身匆忙上任呢？”判官奶奶看向挤挤挨挨的鬼魂，面上是化不开的苦涩。
四鬼静默，虽早知冥府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那，阎王呢？”布灵舒忍不住发问。
判官奶奶长叹一口气，“自戕了。”
阎王自戕，判官历劫，这是要活生生弄垮地府啊。
“出了这忘川途便可以走阴阳道回人间，老身无力阻拦。但各位得知晓，若是鬼王出了冥府，冥府必将坍塌，届时所有孤魂野鬼都会重回人间，生灵涂炭，必是一场浩劫。”
“那阴饕餮呢？”布灵舒扶着老奶奶站起来，“阴饕餮要是离开冥府，会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吗？”
判官奶奶摇了摇头，“阴饕餮，与天道有关，老身只是凡胎。在座的各位来去自便吧，只要无愧于心就好，老身要去疏通奈何桥了。”
她转身朝着无边无际的鬼魂走去，凡人身躯已然衰老，步履也蹒跚，但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坚定有力。
判生前是非对错，持阴阳有序分明，这便是判官。
布灵舒油然而生一股敬佩，她竟从判官奶奶的背影看出了神性。
神性。
布灵舒转头看向四个鬼王，“现在，我要问你们第一个问题了。”
舆顺点点头，“你问。”
“你们，是不是曾经是天上的神仙？”
啪嗒。
好好立着的木棍摔倒在地。
「叮！您收获了3点敬佩值。」
「叮！您收获了2点敬佩值。」
「叮！您收获了1点敬佩值。」
「恭喜，您目前的敬佩值：73点，请再接再厉！」
系统的提示久违地响了起来，布灵舒却暂时无心去管。
舆顺平静地点了点头，“是的。”
下一刻，黑色小猪的嘴里涌出了大量的鲜血，舆顺张嘴一吐，一同流出的还有整颗整颗的牙齿。
它的牙齿全部掉光了，与此同时，舆顺的身躯也在极快地缩小。
布灵舒想起来沉抟曾说的那句话。
“这是天道规则，我说不了。”
懒惰如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恐惧得颤抖。
舆顺仅仅只是回答了两个字，都会有如此神罚，这便是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天道规则”。
布灵舒后背发凉。
兆括将舆顺捧了起来，手掌心的紫色的雾气凝结再消散，源源不断注入舆顺的身体里。
四鬼王都没有讲话，神情极度肃穆，空气里只有舆顺轻轻向外吐出鲜血的声音。
“想问什么，就接着问吧。”兆括没看她，掌心的雾气却越凝越小。
布灵舒哪敢再接着第一个问题问下去，只是一个是否的问题都足以将舆顺逼到濒死，再问下去，四鬼王能整整齐齐地死在她面前。
“第二个问题，”布灵舒深吸一口气，“如果涉及天道规则，你们可以沉默不回答。我想问……”
系统忽然再度开口，打断了布灵舒的话。
「成为完整的饕餮就可以过关。你的任务就是离开冥府，去人间和阳饕餮决战，只要吃了对方，就可以成为完整的饕餮。」
虽说突如其来，但和布灵舒猜测都差不多，所以布灵舒只是顿了顿，就接着问了下去，“我如果现在对上阳饕餮，战胜对方的几率有几成？”
这次回答的是巨钽，它闷声闷气地回答，“不足一成。”
答案比布灵舒预想地还要惨。
“那我若是能解决冥府之患呢？胜率可有五成？”
这下不要说是巨钽和兆括了，倒地的沉抟都爬起来站到布灵舒面前，就连正在吐血不止的舆顺都努力抬起绿色的眼睛看向布灵舒。
兆括掌心的紫雾彻底熄火，放不出来了。
“若你真能解决冥府之患，本…我们四个，奉你为主，任你差遣，别说一个阳饕餮，就算是十个。”
业罪是傲慢的兆括头一次垂下了总是向天高翘着的鱼脑袋。
“我们也能，让你死得慢些。”
布灵舒听了差点吐血，合着她加上这四个虾兵蟹将，也打不过一个阳饕餮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虾兵蟹将
